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农场(14)

作品:《我靠种田净化废土世界

    “强迫?没有...”荆林摇摇头,“实际上,他也是在为我铺路,变成男性,确实能走得更远一些...”


    “毕竟,领导层什么的,确实是男性居多...”


    肖密气笑了。还说没有强迫,不是只有钳着人的脖子把人压到手术台上麻醉才是强迫的。


    非暴力行为、持续性的心理暗示和环境塑造、对自主性的逐渐剥夺,都是剥夺未来可能性的强迫,这种隐晦的逼迫手法就像滚雪球一般,只要起来就会越来越大,最后让受害者成为压迫自我意识的共谋者。


    联邦那时到底是未来还是旧社会?她一时有点分不清,乱世纪之后几百年的世界,居然还遵守着隐形的男尊女卑,干着压迫弱者的猥琐之事。


    真是公鸡下蛋,荒唐笑话。


    能走多远,靠的是脚,又不是Y染色体。


    “别说了。”肖密直接打断她。


    她听不下去了。


    荆林意识到肖密的不耐烦,她合上嘴唇,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捏了两下,她说:“我原来的名字,叫荆灵,心有灵犀的灵。”


    肖密抬眼看她,明媚皓齿,一朵花一样,可惜背在阳光下,面部都是阴影。


    “很好听。”她小声说。


    “什么?”


    “你的名字。”


    “谢谢。”


    “那你为什么又后悔了呢?”


    既然意识到了社会对女性的隐形压迫,又不想抛弃女性的身份,那为什么会从手术台上跑下来?


    “因为——”


    “我害怕。”


    我害怕我潜移默化地认可他们,我怕我会变得和他们一样,我怕我会忘记作为女性的美丽。


    这个美丽不是指容貌上的,而是心灵上的,我们一般会更加感性,一般会更容易共情,会因为在路上看到承载露水的小花而感到幸福,会因为感受到季节的交替而感慨,会因为很多生命的存在认为世界值得。


    敏感但又不失锋利的我,才是真的我。


    迎合他们的喜好将自己改造成不男不女的样子,那我不是我,那是傀儡。


    “可你现在也很厉害,你在实验室里是超越男性的优秀的存在,我们都知道,性别代表不了什么。”


    肖密冲她伸出手,荆灵瞬间理解,紧紧回握。


    “可惜那还是依赖荆林这个身份。”荆林自嘲一般地笑了笑,“我父亲虚构了荆林的身份,对外说我们是龙凤胎,但荆灵去世了,留下的只有荆林。”


    “荆~灵~”肖密努力卷起舌尖,发出‘ling’这个音。


    “你意识到了,那荆灵就还在。”


    “我记得你,荆灵。没有严格意义上,你就是女孩,基因里的,女孩。”


    荆林被她为了发对音而扭曲的嘴唇逗笑,眼角闪着泪珠,“你记得我,我很高兴。”


    肖密脸上挂着正经的笑,嘴角上扬,却顿觉有些疲惫,她与荆林并排靠在栅栏上,感受背上暖洋洋的阳光,她突然说:“对不起。”


    “嗯?”荆林扭过头,“为何要突然道歉?”


    肖密继续说:“我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可以跟你交换。”


    在她的认知里,这些事情过于亲密,她不敢确认,她和荆灵之间的关系已经熟悉到能够谈论童年的程度。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能有一些可供谈论的记忆,拉近二人间的关系,而不是荆林单方面的给予。


    可惜她对自己和自己的过去都知之甚少。


    荆灵看着她笑:“那有什么关系。”


    她们二人是平等的朋友关系,不需要连经历都分得那么清楚。


    好,真好,女孩子真好^^。


    肖密也扭过头,对上她的眼睛:“知道你这件事情的人多吗?”


    “不多,”荆灵摇摇头,“之前只有陆队知道,现在多一个你。”


    她们经常一起出任务,陆拓宇作为队长,知道这件事情也不奇怪。


    “那好,现在我们都有秘密了,都不能说出去哦。”肖密朝荆灵伸出自己的小指头,对着她示意。


    荆灵盯着她的指头,“这是什么意思?”


    “嗨呀,就是把两个小指勾起来,表示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意思。”她一边说着,一边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


    接触到荆灵皮肤的一瞬间,肖密突然愣住,眼神突然虚焦,她怎么会知道这个手势的含义?


    但荆灵的手指已经勾住她,她不再沉默,不再细想,两人一起做完了这个手势,拉钩,摇手,放下。


    “现在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她笑。


    夕阳落下余晖,两人的影子落在木板墙上,一副长发和一副短发,在影子上的形状都别无二致。


    “我该走了。”


    “想认识一下它们吗?”


    声音默契地重叠在一起,两人都扑哧一声笑了。


    笑完,荆灵觉得不对。


    “它们?”


    是的,当她看到其他两只真变异物的时候,眼睛瞪得更大。


    除了大米还窝在沙发上睡觉,这时大角带着二角在棚里啃作物叶子。


    大角的个头已经接近肖密的胯骨,有时候过于兴奋,会直接顶到肖密的身上,导致现在肖密见到大角会下意识地护住盆骨。


    二角个头不大,但鹿角不小,算上角长,已经同大角一般高了。


    它们俩并不亲人,但对肖密带来的人都很热情。


    荆灵来到棚里,看到直直冲着她们过来的大角,潜意识里就想拔枪射击。


    肖密一只手压下她拔枪的手臂,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胯骨,避免了大角的撞击。


    她摸着大角的脑袋一一介绍:“这是大角,品种是蘑菇牛。”


    另一只手搭在二角的鹿茸上轻轻摩挲,“这是二角,是海鹿。你应该都见过。”


    荆灵确实见过,在解剖台上...


    她常面对的一般都是解剖台上的变异物尸体,或是笼子里死气沉沉的变异物,第一次看到连身上的毛都被梳得油光水滑的变异物,她一时无法适从。


    肖密像介绍自家小孩一般骄傲,还‘强迫’她们握了握手角。


    可能荆灵身上有其他变异物的味道,大角二角并没有像亲近哈里一样亲近她,只是蹭在肖密的身后,滴溜溜着眼睛盯着她。


    交好双方都各有心思,一方胆小,一方担忧。


    荆灵皱眉,盯着舔舐肖密手背的大角,她们的脸上都挂着笑,一起嬉戏玩闹,她拉低音调:“肖密,我们谈谈。”


    她没想到,除了大米这种珍稀动物之外,肖密竟然大胆到在自己家里偷偷圈养变异物。


    她见过很多暴起的变异物,即便是温顺过,也有伤人的先例,这是纯粹的养虎为患,不能纵容。更何况,一旦被周围居民发现,一定会引起恐慌。


    她把肖密带出棚,“大角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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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事情,也是只有哈里知道吗?”


    “对,它们对哈里比你亲昵一点,我以为它们会喜欢人类的,看来也是挑人...”肖密拖着脑袋沉思。


    “肖密,这不重要。”荆灵打断她,“你胆子很大,上一个偷偷圈养变异物的人,已经被联邦发现逮捕,情况严重的,甚至会因为被攻击而失去生命。所以我不建议你留下它们。”


    她强调:“联邦严令禁止拯救者私下接触变异物。”


    “我知道。”


    “你明知道,但你还是做了。”荆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肖密知道,她记得滚瓜烂熟,拯救者手册中标明了任何人都不许私下接触变异物。她也能感受到,在潜移默化之下,未来人、乱世纪居民,所有人都对变异物深恶痛绝。


    但她还是第一次,从其他人的嘴里听到这么官方的话。她突然有一点点的叛逆心理。


    “我来到农场这么久,一直遵循联邦的生存计划,勤勤恳恳地种植变异物,完成小队任务,像是一个没有自我的机器。”肖密知道荆灵是为她好,所以她回避了这个话题。


    她犹豫了一会儿,“我以前从来没在乎过,但我现在想知道,变异物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目前还不清楚。”荆灵回避肖密的眼神,“你知道的,这也是拯救者回溯回来的原因之一。”


    肖密单腿支撑身体,靠在木柱上,“其实变异物有好有坏,我不觉得你们应该一棒子打死。现在不是原始社会,维持人类社会的稳定并不需要将领地内的所有‘老虎’都赶尽杀绝。”


    荆林扑呲一下笑出声来,“你这个话,说得怎么那么像反叛军?!”


    像...反叛军...吗?


    好像确实有一点。


    还好荆灵只是在开玩笑,她拍着大腿,看着肖密盯着脚尖眼神放空的样子,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阿密,你怎么这么可爱。”


    夏日,明明是日头最长的时期,可如今的白日,已经越来越短暂。


    笑过劲儿,荆灵看了一眼天空,“我真该走了。”


    肖密送她到门外,目送她坐进驾驶位。


    车窗被摇下,荆灵探出来又缩回去,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我不建议你继续养变异物,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我们是朋友,我会为你保住这个秘密,你想清楚这件事情可能的后果。”


    “另外,季末的评比明天在城邦大厅会议室举行,记得参加。”


    肖密第一次参与评比大会,也是第一次来到大厅的会议室。挑高的穹顶上绘制着巨幅星图壁画,深色实木座席呈扇形阶梯式排列,皮质座椅在巨型落地窗的映照下泛着哑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旧书和蜡烛燃烧混合的气味,声音在室内无处安放,空荡地回响,最后归于沉寂。


    大门正对的室内中央,是一张像船首一般的深色实木桌椅,后对着巨型投影屏幕。


    像个教室,被老师支配的恐惧仿佛又回来了。


    肖密来得晚,找到自己的名牌刚一落座,船首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挑的女人。


    她踩着短跟皮鞋,鞋跟叩击地面,在众人的嘈杂中却异常清晰。一身毫无褶皱的西裤与白衬衫,立在幕布前十分耀眼。


    她径直走到长桌尽头,屈起食指,不轻不重地在实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会议室骤然安静。


    没有任何切入,她说:“会议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