62. 杀了他
作品:《拼凑你的魂灵gb》 晶石耳环折射月光,皎洁月色下,曲怀黎手握黑色长剑,凌空而起旋身向下,剑指大地。
长剑离手,落萼飞入树林引叶声簌簌,再回头绕曲怀黎周身数圈,破空破灵,更迫他徒手切磋,一格一挡间,飞花如蛇,落叶如龙,遮星蔽月。
剑柄回到手中,他斩断蛇龙,一剑刺破长空,而后,流苏翩跹,红盖覆面,新娘缓缓点于剑刃。
黑夜,白月,红衣,花叶消散,落萼现身。
仰头,月下他只能看见一抹红唇。
“有人向青山揭发,过去半年,雷氏抓了许多身怀异常命格之人,这些人下落不明,掌门有推测却并未公开,对外称是魔族报复,此事算了了,我只能偷偷查。”
落萼不语,他继续:“活人炼剑乃修行界严令禁止之事,倘若公开,所有与雷氏接触过的人都会遭受审判,掌门按下不表,也是为了维护众修行者,望你理解。”
“不在乎。查到了吗?”
她不动,他便也保持出剑的姿势。
“我在没有烧完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些灵材,很新,其中有一顶角我认得,是从来宝阁出手的。”
“什么是来宝阁?”
“顾名思义,卖灵材的,有珍稀之物便会开拍卖,我还未去查,我想你应当会想同我一起去。”
落萼抬起头似乎在思考,曲怀黎望着她,余光中尽是被夜风拂起的裙摆,鲜红欲滴。
身为剑灵,她已是魂的状态,可她的衣物还在飘动,这说明她的心还没死。
剑尖缓缓朝下,他也让落萼缓缓落地,流苏微微晃动,红盖下的脸看不见还好,可脖颈若隐若现反而牵动好奇。
收剑,他问:“落萼,你为何总是挂着红盖,不掀开吗?”
“无人看我,为何要掀?”
他笑了笑:“大晚上的,你这样很吓人啊。”
落萼又不语。
这段时日,落萼很稳定并未排斥他,故而他与剑磨合得还算不错,若要和她关系再近一些,还需下点功夫。
他反手收剑朝落萼走去,笑道:“并非无人看。”
单手握住流苏,他轻轻掀起红盖,盖头下,落萼垂着的眼随着他的动作缓缓上抬,而后如夜潭般幽深的眸进入了他的眼。
那眼眸中无情绪波动,甚至淡漠似非人,与她这一身鲜红浓艳的新娘装扮割裂感极强。
“落萼,我看你的真容,你会生气吗?”
落萼反问:“我为何要生气?”
“那你见我的时候能显出真容吗?”
她歪了歪头,不解:“为何?”
他想了想,剑尖朝地上捻起一片花瓣,他将花瓣化成花钿覆于她额间,道:“神兵利器须得被使用才能发挥力量,正如开得正盛的花朵要被人看见才能得以欣赏。”
落萼讶异:“你欣赏我?”
他笑而不语,将答案藏在心照不宣中。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额头,喃喃自语:“可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活不了了......有什么用......死了......”
流苏开始不规则晃动,周围气息隐约开始波动,黑剑微微颤抖,剑中灵气开始有了躁动的迹象。
曲怀黎眼色一变,落萼心境不稳,此时情绪忽然波动竟又有了邪魔之象,他立马搂住落萼的肩,承诺:“我会为你报仇,放心,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不要多想,冷静......”
“冷静,报仇......公道,报仇......呵呵......呵呵......”
突如其来的魔气伴随着她的冷笑毫无顾忌向四周释放,身后落萼剑震动,隐约有脱离的趋势,他握紧了剑柄,却没想到握得越紧剑越想逃离手心。
落萼又开始失控了。
剑指出,仪光剑影显现,四面八方的剑影生出无数金线缠绕在落萼和他身上,将他们共通压制在阵内。
落萼想逃,他用力制住,语气严厉:“落萼,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吗?我们之间的交易你也不想继续了吗?”
“交易?”
即将翻腾的魔气忽然消失不见,原本掀起的红盖又垂落下去遮住了落萼的面容,她双手抓住他的衣领,低声重复:“承诺、交易......报仇......不能入魔......”
“对,要冷静,稳定,我们互相答应过对方的,不能反悔。”
他没有撤去压制阵,而是轻轻拍着抚摸着落萼的肩,柔声引导:“我们磨合得很好,我相信你会成为一把独一无二的剑,相信我,我会帮你的。”
落萼忽然开始颤抖:“帮我?帮我......帮我?”
“对,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因为我珍惜你,你看,我每天都会擦拭剑,擦拭你的本体......”
身后剑震鸣减缓,他晃了晃剑身,语气温柔轻松:“我带你去来宝阁,你现在缺少一把剑鞘,我定为你寻最好的材料,亲手给你打剑鞘,可好?”
怀中与他对抗的力在减小,他的安抚是有效的。
落萼靠在他身上缩着肩微微发抖,她不想说话他便顺着她安静不语,只用手掌轻轻摩挲她的背,又小心抚着她的后脑,他相信她可以感受到自己对她的耐心,他们的交易是互帮互助,她没有理由伤害他。
内心空虚的剑灵,只要用足够的温暖和耐心,就一定可以收服她的心。
他们在阵中静静靠了很久,不多时,红色化为一缕气,回到了剑中。
待在剑中时,落萼会放空自己,她不去感受外界也不去感受曲怀黎的灵,自然她也不会随意现身。
她被抛弃,被背叛,被杀害,她所有的信念都是将害她的人千刀万剐,她可以一直等待一直沉睡,但倘若曲怀黎唤她不是为了报仇,她宁愿他当自己不存在。
可曲怀黎似乎不这么想,他又一次将她唤了出来,而这次,他们似乎下山了,她听见了属于活人的烟火。
“坐。”
他们在一间厢房中,曲怀黎给她移开了椅子,又给她倒了茶水,可她非实体,能被他触碰完全是她消耗力量维持的活人假象,即便能拿起茶杯也无法饮茶。
“来宝阁的茶点还不错,只有点了厢房的客人才有上好的茶点招待,试试。”
他又自顾自推来了点心,将她当作一个普通伙伴对待。
活人聚在一起便是喝喝茶吃吃点心吧,他还将她当成一个人,即便她已经成为了剑灵,可他依然当她是一个人。
苍白的手伸出袖口,她拿起茶杯靠近唇,顿了片刻,仰头,茶水穿透了魂体,尽数洒在了椅子上。
这简直是一次羞辱,她觉得自己该生气,可她此刻只想回到剑中。
“落萼,等等。”
流苏剧烈一抖,黑发和红盖共同飞扬,手臂被真实的人真实地握住,她没能回到剑中,曲怀黎施法将她留在了剑外。
“是我不好,原谅我。”
是原谅他忘记她不是活人了吗?
不用特地向她道歉,是她给了曲怀黎可以将她当作活人对待的错觉,不能算他的错,他对她已经很好了。
摇了摇头,她低头:“不怪你。”
一只骨节分明还带着茧的手进入视野,而后这只手缓缓掀起了红盖,她抬眼,看见了笑得温和的人。
“又见到你了。”
移开眼,她看了一圈四周,这里有隔音术,她能听见一些很浅的脚步声和吆喝声,但听不见隔壁厢房的说话声。
“来这里,是有线索了吗?”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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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
他取出一顶烧得漆黑的角,顶部是圆润的,中央部分有一段分支,从底部看依稀能辨认出原本的绿色。
“一种海兽的角,来宝阁以前卖过,我来打探一下此角是不是从他们手上出去的,说不定可以知道是谁买下的。”
落萼心头忽然一颤,若是知道是谁买下的,那就知道害死她的真凶了,那就可以杀人了,可以报仇了......
她忽然开朗,嘴角上扬有了笑意,平静的眼眸中也出现了光彩,高兴得就像真的要成婚了。
曲怀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接收到了落萼的期盼,拿起茶杯默默饮下,他又道:“不要着急,就算知道了拍下此角的人,也不一定能证明此人和雷氏有关,也许是此人又转卖给了雷氏也不一定,毕竟此物不算什么珍宝......”
落萼转头朝他望来,他又转了话锋:“不过能找到此人,也算是有了进展,说不定能从此人口中问出雷氏铸剑的一些内情......”
“对、对......对......找到这个人......找到这个人......”
落萼笑了,兴奋让她回归到了魂体,她飘在他身侧,一会踩在剑身上,一会踩在他肩上,没有释放任何力量,开心得像个买到糖的孩子。
曲怀黎也陪着她笑,他低头饮茶,默默勾起唇角。
不多时,来宝阁开始了拍卖。
曲怀黎的目的不是拍卖,他只开了条缝隙一一看过他们的拍品,中间看上了一块硬质黑木,很配落萼,便花了大价钱拍下。
“落萼,该低调了。”
饮了杯茶,落萼低声一笑,回到了剑中。
拍卖结束后他等了会,等到了来宝阁的敲门。
木盘上盖着一块红布,红布下是他的拍品,他与阁内人寒暄了几句后拿出了那根漆黑的角。
西海龟兽的角,是铸器的好材料,不光是来宝阁,主修炼器的修士也喜欢收集,但曲怀黎的这根,这些眼毒的人一眼便认出,这是来宝阁的人亲自去斩的,现存最古老的龟兽之角。
有了源头,那么此物流去了哪,自然也能问出来。
两袋子灵石丢在桌上,他问出了一个名字。
约一年前,以全场最高价拍下了此角的修士,白晓剑门,司徒桦。
曲怀黎知道这个人,他们同为剑修自然也交过手。
司徒桦曾是他的手下败将,他对剑极有追求,听说有一次遇到魔族之后他的剑便断了,迟迟没有寻到契合之剑。
剑修断剑不是什么寻常事,但若因为断剑而找上雷氏,那便说得通了。
城外孤亭内,曲怀黎抱着落萼剑分析,而落萼,她抖着肩膀飘荡在他周围不断发出哼声,幽幽低声,似笑似哭,他知道,她已经开始兴奋了。
“落萼,先冷静一点,司徒桦因为断了剑找上雷氏这说得通,但他不一定是害你那个人,我们不能如此武断。”
“武断?”
落萼突然窜到他眼前,流苏打在他脸上,红盖飘起,他看见了落萼的怒目。
“我要司徒桦,我要找到司徒桦,带我去找,你答应我的,我们互相承诺过的,你不能反悔!”
曲怀黎轻抚剑身,施术安抚她的心情:“好,我带你去找。”
他看向皎皎圆月,语气低沉:“倘若他认得你,或知道剑骨炼剑,恐怕......”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哼哼哼......”
落萼又开始低笑,她摸着自己的脸转圈,口中一直在重复“杀了他”。
怀中剑开始微微颤动,他竟能感受落萼的兴奋。
抿了抿唇,他低头抚摸剑身,耳边听着落萼的欢声,忽意味不明道:“落萼,杀了他,就该与我结血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