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新娘

作品:《拼凑你的魂灵gb

    “这一身骨放在你身上当真是浪费了......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完美使用你的骨......天生剑骨啊,世间罕见......”


    一身红装的新娘,盖头未掀,婚服未褪,她没有入夫家的洞房,她进入的,是剑炉。


    “吹火!三日内神剑必出!届时,我便是世间第一铸剑师!哈哈哈——”


    “师父师父,这个火力够不够?”


    “不够!”


    比落日更耀眼的火光穿透剑炉,高温化了剑骨,铸剑师引骨入铁铸成剑身,三个时辰后,长剑已有雏形。


    “师父,咱们真要把剑给那人吗?这可是剑骨啊,要不我们偷梁换柱?”


    “短视!剑铸出来自当要给能够征服剑的人使用,铸剑师只是发现了剑,怎能藏剑?更何况,此骨可是那人亲自点的......”


    火光穿透剑身,剑炉,就是烈焰地狱。


    “师父!剑成了!师父快取名!”


    “神剑啊......为师想想......名字名字......取什么名字......”


    “师父,要取杏字辈吗?”


    “庸俗!种杏花还只会取杏......等等,杏花反萼......”


    双边开刃,锋利,削铁如泥,这是一把黑色长剑,剑脊自然形成火云纹,靠近剑格刻有二字。


    落萼神剑。


    在被投入剑炉的那一瞬间,她就死了,铺天盖地的火融化了她的全身。


    她天生无法修行,所以,她毫无反抗之力。


    可她又没死,她的肉身被生祭,魂却附着在了害死她的剑身上,她失去了所有记忆,她只记得这一刻。


    她被害死了,有人要一把神剑,于是身怀剑骨的她被骗来成婚,被推进剑炉,她被烧死了......活生生烧死了!


    烧死了她还不行,他们还要锤她的身,锻她的骨,炼她的魂......


    好痛啊......


    看不见摸不着,她的魂好痛......


    好恨,她要这些害死她的人,统统死不瞑目。


    落萼神剑,在出世的一瞬间,成为了落萼邪剑。


    剑炉的火关不住,火势弥漫了整片剑庄,身穿嫁衣,头有红盖的新娘脚下淌着血,握着长剑,行走于火光中。


    “落萼啊......落萼啊......我怎么就成了落萼呢......”


    新娘抬起头,隔着红布,她看见了枝头反萼的杏花,但只是片刻杏花便没入火海。


    原来如此,她是杏花啊......失去了名字,失去了记忆,她就这么成为了落萼。


    提剑砍断杏花树,新娘笑着跨过铸剑师的尸体,一具,两具,满地的尸体,整个剑庄的人全部死于落萼剑下。


    呜——呜——


    等等,似乎有一处传来哭声?


    像婴孩,像猫狗,呜咽着委屈着,抽抽嗒嗒,连绵不绝。


    新娘转头,朝着火最盛的地方走去。


    剑炉地下,埋藏陈年白骨。


    她一愣,放声大笑,尖锐刺耳的笑声震毁了累累白骨,红盖被风掀起,她这把剑冲天而起,而后一剑破大地,她埋进了白骨中,成为了孤剑。


    三月后,灰烬之地来了客。


    三名腰间配浅黄色腰带的弟子落入残墟,干净清明的脸因眼前的惨象而震惊。


    “师兄,这里是雷氏剑庄?”


    一只耳朵带着晶环配饰的青年四面张望,不敢置信点头。


    “虽然烧得看不出原貌了,但只有雷氏才会用剑做树的养料。”


    他们站在一片枯林中,林中还有两三棵树,树表面贴着一圈已经焦黑的剑,这是雷氏的标志。


    “毁得这样彻底,剑庄的人怕是凶多吉少了......哎!”


    话音刚落便有人一脚踩碎了一具焦尸。


    耳戴晶环的青年沉眼:“雷氏铸剑向来剑走偏锋,怕是惹上了了不得的人,遭了报复。”


    “那也不能杀成这样啊,难道是魔族?”


    晶环青年不置可否,道:“照阳,你去看看剑庄里有多少尸体,参云,你去探查这里是否留有魔族气息,任何异动向我汇报。”


    “是,师兄!”


    两名师弟兵分两路,而晶环青年则四处走动,查看剑庄损毁程度。


    他用剑拨开废墟,遍地都是通体漆黑的东西,稍稍触碰变化为齑粉散在空气中,一眼望去,十分惨烈。


    忽然,脚下踩到了坚硬之物。


    他心有警觉,低头,缓缓移开脚掌。


    一截黑色的骨。


    再硬的铁都被火烧成了废炭,区区一截骨怎还会保有原样?


    莫非,是火有意避开?


    他微微拧眉,正想翻找是否还有别的骨没有被烧,突然间脚下一空,他施法稳住身形可脚下就像存有某种法阵,巨大的吸力将他完全拉入地下。


    长剑垫在脚下,他御剑停留,抬眼,顿时被眼前景象震撼。


    一把如墨般漆黑的长剑插在无数白骨之上,而黑剑上裹了一层红布,红布边缘落下明黄流苏,乍一看,竟然像新娘的红盖头。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他抬头扫视,红黑相间的气自黑剑伸出,蔓延,宛若蛛网般遍布地下,而黑气尽头似乎缠着无数白骨,他的剑也被缠住了,再多动一分,他自己也要被这些诡异的气缠上。


    邪魔之气,雷氏的惨案大概就是因此剑而起。


    他并不大意,脚下一剑生三剑,三剑生万剑,他脚尖点在剑阵中央,双臂做诀,一道圣仪剑阵以进攻作防御,刺向魔气末端白骨,霎时,白骨震动。


    白骨引邪魔,哭声,尖叫声,怒吼声,铺天盖地。


    他清心明镜,不惧周身暴动的邪魔之气,看向裹着红盖头的黑剑,试探性布下封印之阵。


    封印破。


    红盖松,缓缓飘下落到一头盖骨上,但紧接着,这红盖头又缓缓升起,同时,一道人影从剑中现身。


    黑气白骨,黑剑红衣,一位新娘踩在剑柄上,隔着红盖无声相视。


    若说适才他还镇定,此刻便是震惊。


    这把邪魔之剑,竟然有如此形态的剑灵,就算是一派掌门的配剑都不一定能化出剑灵,雷氏,竟然藏着身带剑灵的剑。


    恐怕,雷氏不是被此剑反噬,便是被寻剑之人灭门。


    他打算先礼后兵,作揖恭敬开口:“晚辈是青山一虚长老座下大弟子,曲怀黎,前来探查雷氏灭门之案,前辈可否告知姓名?”


    沉寂,唯有鲜红衣裙飘动。


    “前辈?”


    “呵呵。”


    忽然一声冷笑,他看着手背,发觉自己起了一阵激灵。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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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辈?呵呵......你是他们的朋友吗?那你也一起死吧......”


    剑灵二话不说,张开双臂,五指顿生利爪,下一瞬,曲怀黎眼前出现红爪。


    他冷静后翻,落地仍是剑阵,四指交互,默念口诀,原本插在四面八方白骨之上的剑影统统化作金线,金线排列交织形成一座牢笼。


    剑灵的利爪被牢笼所挡,她身形一顿立马后退,而她似乎也被牢笼激怒,本体黑剑发出刺耳震鸣,震得他耳中流血。


    “阵起,剑来。”


    脚下剑阵光影浮动,曲怀黎手一翻剑柄入手,身后剑阵发出无数机关声随他共击剑灵,然而就在剑尖触碰牢笼阵时,黑色剑身抵挡眼前。


    落萼。


    他一顿,只这一息杀机扑面而来。


    黄色流苏甩动,剑灵执剑,一剑破阵。


    曲怀黎凌空飞旋,反手一刺,两剑相擦却无火花,有的是流苏下的隐约红唇。


    他收剑后撤,道:“落萼,很美的名字,前辈红盖之下应当也是很美的面容,但可惜,前辈身附邪魔之气,晚辈惋惜。”


    剑灵提剑却一愣,歪头,问:“惋惜?为什么惋惜?”


    “前辈身着喜服应当是要成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前辈才会成为剑灵且以此为执念,晚辈斗胆,前辈可是被人生祭?”


    剑灵手一抖,黑剑向下倾斜,她痛苦摇头:“不知道......不记得......不知道......好痛的......”


    流苏随着动作晃动,原本似蛛网的邪魔之气竟然开始模糊,他微微眯眼,抬头,地面的光渗得比适才要亮,而地面下错综的邪气开始缓缓退散,似乎是受到了剑灵心情的影响。


    能被一两句话影响情绪,证明剑灵情绪不稳定且有一定程度的纯真,也许她的遭遇确实令人心痛惋惜,但当务之急,是必须先行压制,以免其发狂造出更多杀业。


    藏在背后的手开始画符画阵,嘴上却说:“前辈若信得过我,不妨向我说说,雷氏是如何的丧心病狂?”


    “雷氏......我不知道......什么雷氏......不知道......好怕......”


    喃喃自语开始带上哭腔,黑剑坠地,她抓着自己的红盖后退摇头,摇摇欲坠。


    曲怀黎不心软,阵毕,目光一凛:“万象圣仪,锢!”


    他起手便是压制,剑影发出耀眼明光,每一道剑影都带着一道压制术,剑灵浑身一抖,他以为她会疯狂反抗,可出乎意料,她竟然垂下双手,温顺地回到了黑剑中。


    压制顺利得让他不可思议,甚至发愣。


    后知后觉拔剑,他带着落萼剑回到地面,看着周围废墟,又低头看着手里被压制的长剑,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师兄!”


    照阳和参云向他汇报,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虽有魔气残留但极其微弱,不像是魔族进犯。


    听到这里他大概有了猜想,雷氏,恐怕真的是被一柄剑灭门的。


    将黑剑带回青山,他的师父一虚还未出关,他是一虚的大弟子,也是青山弟子中的剑道第一人,他的师父曾说过,待他修为再精进些,他在剑道上的造诣迟早会超过他的师父。


    这把剑是他收服的,由他来处理此剑掌门和其他长老也不会有意见。


    因为,他并未上报,此剑有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