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农场(13)

作品:《我靠种田净化废土世界

    “这点事情,值得你亲自跑一趟?你直接发个消息不就好了。”


    肖密听到荆林说,他只是来问问肖密是否清楚季末的任务评比,有点无语。


    她原以为这小子是来兴师问罪的,干脆她主动出击:“地牢毁坏一事,部里调查出什么结果了吗?”


    “能调查出什么?你清理的那么干净,这块摊子要收拾一段时日呢,放心,查不到我们头上。”


    荆林瞧着肖密一脸怀疑的表情,忍俊不禁,他挑了下眉,拍了拍门框:“我们一定要在大门口谈吗,不打算带我进屋坐坐?”


    肖密无奈地点点头,将人带到客厅里,往他手里塞了一杯果茶,说是用雨林里的果子自家做的,震撼首发,外面喝不到。


    “嗯!味道不错!”荆林眼睛一亮。


    “不怕我下毒吗?”肖密坐到一旁,端起杯子举在胸前,迟迟不喝。


    “理由呢?”荆林斜睨她。


    肖密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说:“毁了地牢,放跑了变异物,说不定连你的工作都会搭进去。”


    肖密能看出来他对研究工作的喜爱,并不想做毁掉别人梦想的恶人,况且荆林是自愿帮忙的,令她的心理负担更重了。


    但荆林并不不在乎她的顾虑,手举着杯子停在嘴边。


    果汁表面慢慢浮起一小块果肉,他随之开口:“其实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把牢笼破坏掉不说,还能把它们一次性带走?”


    肖密对着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果汁吹了一口气,故作神秘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对面的人发出轻笑,短促的一声。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荆林的后背贴着沙发,扭头查看声音的来源。只见撑着眼皮的大米晃晃悠悠地,全然不顾在场的外人,头一点一点地爬到壁炉旁边的沙发上继续睡觉。


    已经到夏天,壁炉早就成了摆设,但大米依旧钟爱那台沙发,这一点倒是和肖密很像,非常专一。


    荆林眉毛僵住,盯着沙发上的一团白色,“怪不得...”


    “嘘——”肖密立马摆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将荆林带到屋外的门台上。


    她靠着窗沿,那里还放了一盆曾经被大角吃掉的花,现在开的枝繁叶茂。


    阳光在门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阴影分界线,肖密的下半身站在光里,暖洋洋的。


    荆林站在她的对面,靠着柱子,“你养了一只宠物?还是个珍稀物种,难怪你要救牢里那些。”


    “嗯,它们是雨林的原住民,被当地人称作圣兽一族,目前已知它们拥有消除塑料的能力,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这就是肖密拯救圣兽的理由之一,除了满足大米的愿望,她还对同样生活在大自然里的生物报以尊重,即便它们只是普通的,并没有解决人类塑料危机的能力,她也会觉得,它们命不该如此。


    荆林若有所思:“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吗?”


    这个问题挺奇怪,这件事情是哪件事情,是她放跑圣兽一族的事情?还是在家里养珍稀物种这件事情?


    她选择回答后者。


    “不是。”肖密摇摇头,“哈里是最先知道的,先前无意间被他撞破了。”


    “我有印象,白色怪物袭击的其中一家。”荆林和陆拓宇当时一起去马特家帮过忙,有过照面。


    回答对了,这个问题。可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情重要吗?城里各种各样的宠物猫狗,她难道还要去办个宠物证件?


    荆林继续问:“我没记错的话,哈里还是个小孩吧,当时就不害怕吗?”


    “咋没怕,躲我身后跟小猫一样。”肖密回忆起哈里的反应,嘴角忍不住上扬,“不过你可别当着他的面说他年纪小,他不喜欢。”


    荆林点点头,又问道:“你当时救圣兽,你不怕吗?你怎么让它们乖乖跟你走呢?”


    肖密干脆地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不怕。”


    即已决定这么做,没必要再畏手畏脚,她只管去做,事在人为。


    她透过磨砂窗,里面模糊的白点一动不动,那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她说:“你就当是大米救得它们。”


    “大米?”


    “沙发上的圣兽,哈里起的名字。”


    “肖密,大米。”荆林比出两根手指,笑着说:“挺配的。”


    一阵暖风吹过,肖密的长发被吹到脸上,荆林看着肖密用手指将发丝捋到耳后,眼中生出一丝眷恋。


    他错过眼神,故意用一种挑逗的语气,“你为何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污蔑你偷了我的工牌,然后把圣兽放跑了的事情说出去?”


    肖密听出了荆林语气中的不认真:“不怕,你现在在我家,我可以直接杀了你,再说了,我也有你的把柄。”


    荆林头一歪:“什么把柄?”


    她笑道:“粉色睡衣照片啊!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去联邦发大字报,大名鼎鼎的研究员私下竟然穿小熊睡衣,未来人这么缺乐子,大家对于你的讨论势必会流行一阵子,经久不衰,不用我动手,你也会没脸出门的。”


    荆林:...


    他默默伸出自己的大拇指。


    肖密双手抱胸,挪到荆林的旁边,用肩膀故意顶他。


    其实未来人对于男女关系这一方面相比乱世纪已经开放许多,忠诚和专一只生于富家子弟。


    所以肖密这种在乱世纪有些不合时宜的动作,对于荆林来说,像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味。


    她一脸八卦地问:“你是女孩子吗?”


    荆林:???


    他瞪大了眼睛,两颗眼球向左上方转动,飘忽不定。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看着他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肖密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大腿,防止自己笑出声来把屋里的大米吵醒。


    荆林低着头,错开她的眼神,脑后狼尾处的头发翘起,在脖颈上留下小片阴影。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轻轻地说。


    肖密一下子收住脸上的笑容,将手背在身后。她的眼神透过荆林看向远方的大棚,左脚支撑身体,右脚在地上擦来擦去。


    “在你家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了垃圾桶里的卫生用品。”


    荆林的左手插在兜里,右手背在身后,他头不动抬眼看着肖密,眼白落在眉骨的阴影下,“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用的,万一是我女朋友呢?”


    “本来不太确定,现在确定了。”肖密摇摇头,“况且你的房间不像是会有人去的样子,给我喝水的杯子一看就是新的。”


    “果然是细节决定成败啊。”荆林突然发出这样一句感慨。


    这段对话的信息量实在有点大,荆林是女孩子。


    但是女性实验员教授,听起来就超酷的!


    未来人的男女体型特征已经趋近一致,平均身高都维持在一米七加。因为营养丰富和对健康的追求,女孩子们也都拥有男性一般强健的肌肉。


    只有在一些不明显的第二性征上有细微差别,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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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性突出的喉结或是女性的更宽大的盆骨。


    又好比,仔细看荆林的皮肤,确实比一些男性要细腻很多。


    性别的模糊来源于科技的发展和认知的进步,服饰、发型等身材美学已经脱离性别概念,人造子宫技术发达,女性承担的生育压力被大大减小。


    因此,女性能够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一生,而不被‘母亲’这个身份捆绑,她们可以不被生育耽误自己热爱的事业。


    但生命的质量没有提高,组合的基因越来越差,巢穴再好,也孵化不出坏掉的蛋。


    荆林本该是这样的女性,有热爱的事业,为何选择女扮男装...


    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荆林一番,看完又觉得这样的动作很不礼貌,在荆林发现她在看她的时候,不自觉清了嗓子,双手一上一下摆动无处安放。


    有句话说得好,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很忙。


    荆林突然笑出声来,用不在意的语气开口:“我算半个变性人,只不过后来放弃了,严格来讲我现在还是女孩。”


    女变男手术,肖密了解过。很多器官要摘除,比如子宫、卵巢和乳腺组织,面部骨骼需要重塑,并且需要利用身体其他皮肤组织进行‘某根’再造。


    即便是在科技高度发达的未来,变.性手术也不算一件轻松的事情,人类身上的基因和激素能够轻轻松松抵抗住任何外在的改变手段,身体上的痛感和心理上的折磨,在任何时段都是致命的。


    可她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口,好像事情的经受者不是她自己一样。


    肖密一点没遮掩自己心疼的表情。她的心情五味杂陈,就像五个手指上长满了倒刺,她小心翼翼地,不敢触碰,不敢撕扯,但又忍不住不关注,稍有不慎就会接连出血,痛感连心。


    “你吃苍蝇了?”荆林用刚刚肖密笑她的样子嘲笑回去。


    她依旧落落大方地开口:“我当时只做了声带手术,后面再躺在手术室的床上,正要切割乳腺的时候,我突然就后悔了。”


    她这么形容自己:“我像患狂犬病了一般,胸口画满了定位线,顾不得赤裸,扯掉身上的手术服就往外跑。”


    “为什么要这么做?”肖密问她。为什么想做这样的手术?又为什么放弃呢?


    这话问出来有些不礼貌,肖密尽可能不触碰她的伤疤。


    她无法理解荆林曾经有抛弃自己女性身份的想法,女性足够强大,足够坚韧,拥有创造生命的能力,拥有拯救生命的能力,拥有在不断的压迫下始终顽强生长的能力。


    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放弃她?


    荆林吐吐舌头,手臂搭在栅栏上,仰头看天:“因为对变异物实验的热爱吧!”


    “我父亲,年纪很大了才有了我,我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孩子,但他想要个男孩子,所以他不够开心,一直像养男孩一样培养我,想让我接手家里的事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而变异物实验室,也只招男性...”


    死样子,人类还是这个死样子...


    肖密听到这句话,眼神直接阴沉下来。歧视,是她最厌恶的事情。


    上层人歧视下层人,下层人歧视上层人。富人歧视穷人,穷人歧视富人。人类歧视低等生物,环境歧视人类。男人歧视...


    肖密只觉得肺腔里有一大股气顶上脑壳,在鼻腔里被迫散成两股,只能轻飘飘地吐出来,勉强冲散面前空气里的灰尘。


    “所以,他强迫你去作变性手术?”她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