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取悦我
作品:《拼凑你的魂灵gb》 “爹!爹不要!我不要!”
“你给我过来!大人是我的主子,公子就是你的主子,你这条贱命就是要为公子而死!”
手臂被用力拉扯,年幼的孩子被拖出藏身的水缸,被膝盖按在地面,而水缸之中,还有一个孩子。
衣裳被撕开,孩子撕心裂肺哭喊,但得到的却是被另一个孩子踩住手,捂住嘴。
滚烫逐渐靠近肌肤,他闻到了肉被烤焦的味道。
背硬生生被烫出了一块伤疤,这是为了烫掉真正的胎记,真正的公子身上的胎记。
他趴在地上哭,他是被疼的,也是被抛弃的,可公子没哭,公子被烫了之后只面色惨白,坚韧不语,而他只会哭。
“等公子长大了就会给我们报仇了......你千万不能说漏嘴......你就是公子......让别人知道了,你和公子都得死......”
“不要!我不要!爹我害怕!我不是!”
“官爷!公子在这!公子想要逃,我抓住了!官爷饶我!”
一记琴音拉回思绪。
暮星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他偏开眼扯出一个笑:“李姑娘为何这么问?我先前,就已经告诉姑娘我的身世了,姑娘不信吗?”
李玉秀看着他不自然的侧脸,心中已了然,只道:“原先是信的,但后来有怀疑,便不信了。”
“可我就是,姑娘信与不信,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确实改变不了。
她无法让时间倒流,自然也不能给他正确的身份。
全荣绑走暮星那夜状态不对,他全程沉默,与先前的暴躁完全不同,他是遭人操控了,他抓暮星却没有第一时间杀他,而是走了许久,走到久无人烟之处再动手。
但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杀人,而是撕开暮星后背的衣物,注视那个烫印,确认烫印真的存在后,暮星的身份便明了了。
所以,他动了杀心,亦或者,他本就是要杀暮星的,确认烫印只是顺手的事。
如此在意这个烫印,又与暮星年纪相仿,李玉秀不想往调换一事上推论都不行,所以她又试探了一次。
试探连世澄。
先前在暮星体内埋下灵力只是为了防止意外,现下却成了立功的机会。
将树根妖引入春蝶楼,只要碰上暮星,这道灵力必能击溃妖物,而事情发展正如她所料,在场的春蝶楼所有人都可见证,捉妖是暮星的功劳。
树根妖吞了城内不少官员财主的金银,一举被擒,暮星怎么也该有些功劳,她不确定这样的功劳能不能让他脱籍,但镇妖阁给出来的赏如此贫瘠,也能看出权柄之人的态度。
而李玉秀,她要看的就是连世澄的态度。
他知道暮星,也知道暮星就是当年给他替罪的书童,他未与暮星相认,也未做出任何补偿,这恰恰反应了他的真实想法。
“嗯,改变不了,说多了,麻烦也就来了。”
“是啊,我都认命了,待在楼里又有什么不好呢?起码吃喝都有,给阿母好好赚钱,待遇也能好些,若是能碰上像李姑娘这样好的恩客,我已经三生有幸了。”
暮星抚着琴弦,低声轻语:“姑娘说想杀我的另有其人,我不知那个人为什么要杀我,但我实在没什么可杀的,我连全爷那样的人都反抗不了,有什么威胁呢?我不过......”
手忽然被握住,琴音也忽然断开。
“我知道你的处境,我承诺你,在楼里我用银牌保护你,楼外......我现在在做的事还不能告诉你,但我会尽力去做,尽力在人世的规则中带你离开这里。”
注视着她的手,暮星缓缓转头。
她的背后是窗,他看见朦胧的光影透过了她的发丝,亮得比晨星还耀眼。
他看不清,也不敢注视她的眼,可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忍不住靠近,忍不住相信,更忍不住倾心的心跳。
人世的规则,那么多那么繁杂,她一定是世外之人,世外之人为他入凡尘,沾烟火染因果,他该感到幸运,还是罪恶?
“对姑娘来说,我究竟有什么特别,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
“先前你便问过我这个问题。”
“那时,姑娘说想了解我,现在你已经足够了解我了,在知道我是这么普通的人之后,再为我入世奔波,还值得吗?”
李玉秀抬起头思考,指尖勾了勾琴弦。
她会说什么?说他如何好?是有花魁那样的容貌,还是体贴玲珑的心?
暮星不信的。
他能得到她的另眼相看,不过是有着和她弟子相近的脸,他怕饿怕疼,不敢顶撞不敢反抗,他不信她能说出他有任何优点,有任何特殊到足够吸引她的地方。
她在思考,在沉默。
其实她骗骗他说点场面话就好了,偏偏她是这么真,一定为他的问题找个回答。
“我知道没有,我知道自己很普通,姑娘不用思考了。”
他不在意,他抽出自己的手,轻轻拨弦。
这是他擅长的,也是他该做的。
但李玉秀没有跳过这个问题,她若有所思点头,答:“细细想来,确实普通。”
沉下眼眸,他不失望,他早有预料。
“普通也值得。”
琴音断了一瞬。
“我并不是一个公正的人,我偏心。于别人,我会出手相助,也会见死不救,因为我不在乎。但是你,我在乎,所以不论做什么,我都觉得值得。若你一定要问,我想不出别的回答,我只能回答,我在乎你。”
琴错了音。
暮星眼神无措,怔然而笑:“哈哈,看来我真的和姑娘的弟子很像啊,姑娘对弟子的感情都投射到我身上了。”
她点头,笑了声:“刚见到你时,却有因你而怀念,但和你接触多了,便也渐渐对你上了心,先前我对你说过,看你时,我眼里便只是你。”
手掌按住跳动的琴弦,暮星盯着弦上光点反问:“对我上心?姑娘可知我是什么人?我是郎倌,是只要给钱就能让我侍奉的郎倌,姑娘是我的恩客,别人一样可以是我的恩客,我哄姑娘不过是为了让你替我赎身,可这里是春蝶楼,是上头的人开的,赎春蝶楼的人所花的钱财足够姑娘去外面买十几个小奴,姑娘这笔帐难道算不明白吗?”
不知为何,他说着说着就让自己生了气。
气李玉秀和自己谈真情?
气自己即便告诫了自己无数遍,他只是一个郎倌,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还是气李玉秀有随时抽身的自由,可他却只能一头往南墙撞?
好气,气到生了怨,怨自己,怨李玉秀,怨所有人。
推倒琴,他转身扑到李玉秀身上,几乎是在碰到唇的瞬间,身体便出卖了自己。
今日的天气很好,若是晒着太阳,身上应当是暖洋洋的,可李玉秀不是,她的身体依旧微凉,包括唇。
他不想暖化她的唇,不想暖化她的肌肤,更不想暖她的心,他要证明李玉秀对自己没有真情。
不!他不要在意李玉秀,他要证明自己对她根本不是爱慕。
他爬起来一把扯下银牌,气愤道:“今天我不要侍奉你,我要去侍奉别人!”
李玉秀起身,她看着暮星跌跌撞撞跑了出去,丢下了银牌。
在楼上楼下到处寻找,现在的他应该十分不雅,但他迫切需要证明自己,他要自己的心知道,他是一个郎倌,是取悦别人的玩意,他没有资格谈真心。
李玉秀站在楼上,她看着暮星快速整理头发与衣襟,而后果断奔向一个客人,他扯起笑,拉起客人的手往自己心口放,可在客人主动靠近后他又后退,后退到了楼梯口,后退到再也伪装不了勉强的笑,而后他的抗拒惹怒了客人。
下巴被捏起又被甩向一旁,旁人理解不了他突然的发疯,暮星自己也理解不了,明明是他主动找上了别人,可真的被拉向雅间时他又忍不住惊恐害怕,忍不住挣扎。
他推了客人,于是客人扬起了手,他想自己可能又要被赏巴掌了。
“他喝了酒有些醉,请你见谅,我会赔钱。”
一只手挡住了巴掌,一个身影又挡在了自己身前。
他的任性又让她破费了。
被带回自己屋子的时候,琴已经被扶正了,银牌也捡了起来,李玉秀并未责怪她,她是冷静的,体面的,一切都很体面,只有他自己在发疯。
他突然好想哭。
也许他已经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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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在给自己擦泪。
“你看到了吧,看到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你有为我费心的功夫,不知道能找多少干净又自由的人,何必盯着我不放?”
“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就是用来取悦别人的,我能在你面前袒露自己,自然也能在别人面前袒露,等到你不喜欢我了,别人也玩够我了,我就是残花败柳,死在路边也没有人会同情我。”
李玉秀看着他的脸眨眼,那双通红的眼中有倔强,有赌气,有不甘,他掉落的眼泪是未说出口的话语,他拼了力想割断的情感却在此刻一览无遗。
她觉得,这是他对自己的感情,是已经认清却又不敢承认的爱慕。
爱慕她,似乎总是让别人很痛苦。
不过她已经有经验了,不让暮星痛苦的方式,便是用他希望的方式来爱慕她。
“把我当成恩客来取悦我吧,我们之间,还是交易。”
暮星一怔,旋即又是不可思议。
他震惊这话是从李玉秀口中说出,视线流转于她双眼,可她只轻笑,包容他的任性,包容他所有的迟疑和震惊,而后朝他点头。
心中的枷锁好像突然有了钥匙,他可以选择上锁或卸下,或是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一直戴着打开的枷锁。
再次扑倒她,他气狠狠道:“这可是你说的!”
五指钻入她手中,十指紧扣,这一瞬,身体又一次出卖了自己。
曾经学过的所有亲吻技巧都化为了啃咬,他无师自通深吻,五指或紧缩或放松,而李玉秀,她就是风就是水,容纳他所有的不满。
突然,身体被抓,他一个激灵咬破了她的唇。
一点红晕染在唇上,银丝勾在双唇之间,他低头一看顿时羞红了脸。
他的身体似乎早已按捺不住了。
“上次没让你疏解,是我疏忽了。是不是憋得有些难受?”
比她的手更让他羞的,是她的话。
“你这是说的什么荤话!”
他是真的在生气,可李玉秀好似看不懂他的脸色,还在继续:“取悦我会让你欣喜,对吗?我喜欢看见你的欣喜。”
暮星撑在她身上,又气了:“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让你做想做的事,应该算喜欢的吧?”
说完她便动了起来。
他睁大了眼又涨红了脸,从体内深处突然窜上来一道雷劈软了身体,他赶忙咬紧牙关,道:“不许动!你不许动!”
可她没听,她看着他气愤的脸竟然笑了:“我感觉到你在欣喜。我做的是对的。”
他好气,他真的好气,可他这会又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气什么,他就是在生空气。
“我是欣喜,我的身体就是这样,随便摸摸就能让我欣喜。我问你,你还喜欢别人吗?”
“我?”李玉秀越过他的肩,望着床架顶回想,“有些人挺有趣的,我也挺喜欢......”
刚说完,她的唇便被克制的牙狠狠一咬,暮星抵着她的抹额,气得声音发抖:“不可以!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只能喜欢我,只能想着我一个!”
舔走她唇上的猩红,他弯着腰扯开自己的衣裳,带着泄愤的力度,他往床外用力一丢,而后往床下摸出一个木盒。
她坐起,只见火烧云一路从暮星的颈烧到了他的耳,他打开木盒往她手边一丢,努力维持自己的气势,道:“想怎么用你就怎么用,你把我玩够了,我就不欠你了。”
他放下两边帷帐,将自己脱得只剩一件里衣,白纱透出了他的红,也更顶出了他原本的性子。
李玉秀对他的东西也有些稀奇,随意挑起几个,问:“你自己试过吗?可以受住吗?”
他立马大声:“当然没有!郎倌的身体都是恩客的,自己不可以......不可以碰......”
说罢又扭头。
生气的时候,他的目光气愤又心虚,脸通红,唇一会抿起一会嘟起,身体绷着却又故作轻松,看着就像水里本用来观赏的鱼,突然从池塘进入了河进入了湖,自由着高兴着,勾了人往水中心去,不高兴了便朝人吐水。
十分真实的欢喜。
“那你挑一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