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红月gb

作品:《拼凑你的魂灵gb

    “我想摘下你的抹额。”


    “好。”


    小指勾住抹额轻轻一拉,李玉秀额头显露红月。


    是一轮真的红月,颜色介于鲜红与暗红之间,诡异,绮丽。


    她半躺着,暮星半伏着,他看看抹额,又看看她的红月,好奇问:“这是胎记吗?”


    “不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点了点他的额头,道:“血月,非吉兆,是一种诅咒。”


    暮星一惊:“谁诅咒了你?你会如何?”


    她笑了笑:“很久以前的事了,诅咒也早就过去了。”


    暮星见她不愿多提,便也不多问,只握着抹额对那轮红月轻吻,吻着吻着便吻到了眼,吻到了唇,吻到了脖颈,又吻到了锁骨,他终究还是个凡人,贪图情爱之欲,但他是郎倌,这就是他该做的,更何况他服侍的是李玉秀。


    他愿意献出自己,献出仅有的自己。


    俯身,他咬住她的衣领拉开外袍,又咬住衣带轻轻拉开,最后低头抿着她的手指轻轻侍弄。


    以前他从未幻想过自己服侍别人的场景,曾经学这些的时候光是听听就觉得恶心,再加上偶尔听见的尖声惨叫,逐年累月让他闻之色变。


    而此刻,一切都是浑然天成。


    淡淡珠光覆于微凉指端,要是在月下,一定很美。


    他的耳有些烫,可他还是伏到她面前,道:“可以捏的。”


    李玉秀问:“捏什么?”


    他闭上眼轻吐舌尖。


    她点了点,又按了按,每碰一下他降下去的火烧云便又腾起一分,稍稍坐起,膝盖不小心碰着他的身体,他忽然闷哼一声,紧闭着眼坠下一滴长长的丝线。


    “是喜欢这样吗?”


    微微曲起膝盖轻碾,他应是头天不曾尽兴,只是一撩拨,身体便僵硬得厉害,又抖得厉害,而被她这样一问,他竟又气了几分。


    “你再问这些,我就生气了,生气了我就走了。”


    虽皱着眉,但水润的眼和红晕的脸实在不像生气的模样,反倒添了些情态。


    李玉秀并未感觉他的怒气,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问:“这是欲擒故纵?”


    暮星眼神闪烁,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回身摸索了几下,又装作忙碌和惊讶的样子找出来一柄如意冰锥。


    转身,他虚着声问:“要我自己吗?”


    脸被抬起,李玉秀认真问:“你还没回答我。”


    他索性继续装听不见,顶着她的目光焦灼攥起衣摆,可手被握住,如意被抢走了。


    “我来你会更欢喜。”


    他想否认的,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里对他说了好多荤话,这和她的气质一点也不符,她当是个正经人,正经人说这样的话,他听不得。


    一般的荤话轻浮没有分寸,但李玉秀这个人,做什么说什么都那么认真,就连荤话也说得那么清新真诚,反倒让他羞得想捂住耳。


    他仰躺着胸前叠了一只膝盖,青丝垂落扫过脸颊,淡淡的,有着雪的冰凉和松的质朴,他忽然想到了雪山,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


    脚踩在柔软雪上,沙沙作响。


    颈间青筋忽凸起,他握了拳,扬起脖子紧抿了唇。


    “会适应的。”


    他是被凉的,他忘了,如意也是要服侍的。


    隔着里衣,她又抓住了他的身体。


    紧急捂住了嘴,他好似一脚踩入了百丈冰窟,光滑的四面全是自己的倒影,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无限传递,又回响。


    走在冰窟内,冰壁上他的倒影是模糊的,一道道竖影将他一会拉得奇长,一会又缩到极短,他被冻得全身通红,可周围的冰却在融化,或许冻到极致便是灼热。


    太安静了,安静到他只听得见自己闷在掌心的喘息,但这样是不对的,恩客没有要求的话,声音也是服侍的一环。


    他松开手,喉间随着如意而试探性挤出呢喃,但第一声过后,剩下的便是不由自主。


    冰壁打回了黏糊的回声,这是他第一次听。


    头夜的雨太大,他可以将自己纵情在雨声中,可这会没了雨做的遮羞布,他完完全全听见了自己,也看见了他身上的李玉秀。


    他不敢看。


    侧头,他闭上了眼。


    “唔——”


    突然,冰窟里的他撞上了自己的倒影,冰凉刺激得他控制不住轻颤,他下意识想逃离,可那股里衣的摩擦感又让他流连忘返。


    他忽然又有些生气,生气李玉秀竟然这么熟练。


    她也感觉到了暮星突然变化的情绪,不解问:“生气了?因为我吗?”


    暮星用力瞪着她,可微红的眼角和略微失神的眼根本没有威慑,她甚至觉得他现在像叼着自己尾巴的雪豹。


    “不要问为什么,你应该直接哄我!”


    “怎么哄?”


    他下移视线盯着她的唇,而后突然攻击,又吻又咬,甚至抬起腿紧紧缠住了她的腰。


    这一瞬的热烈让李玉秀有些措手不及,一个偏离让他直接喊出了声。


    他气声轻颤:“像这样、这样紧紧抱住我......亲吻我......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许放开我......”


    她点点头:“我记下了,可哄不好呢?你实在抗拒我该如何呢?”


    暮星绷紧了腰腹,紧紧攥着她的衣裳歇气。


    他缓了了两口气,抬眼对上她认真询问的目光,原本那点气瞬间就消了,他闪躲视线,动了动唇。


    “你说什么?”


    李玉秀不确定他有没有出声,又问了一遍。


    这一停顿让暮星仿佛一脚滑入了深不见底的滑道,他骤然败下阵来,急得湿润了眼眶,紧紧咬着唇发倔。


    也许是这股子劲逼得他生出了勇气,他趁着泪珠滑下,一下子说出了口:“要说你喜欢我,一遍遍说,说到我消气!若我不消气,那就撕开我抱着我,让我像现在这样哭个痛快!”


    他停留在冰层上,眼看着如意凿穿冰层,全部没了进去,挤在一起的冰川水争相涌出洞口汇成河流,但河流下游却未开发,故而没了出路,于是水面上漂浮了无数块碎裂的冰。


    互相碰撞,互相摩擦。


    呜咽闷在口中,这下他是真的哭出了泪。


    “还不行吗......还不可以吗......我......”


    他的嗓子有些干哑,膝盖抖着没了力气彻底垂下,他摇着头想去掰她的手,可她纹丝不动。


    “太热烈就像焰火,转瞬即逝。我想,你会欢喜久一些。”


    他没觉得自己想哭,可眼泪被生生逼出,堆高再堆高,而后不断溢出眼眶。


    视线渐渐模糊,他有些看不清李玉秀,恍惚间,他似乎听见她在问:“想不想看焰火?”


    微红透出肌肤,四肢无力而散,胸膛疲累起伏。


    李玉秀俯身注视,视线以他忽紧忽松的眉头为起始,扫过眼,扫过鼻梁和唇,又扫下脖颈胸膛,看向那无意识起伏的腰腹,汗细细密密好像冰晶,折射出雪山的日光。


    她按在他腿上,轻轻抚摸着又缓缓上滑,抚摸过腰腹抚摸过后背,她托起他的后脑,拨开他脸上汗湿的发丝,无声叹息。


    “暮星。”


    听见来自冰窟顶上悠远的呼唤,他睁开了眼,看见了李玉秀的真,她纯粹而不沾一丝泥泞的欲望,可偏偏是这份纯粹勾出了他们之间最为泥泞的污浊。


    “好好活着,有朝一日若得自由,为自己好好活着。”


    他迷离着不解其意,正要问,却见她轻轻一笑:“虽然说得很容易,但做起来其实很不容易,是我妄言了。不过想一想还是可以的,你想过吗,离开这里,你想做什么?”


    暮星没懂她在此刻的疑问,但意识被她牵了去,竟也眯着眼,迷迷糊糊开始思考若有朝一日离开这里,他想做什么。


    “我想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城,小村,小山,想学着下田耕作,下水捞鱼......但我怕自己过惯了楼里的日子,吃不了苦......”


    李玉秀笑笑,坦然:“吃不了耕作的苦也可以不用吃,没有人一定需要吃苦,教人弹琴唱戏也好。”


    “可是偏僻之地,应当没人在意技艺,而且......要是被人发现我出自风尘之地,我会被赶走的......”


    “如此啊,那好像只能吃劳作的苦了。”


    暮星歪头看她,缓着声好奇问:“你呢?你是如何走上修行之路的?”


    “我啊,我就是平民百姓,劳作出身,有一天被选成了金童玉女,就开始修行了。”


    暮星惊讶,他刚想问,身体却忽然被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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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条身不由己的路,很久了,我都有些忘了。”


    身体被从后扶起,刚冷下去的如意忽被转动了几下,登时一股难言的冲击撞得他立马喊出了声。


    “向后靠,靠在我身上。”


    背后果然是她的胸膛,他仰着头后靠,但身前身后的撩拨又让他一脚落空,而这次,他似乎在悬崖边,幽深冰窟成了万丈悬崖。


    紧抿着唇,他握住自己的脚踝拼命压制本能的反抗,他要将自己全部交到李玉秀手上。


    但不断颤抖的腰腹还是暴露了他的挣扎。


    “风吹日晒,天气不好的话,一亩地一年到头,其实也种不出什么。”


    带着些许怀念的语气,她的轻语丝丝入耳:“若是把劳作想象成如此,会不会不那么苦?”


    濡湿沿着肌肤滑落,是汗吧。


    日光刺眼,让人迷离。


    他想象着自己外出劳苦,想象着他弯腰种稻、翻土、浇水,汗水经日照滑落,像个普通人,自由的人,他为了生活奔波很辛苦,可他同时也是热烈而敏感。


    耕作否?亵玩否?


    田里的苗经过细心照料,终于开始茁壮生长,他看着翠绿,竟忘记了欣喜。


    因为,这意味着他要继续辛劳耕作。


    他忽然又有些迷惘,他这样的人,可以呼吸到日照农田的气味吗?


    “可以。”


    河流蒸发,大地迅速干涸,土地骤然崩塌,他掉进了裂缝。


    脚下一空,手用力攀着悬崖,他恐惧,这是令他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经不起任何重量。


    可此时一阵风轻轻落到身上,崖边的石块瞬间化为齑粉。


    失重感袭来,他失去了所有力量,尖叫怒吼,不甘又无可奈何,眼底那处悬崖越来越小,离他越来越远,他听不见呼喊了,耳边的风声吞没了一切。


    这一切似乎对他的刺激太大,他靠在李玉秀身上失了神,只缓了几息便晕了过去,只剩下身体在不断下坠,下坠着又被风吹得发颤。


    她等了片刻不见他醒,只能小心翼翼收回如意。


    离去时分,他又拧了拧眉,呜咽。


    和其他郎倌一样,在藏珠宴前他是被压抑的,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疼爱的滋味。


    故而,褶皱的被褥默默承担了一切。


    拂去他的汗,她让他搂住了自己的腰,轻轻抚摸他的背。


    汗去,又复返,洇湿了被褥。


    连世澄罕见地碰上了噩梦。


    裹紧脏破的棉衣,他蜷缩在酒楼外的脏竹筐中,闻着酒楼内的菜香幻想自己在进食,突然,一双流血的赤脚从眼前跑过。


    “我不要回去!不回去!放开我!不要碰我!”


    几个大汉三两步就追上了那双脚,他们手拿细竹棍,踩着那孩子的腿用力拍打他的脚掌,哭喊声响彻了整条街。


    “死小子!给你叫暮星,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上的星星了?嗯?”


    美艳的妇人气冲冲推开几个男人,夺过竹棍抓起他的手便开始疯狂敲打,打得手掌血肉模糊,她又开始打他的臀。


    偶有围观之人想阻止,但一听这孩子是罪臣家眷,便不再插手。


    “不是的......我不是的......我不是......”


    那孩子哭得奄奄一息,被扛走了,地上留下一道模糊的血痕,不知回去还要不要受罚。


    他紧紧低着头,生怕自己被那孩子看见。


    遭受这一切的本该是他,可他不认命,但他的不认命,需要别人来补上他的命。


    暮星,他记住这个名字了,等他长大了,他会给暮星立碑。


    被打成这样,他不认为暮星可以活到长大。


    缩在这个角落,他不敢动,而当夜,他梦见了自己,梦见自己被抓,被烫,被刺字,被拖入青楼毒打,又梦见自己被许多人分食殆尽,他害怕极了。


    “好美味的梦,你一个小孩,竟然有着这么美味多姿的梦。”


    疲惫睁眼,他看见一个冒着黑气的美丽女人,他以为是青楼那个女人,以为自己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不要......抓我......”


    “谁要抓你了,我说你的噩梦好吃呢。”


    “噩梦......”


    “对啊,你要不要跟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