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窃剑

作品:《拼凑你的魂灵gb

    “这真的是仙品?”


    不大的府邸内,连夫人半撑在案几上,欣赏自己新做的红指甲懒散问话。


    “仙品大概是夸张了,但我一接触此剑便感受到里面蕴含着极强的灵力,这把剑很可能是用上好的灵材炼成,假以时日,若能生出剑灵......”


    连夫人打了个哈欠打断:“什么剑灵,凡尘中人哪有那么丰厚的灵力养剑,我看你还是炼了得了,省得带在身边招惹麻烦。”


    连世澄坐在连夫人身旁,前后左右端详着槐花,眼中满是欣赏。


    “李玉秀和这把剑没有灵力互通,说明这把剑没有主人,我已下了绝气符,不会有人能找到剑,娘你放心吧。”


    所谓绝气符,便是剑身上的三道符箓。


    连世澄抚摸剑鞘,握上剑柄......他没有拔出剑。


    一愣,他用力再度拔剑,槐花依旧没有出鞘。


    “咦?这绝气符这么厉害吗?剑都不能出鞘了?”


    连夫人好奇,想撕下一张符箓却被连世澄阻止:“不可,没拿给师父,这符不能摘。”


    讪讪撤回手,连夫人勾勾发丝又有些不安:“那你赶紧送过去吧,我怕被那个李玉秀找到,她万一真要收我,那可怎么办好啊?”


    连世澄遗憾不能拔剑,转而安慰连夫人:“她不会发现的,否则怎么会到现在还不来找我们麻烦?不过以防万一,这几日娘你还是不要出门乱跑了,好好待在府里,我多下几道警示咒,若是有人闯入我会感应到。”


    听到如此安排,连夫人稍稍放心,但又疑问:“我不出门,你如何除掉那个暮星?”


    李玉秀仰头看着连府牌匾,又往左右两边观察,府邸不大,看着很是低调,但连夫人在花街青楼里出手阔绰,看着可不像是低调的模样。


    连夫人是魇魔,而连世澄,他身上没有魔气,但有干净的灵力,应当是有真本事的,李玉秀有些好奇,他师从何人。


    一个魔养一个人类,这也是有点稀奇。


    是夜,一个木盒被藏在板车下,随着连府下人一同出了城。


    李玉秀站在钟楼上,视线一路跟着板车直到丢失视野。


    她两指夹符,眼中闪过一抹灵光,符箓随即消散又化成一只夜鸟,夜鸟扑腾着翅膀缓缓飞向连府,忽然,鸟停留在府邸上方迟迟不入府。


    李玉秀思量片刻,抬手划过一记灵光,夜鸟消散。


    皇城之中多有镇国之宝和能人术士,妖魔大多对颠覆人族皇朝不感兴趣,但一国之大,总会有修士和妖魔混迹在此,引发事端,而身为镇妖使,连世澄的主要职责便是以司法程序处理非人力可解的案子。


    正如此刻,他追着一只吞吃金银的妖物误入了城内黑市。


    黑市依着错落之地而建,头顶幕布遮光,昏暗沉闷,其中的买卖见不得光,能堂而皇之开在城内与当权者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关。


    连世澄单手起诀变换容貌,低调进入黑市。


    这里大部分还是人类交易,只有少部分公开身份的妖魔,但即便是人,身上也会佩戴染了妖气的物件,让自己气息复杂,光凭感应连世澄很难立即分辨是人是妖。


    他在那妖物身上下了追踪咒,此刻追着那抹气息一路深入,但忽然,追踪咒被分成三路,他一下子就丢了目标。


    无法,他只能一路一路追。


    抱着手臂靠在石壁上,李玉秀指尖闪动灵光,默默盘算时间后,她掐灭了灵光,隐匿入暗处。


    连世澄感应不到追踪咒了,他丢失了目标。


    懊恼砸拳,他只得无功而返。


    暮星辗转反侧了好一阵,吃不好睡不好,眼下都乌青了一片。


    他弄丢了槐花剑,即使问遍了楼里的人,也不知道这剑是何时丢的,阿公得知是恩客的剑后,甚至造了把假剑给他,让他糊弄恩客。


    现在剑架上摆的,就是那件假的死物。


    他连自己都糊弄不了,如何能向李玉秀交代?


    她若问起,对着那双眼他定是说不出谎话的,她若因此厌恶他可怎么好?


    槐花剑对她很重要,一定也是用很好的材料锻造而成的,赔偿吗?他一个连楼都出不去的普通人,上哪去找上好的材料炼剑?


    白日里唉声叹气,夜间歌舞升平他依旧唉声叹气,但幸好他不用出去接客,不然他这副憔悴样子被阿公见了肯定要被打骂。


    拿起剑,又放下剑,拔剑,又入鞘,他坐立难安。


    突然,外头传来阵阵嘈杂声,他提着剑好奇推门。


    一团又一团树根沿着一扇一扇门,快速攀爬而来,一看便是妖物,而这妖物的树根还朝人缠去,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惊呼。


    “啊!我的镯子!”


    “腰带!我的腰带!”


    眼看那团树根就要靠近,暮星眼皮一跳,当即跳回屋内准备关门,岂料一截树根率先钻了进来,缠上了他手中剑。


    按理这是把假剑,放手就好,可他下意识抓得紧,这树根一用力他便也跟着剑一起摔出了屋。


    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刚爬起就见剑鞘被树根吞下,而那团妖根还不满足,还要来抢他的剑。


    几截尖枝如刺般瞬显,直朝暮星而来。


    瞪大了眼,他抬起手臂抵挡,突然,一股瞬间膨胀的力如狂风巨浪般抖开衣襟冲了出去,他只感觉自己被猛推了一把,紧接着尖叫和门板破裂的声音接踵而来,他自己也被木碎砸了满头。


    不明所以小心抬头,只见那团树根中心被削去了一半,原本释放出的所有的树根皆回收将其牢牢包裹,像在保护自己。


    树根团就掉落在脚边,暮星赶忙爬起远离,朝四面一望,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是又惊又不可思议。


    他正疑惑呢,余光瞥见一人影踩着楼梯飞身而上,同时鸨母和几个阿公也一同跑来,他定睛一看,来人是连世澄。


    “司使大人,您是来收妖的吗?”


    连世澄一看见他便拧起了眉:“你做了什么?”


    “啊?我?”


    鸨母急匆匆跑上前,先用扇子打了他的头,责怪道:“怎么又是你,上哪学了这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后又将他推开对连世澄行礼:“哎呦连大人,我们暮星没坏您的事吧?”


    连世澄瞥了眼他们二人却不语,转而取出画轴对着地上蠕动的树根团施法,没一会,这团妖物便被收进了画卷。


    他这才正眼看鸨母,道:“没坏事,但区区一个郎倌却学了这种危险的术法,你们春蝶楼是想......”


    “哎呦您这话说的,那还不是因为这孩子近来极得恩客喜爱,想必被传授了什么,是吧,暮星?”


    鸨母眯眼含笑看了过来,暮星有些搞不清状况,但鸨母的眼色他还是看得懂的,随即点头称是。


    她又笑着贴近连世澄:“大人您看,这不是被我说中了?我们春蝶楼也没什么本事,但也算帮大人捉妖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大人以后多来照顾照顾咱们的生意。”


    连世澄抖了抖袖,与鸨母划清界限,道:“今日发生之事,我会如实上报,该论功行赏论功行赏,不会吞了......”


    他看向暮星,意味深长:“暮星的功劳。”


    与此同时,李玉秀趁着夜色翻进存放案宗的人间官署,她按照时间往前找,在一堆陈年案宗中找到了一桩十年前的抄家案。


    翻看下来,与暮星所述一致,当年罪臣家眷全部没入奴籍,确实有个孩子意图伪装仆役逃跑躲过罪责,故而罪上加罪。


    当年的仆役全部变卖,那个原本要被当作替身的孩子也消失在了几番转卖中。


    将案宗放了回去,她略施小术重新做成灰尘聚集的模样,而后隐入暗处。


    她始终没有现身,暮星也始终没有等到她,但他等来了赏,但这赏却又不是给他的。


    春蝶楼帮忙捉妖有功,但妖物吞下的钱财只找回一部分,故而春蝶楼的功劳也折了几成,只被赏了白银布匹。


    暮星从他人口中得知,当时有一道白光从自己体内放出,直接斩断了树根妖的尖枝,还打散了妖物一半的本体,实在是厉害。


    所以春蝶楼才会有赏,但他本人又无赏。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修行的天赋,但他知道自己从未接触过任何术法,那道光不可能是他自己的力量。


    是李玉秀?


    “是我啊。”


    一袋蜜饯,一袋干馄饨,她来的时候又提了好吃的。


    干馄饨拌了辣粉,吃上去很有滋味,他一边尝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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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真的是你?可什么时候......”


    她笑了笑:“柴房里,你睡着了,所以不知道。”


    暮星错愕:“你、你下在我体内的?”


    “是啊,你有些声音,我以为你会醒来,但......”


    他呛了一口赶紧摆手:“我知道了!”


    她还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


    暮星有些汗颜,他想不到李玉秀也会做如此恶趣味的事,若是要在他体内留下力量,那会是画符咒吗?若是画符,他怎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不对,她说自己还是发出了些声音的,莫不是......


    他想着想着便想偏了,带着羞意的红倏地攀上了耳,涌起了烫。


    “玩笑之语,莫放心上。”


    一怔,他抬眼相对,她倒是坦然,可他却不由自主想得更多,又想她的怀抱,又想她的抚摸,还想她的抹额,可视线不能乱瞟,点个头,抿口茶,他强行维持镇定。


    只是脸似乎更烫了。


    不对!一打趣,他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李姑娘,槐花剑......不见了。”他万分愧疚,“是我没有保管好,我十分羞愧。剑架上的,其实是把假剑......”


    他以为李玉秀会震惊,但她只是回头看了眼,自然道:“外形很像啊,重量应该不大像。”


    说着她便起身去拿起了假剑,掂量掂量,道:“果然,很轻,也不够锋利,但随身携带应该不错。”


    这下震惊的成暮星自己了。


    “你不生气吗?”


    她摇头:“丢了一把,还可以有第二把。剑再好也只是器物,重要的从来都是使用者。而且,剑没丢。”


    他又震惊。


    李玉秀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是从容淡定,虽然暮星还没见过她失态的时候,但也不该如此坦然吧,那可是她的随身剑,除非......


    “你知道剑在哪?”


    “知道,还不能说。”


    她放下剑,坐到他平常抚琴的位置,思量片刻,道:“我去查了一些事,全爷,连夫人,和你,你想先听谁的。”


    “还有连夫人?”


    “是。”


    暮星坐到她身边,看着琴弦,道:“想先听连夫人。”


    “好。连夫人非人,会些控术,不要和她单独见面。”


    非人,那不是妖物便是魔物,暮星惊讶,但还能接受。


    他点头:“我明白了,全爷呢?”


    “全荣练体,功法有郁气打人可以给他带来快乐,这你大概知道了。你不知道的是,他手上的丹药,是真的。”


    “真的?”暮星诧异不解,“可镇妖阁说,他是招摇撞骗的。”


    “那只是一种对外的说辞。全荣盗取了道门丹药,想试药,在他动手前,应该有让你们先服下丹药,待受伤后再观察状态,若无恙,此药他可服用。”


    暮星拧眉,李玉秀说的,与全爷的行为能对上,芙轩和阿焕都服用过全爷的药......所以那时全爷才会如此生气,生气他插手,妨碍了全爷观察丹药的药效。


    “他的丹药看起来也没什么药效......诶,他若盗药,又怎会如此高调呢?”


    李玉秀拨了下琴弦,轻笑一声:“他的行事作风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当然是因为他没有被发现。”


    “你是如何得知?”


    她转头:“我找到了他所在道门。”


    暮星看着她的眼,心中一动:“为何?你要对付他吗?”


    “嗯,想替你解决他。”


    替他解决......所以她很久都不来看他,是在查全爷啊......因为他总挨全爷打,所以才帮他的吧......


    心中的弦被轻轻波动,他低下了头,按在琴弦上随意拨弄两声,默默又努力消化这句话。


    “因为我三番两次打断他试药,所以他才恨急了我,想杀我,倒也能说通......”


    但李玉秀否定了这个分析:“不,想杀你的,另有其人。”


    琴音一顿,他头皮发麻,震惊抬头,可恐惧之余又是不解,不解自己怎么得罪了那么多人。


    “暮星,你真的是那位,被抄家的公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