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和好与黑纹gb
作品:《拼凑你的魂灵gb》 暮星已经走了大半天了,他找不到能被称之为路的路,不是穿行枯林,便是爬过石阵,此刻坐在水流边,满手血痕。
仰头,他还能看见蚍蜉峰,低头,水中也有山峰倒影,那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在下山。
可即便他并未走出多远,风月也没有来带他回去。
她应该会来的,她可能只是没有发现他偷跑了,又或者,她是在默默窥视,想让他知道下山的困难,让他知难而退。
伸手捧水,他饮了几口便吞不下去了,山水太凉了,饮下去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逐渐冰冻,冷得他直打哆嗦。
“食生冷易生病。”
心鼓猛然被敲,他仰起头只一眨眼,空旷变窄小,干冷变温暖,他又回到了山顶,回到了那间屋子,回到了,家。
风月站在他身前,月白外袍浅蓝中衣,双手插袖微微俯身,青丝垂落点缀在她无暇面容,像璞玉,和那年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心动。
他低下头深深呼吸,敛起表情缓缓起身,道:“捉我,竟然还要仙人亲自出马,真是让人荣幸。”
风月本噙着浅笑,闻他冷言冷语又降下了唇,轻声问:“今日怎么不去教习?那两个小妖还在等你。”
暮星抿唇,在屋里外到处找,最后在屋外树桩上找到了那只腿还不利索的小雪豹。
他抱起小兽,强硬道:“那些妖物,我不喜欢,仙人既然点化了那么多小妖,不差这一只吧?我就喜欢这一只。”
小雪豹被举到风月眼前,长长的尾巴垂在身下,不明所以地转着脑袋。
他以为她会答应,这对她来说只是顺手的事,而且还能增加将他留下的绑架资本,可她看着小雪豹,在沉默,沉默地透露出微妙又复杂的,他看不懂的情绪,他越看不懂,心越沉越冷。
抱着兽,他愤而转身:“既然不愿,那就算了!明天我会去雾元台,但不代表我认输了,我还会继续尝试下山,除非你打断我的腿。”
“暮星。”
轻轻一声唤,突然就让他顿了脚步。
“不生气了,好吗?”
淡淡询问,重复询问,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陈述,她的询问中从来没有祈求的意味,回答对她而言是行就行,不行便多问几次,直到她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固执,又有些偏执,而她的偏执全是为了他一个答案。
暮星的心,在动摇。
“我可以再实现哄你的方式,你会喜欢的,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这样,又是哪样呢?我所求的,仙人可以给吗?”
“可以。”
暮星回头,盯着她的眼同样偏执:“我要仙人的全部,我要仙人将心里那些活着的死了的通通剜去,要仙人的全部也只有我,仙人能做到吗?”
仙人目光微动:“可我心里有很多人。”
这回答比顽石还硬,像一块无暇的玉,让人又爱又恨,既爱她的纯,又恨她的纯,更恨自己没有那么高的技艺,只轻轻一啄就会让玉碎裂。
“我认识的人,并不多,但我在乎的人,我无法割舍,即便他们已经死去,我依然放不下。”
仙人困扰,可暮星却急迫:“那我是最重要的吗?我是仙人最爱的人吗?”
小雪豹似乎因争执而焦虑,扭动着身躯逃离了二人。
“最......如何能算最?我没有思考过。”
仙人对他摇头,仙人弄不懂的问题,他也不懂,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问,不懂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争一个名头,不懂,不懂......
有些问题是不能问的,心知肚明也好,根本没有回答也罢,问出了口就偏向于得到一个答案,他是凡人,他看不透,他想要答案。
明明只要说出口就好了,她说的话,他根本不知道真假,只要说给他听就好了,说得漂亮说得好听就够了,为什么要这么较真,为什么呢......
他失魂落魄,他也什么不懂。
雾元台,他去了,下山的路,他也找了。
半个月内,他又偷跑了两次,每一次都在他精疲力尽时被风月带了回来。
她没有用软禁做惩罚,她只是放任他逃,再不厌其烦将他带回。
他们好像陷入了矛盾,他能感受到她的爱却又不相信她的爱,他用一次次逃离,用她一次次的找寻来感受她对自己的在乎,而他的仙人,她的耐心好似用之不竭,任凭他闹任凭他冷言冷语,她全都接下。
可她并不开心,她只是在用自己的强大包容他的弱小。
数不清是第几次被捉回来,把小雪豹赶出屋子,他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很疲惫,他相信面对反反复复的自己,他的仙人也很疲惫。
已经多久了,几十天?几个月?半年?他也记不清了。
自从那一次,他们没再好好一起吃饭,也没有放下心结好好聊,她更没有再回来过,她把时间和空间全都留给了他一个人。
这样寂寞的日子,只是半年他就受不了了,可仙人却活了那么多年,孤寂了那么多年。
孤寂......她会孤寂吗?
她是因为孤寂才想让自己留下吗?
留下陪她?
忽然坐起,忽然推门而出,木栏不知何时倒了一根。
脑中浮现他们一起搭屋子的回忆,仙人没有用仙力,他们砍树削木,绑绳砌石,他没有经验还让墙塌了一回,差点砸中自己,仙人这才使用仙力将他护下。
其实,他根本没有建房屋的本事,是仙人在他们离开后自己偷偷回来,又施法重新盖了一遍。
坚固,温暖。
住进来的第一夜,仙人主动提出缠绵,他很惊讶,更惊讶的是,仙人抹去了他背上的印记。
低头扶额,他的头很痛。
他不知为何,现在回想起了这些,回想起了他和仙人的点滴。
世外,神山,精怪,仙气,没有外人打扰的他们,如何不能算神仙眷侣?
明明已经拥有这么多了,他为什么不知感恩?
眼眶忽然发烫,视线模糊一瞬后,他看见地上砸出了深色圆形,一滴一滴,流之不尽。
小雪豹扑到了路边的冰晶上,冰晶碎裂。
他回头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不自在,难受,憋闷,痛苦,他忽然就不明白了自己在矫情什么,在作什么,难以呼吸,难以入睡,他厌恶此刻的自己。
冲进林中,仙人已经不知去向。
“风月!风月你在哪!出来见我!风月!我要见你!我要见你!”
蚍蜉峰半腰处山洞,风月盘坐于石床,细细擦拭着一面失去光泽的铜镜。
洞内很暗很静,静到风声送来暮星的呼喊,静到山壁都在回响,在提醒她,有人在找她。
一愣,收起铜镜,她转瞬间来到暮星眼前。
他气喘吁吁,发白的脸上一圈红晕,他跑了很远,也喊了很远,他确实在找她。
“暮......”
她刚想问,眼前人大步走来,一把将她搂紧怀中。
“暮星?”
“我想你,我好想你!我好笨好坏好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爱了我那么多,我怎么可以责怪你,怎么可以要求你做无理的事,怎么可以为了一点虚荣将你推那么远!我明明是世上最幸运的人,可我贪心不足,我......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巨大又滚烫的泪珠从耳后滑进后颈,他的肩膀在抖,声音在抖,抖得雪花都散了。
这是他们那一次争执后,第一次热烈对话,她惊讶,沉默,或许还有困惑,但她忽然觉得,他们好像可以说通了。
垂眼浅笑,她拍了拍他的肩:“暮星,我不怪你。”
“不!你要怪我!”
眼泪在脸上滑出一道浅浅白霜,他抓着她的手,又摊开她的手掌用力挥向他自己的脸:“我自己不开心是我咎由自取,可我竟然让你那么不开心,甚至为了故意气你和你冷了那么久,我就是一个大混蛋!”
手指一下一下拂过他的脸,她的身体没有用力,便随着他的动作一次一次靠近他,连带着自己的心也一下一下颤动着。
颤动着,裂开湖面的冰层,让水下的鱼儿可以破水而出。
他不生气了,她有些欢喜。
每一次的热烈都是由暮星引起的,她自己实在是个很寡淡的人,喜与忧从不宣泄,她习惯自己消耗,即便暮星告诉她,他有多可恶,她也不觉得他可恶。
“不走了?”
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摇头:“不走了。我太笨了,你的生命那么漫长,一定遇到过很多让你想留在身边的人,陪我度过一生,你给了我那么好的承诺,承诺我这一生会有你全部的爱,我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说我要走,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走,我只是想你来追我,想你可以强硬将我留在你身边,我真是个傻子......”
她睁大眼,微微一讶:“是我没有领悟你的意思......”
“是我,都是我!都是我不对!”
雪一般的唇被灼热轻衔,长久以来的思念和懊悔化作热烈将仙人一步步逼退。
她后退着抵于树干,脑后垫着手掌,身前暮星紧追着不放过一丝空隙,她可能在被他报复,口中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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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溪流般的搅动,合二为一的银丝从唇角滑落又□□渴的舌尖轻轻舐去,他好似品尝到了天上甘泉,鼻尖蹭着她的脸,深深呼吸。
“仙人现在的眼里,是谁?”
“看着你,便只是你。”
“仙人说是我,就是我。”
他俯下亲吻她的脖颈,沿着脉络舔舐她的每一寸,她能感受到暮星挤压已久的情意,或许是突然通畅的念头让他释然,让他开始珍惜他们的每一段时光,他敛起气性,道:“我想听仙人说喜欢我,说很多遍。”
“好。我喜欢你......”
他们没有回小屋,风月带他去了蚍蜉峰上的山洞,这里是她独处的地方,他没有来过。
洞内除了练功用的石床,便只有一抹从天而降的清冷光束,冷冷清清,和她这个人一样。
“若你想,这里也可以装点成适合居住的地方。”
她抬手伸进光内:“这里阴冷,即便是阳光也不算暖,还是不大合适......”
话音刚落,她突然被打横抱起。
暮星和她一起站在光束下,沐浴着来之不易的温度。
“以往都是我坦诚相待,今天,我想亲手脱下仙人的外壳。”
暗红色的衣带是最先被解开的,此物是她亲手所炼,会为她提供最舒适的支撑,正如此刻,衣带化回红纱,红纱又自觉包裹起了石床,原本坚硬寒冷的石床竟柔软了起来。
绸缎般的青丝铺泻在身后,外袍,锦缎,中衣层层褪下,缓慢而虔诚,最后,剩下了一件里衣。
暮星滚了滚喉咙,伸出手又退怯,好似连触碰都是亵渎。
柔光铺洒在最后一层衣物上,他几乎可以透过蝉翼窥见到天机。
仙人静静坐着,不拒绝不鼓励,只依着他。
咬了下舌尖,他解开了仙人最后的衣裳。
是玉,寸寸肌肤都是玉,无暇的玉,又或许是冰,是皎洁的月光,他只看一眼,便觉得灵魂都被洗涤。
“仙人会动情吗?”
他声音有些抖,他真的觉得自己在亵渎,可仙人只笑笑:“你可以试试。”
到底是凡人,到底是还年轻,她说完这句话,他顿时腾起一股燎原的火,就算在阴冷山洞内,他的胸膛也下快要热化了。
他将自己也袒露,他的蓬勃仙人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可他不觉羞愧,他爱仙人,他对仙人有欲望,他也要得到仙人的疼爱。
跪坐在前,他小心翼翼抚上晶莹的腿,而后虔诚低头,亲吻。
脚踝上缠绕了顺滑绸缎,绸缎轻轻拉开脚踝,又沿着腿顺着腰腹,抚上脊背,他呼吸一滞,打了个激灵。
“冷吗?”
“不是冷......”他抬起头,坦诚,“是我太想念了。”
风月轻轻一笑,点了点他的鼻尖,问:“有什么很想要的吗?”
“想要仙人为我动情。”
她无奈笑道:“那应该会很辛苦。”
他摇摇头:“我愿意。仙人,不要那么快放开我,我想在仙人手上,不能自已。”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瘦削无力,而现在,他已经有了很好的身体,像一件被她精心呵护的,打磨过的优雅瓷器,抚上去,瓷器已经有了和她接近的体温。
但这只是她的错觉,当红色突破白皙的时候,他便已经入了窑,开始烧制属于自己的裂纹。
绸缎这次只缠上了底,像一道大坝,随着河流水面的增高而越建越高,她从而见过如此憋闷的暮星,于是,她没有用如意,她给暮星捏出了一个他自己的形状。
“仙、仙人怎也、怎也使坏......”
他涨红了脸,双手扶着她的腿,是再也俯不下去,只羞耻地趴在她腿上呜咽。
突然,眼中灵光微闪,绸缎在他体内变化,一会是如意一会是他自己,闷得他抽动了腰身就要起来,但又一道绸缎缚上腰将他拉了下去。
这是最能让他动情的体态,她已经摸索出来了。
拉着他的双手,她观他的情,闻他的音,感他的烈,他们互相坦诚,互相体会彼此的好与坏,她想,这应该就是感情,就是爱,好过坏过后,还是想留他在身边,还是想让他欢欢喜喜,平平安安。
抬起他的下颌,她低头轻吻他的唇。
照入洞内的光线细细闪闪,偶尔吹进洞内的风拂开了背部青丝,风月用磬翎须环做发带,将青丝缠绕其上。
她的背完全显露出来了,也显露出了她看不见的黑纹。
黑纹从心脏的位置缓缓向外爬,在光照下流动颜色,可很快,黑纹又隐匿下去,消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