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五章

作品:《夺兄妻

    白雪菡道:“若为这件事,你也赔过罪了,倘或没有别的事情,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抬起脚便想走。


    白婉儿冷笑道:“你就这般心虚,见了我便想躲。”


    白雪菡无意于口舌之争,况且她自小服侍白婉儿,太了解对方的性子。


    若跟她争辩起来,反倒无趣。


    便当作听不见她的话,继续往前走。


    “大表哥醒了,你在这府里呆着难道不觉羞耻吗?我若是你,再不敢见人的。”


    这句话却戳中了白雪菡的心事,她脚步一顿。


    白婉儿追上来道:“当初你究竟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硬生生将我俩调包,入错洞房。”


    “你再问一千次一万次,我也只能说,我没做过。”


    “我就不信天下间有这么巧的事,偏让你捡了便宜!”


    “嫁过来之前,你和太太就已经知道大爷的情形了,”白雪菡忽然道,“却有意瞒着我,不让任何人透口风。”


    白婉儿脸色一僵。


    旋即,她忙道:“你不要信口胡诌,我一个闺阁女儿,哪里会知道他的事?”


    白雪菡只是看着她。


    当初国公府要娶白雪菡,给谢旭章冲喜的事,恐怕白家上下,唯有白雪菡自己不知道。


    那时候谁能想到,谢旭章还有活过来的一天?


    所有人都觉得他只剩下一口气了,而白雪菡嫁过去,必定是守寡的。


    全都瞒着她。


    白婉儿受不了她这个眼神,急道:“那又如何?难道嫁进国公府还委屈了你?你一个婢子,能进谢家的门,已经是高攀了。”


    白雪菡立住,点头道:“还要多谢姑娘成全,不然我也没有机会嫁给我夫君。”


    白婉儿霎时黑了脸,阴森森地盯着她,仿佛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白雪菡也不去理会,正要离开,忽然看见远处花荫里有个人影。


    定睛一看,竟是坐着轮椅的谢旭章。


    白雪菡吓了一跳,他也不知何时来了这里,方才的话听见了几分?


    她后背直冒冷汗,谢旭章却摇着轮椅出来了。


    白婉儿看见来人,亦是一惊。


    见谢旭章如今恢复得这么好,她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大表哥。”白婉儿上前问安。


    “你们姐妹在聊什么呢?这样生气。”


    白婉儿忙说:“没有没有,只是说些闲事罢了。”


    谢旭章看了看白雪菡,笑道:“我可瞧见了,两个人都红了脸。因怕你们打起来,我才过来的。”


    白婉儿脸上有些尴尬。


    白雪菡倒不在意,满心只打量着谢旭章,还在犹疑他是否听见。


    谢旭章又道:“婉儿妹妹,你如今也大了,表姑母没教过的,我这个做哥哥的少不得教一教你。”


    “大表哥……请说。”


    “我素知你是跋扈惯了,总是口无遮拦。但你也别忘了,你这是在谢家做客,雪菡如今是你表嫂,你对她不敬,是要打我们家的脸?”


    白婉儿没想到这个大表哥说话这么厉害,将她说得无地自容。


    “大表哥误会了,我……”


    “是我要她进的国公府,我说得她配得上,你待怎样?”


    谢旭章一顿抢白,她心中一惊,原来方才说白雪菡高攀的话,被他听见了。


    白婉儿只得赔罪,心里却还想着,谢旭章真是个王八。


    她不知道谢家隐瞒错嫁的事。


    只觉得白雪菡都成了弟媳妇了,他还这般维护她,也不知这两人有什么勾当。


    思及此处,看白雪菡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嫉恨,只是不敢让人看出来。


    谢旭章不知她心中百转千回,只是见白婉儿低了头,便放过了。


    他命人送白婉儿出去,眼看着人走远了,才对白雪菡道:“你这么个伶俐人,怎么还不会对付她呢?”


    白雪菡笑道:“她是来给老太太请安的,我何必多理。”


    “虽如此,她敢对你不敬,你便也无需客气,打发她走就是了。”


    “多谢大爷。”


    “外头冷,”谢旭章道,“咱们回明熙楼说话吧。”


    白雪菡便跟着他去了,到了屋里,谢旭章命人多添了些炭火。


    “妹妹怕冷,怎么不多穿件衣裳再出来。”


    白雪菡这才想起,因着上次画眉时,她夺门而出的事,谢旭章一直以为她比自己还怕冷。


    心下多了几分动容。


    看谢旭章的模样,方才的话,他只听见了最后几句。


    幸而是这样,否则莫要说林氏那边,便是白雪菡自己,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妹妹似乎瘦了些。”


    白雪菡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


    “多半是因着你平日操持家务事太累。便拿这次六妹妹的寿辰来说,我不知几日没有见过你了。”


    “是我疏忽了,往后一定多来见大爷。”白雪菡忙道。


    孙彩儿端着茶盏上来,谢旭章摆摆手,让她去伺候白雪菡。


    谢旭章向白雪菡笑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罢,他又道:“明明二弟也娶妻了,为何不让弟媳与你一同操持?”


    白雪菡浑身一震,下意识看向谢旭章的眼睛。


    只见他一双长眸里泛起淡淡笑意,瞳仁幽静如海,显出几分真诚。


    “母亲说……让我一个人做就好。”


    “纵使你能干,也没有为这一大家子呕出心来的道理,”谢旭章皱眉,“弟妹亦是府中夫人,她也理应为你分忧。”


    白雪菡心道哪里来的弟妹?我便是你的弟妹。


    只是怕吓着你,故而不敢说。


    她正犹豫着如何圆谎,忽而孙彩儿斟了茶送给她。


    白雪菡便顺势接过,微笑着抿茶,脑海中转过千百个说辞。


    未及开口,又听谢旭章道:“你既开不了这个口,便让我来吧。改日咱们房里也摆一桌筵席,让二弟夫妻来热闹热闹。”


    白雪菡手一抖,盏中的茶水洒出,烫得她摔了杯。


    “妹妹!”谢旭章连忙过来察看她的手,只见羊脂玉般的皓腕上,迅速泛起一片红。


    谢旭章脸色一变,立即叫人拿烫伤药来。


    白雪菡疼得直吸气,福双等人手忙脚乱,打水的打水,取药的取药。


    谢旭章攥着她的手不肯放,两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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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睛紧紧盯着那伤处。


    “大爷……大爷快放开夫人,我们先给她浸浸冷水。”


    福双硬是把谢旭章的手掰开,小心翼翼替她处理烫伤。


    “烫得这么红!”芸儿担忧地喊起来。


    “你小声点,”福双道,“幸而只是腕上烫了一小片,没有烫到要紧处,夫人擦几天药就好。”


    白雪菡终于感觉没那么疼了,便安慰她们:“不要紧,那茶水没那么烫,只是瞧着吓人。”


    孙彩儿早跪倒在地,咚咚磕了好几个响头,战战兢兢道:“都是奴婢不好!没把茶放凉了再给夫人。”


    “冬日里谁喝冷茶呢,你有什么错?快起来吧,给我重新斟茶来。”


    孙彩儿感激地去了。


    半晌,白雪菡的手腕涂完了药,她才发现,谢旭章好半天没有言语。


    他怔怔地盯着她的伤处。


    白雪菡一愣,想来对方是被吓到了,便轻声道:“吓着大爷了?我没事的。”


    谢旭章如梦初醒。


    见白雪菡面带异色,他回过神来,温声道:“没事就好,待会儿把烫伤药带回去,夜里记得再涂一遍。”


    “我那儿也有的。”白雪菡笑道。


    谢旭章“哎”了一声:“瞧我糊涂得,我说的不是寻常烫伤药。”


    灵芝解释道:“大爷说的是这个芙蓉玉透膏,原是外邦进贡的。这府里只有咱们房里有,夫人若用它,涂两次便大好了。”


    福双定睛一看,方才用的药膏果然与寻常的不同。


    膏体晶莹泛着粉光,透着一股子奇异的香味。


    谢旭章笑道:“我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偏药是最多的,妹妹将来搬回来就知道了。”


    白雪菡张了张口,终是没再说什么,只得收下:“多谢大爷。”


    是夜,罗浮轩内。


    白雪菡沐浴过后,觉得伤处又刺痛起来,便坐在梳妆台前,取出谢旭章所赠的膏药。


    方欲自己抹一点在伤口上,她便听见后面门开了。


    却是谢月臣。


    他是紧跟在她身后沐浴的,带了一身令人心醉的淡香走出来。


    白雪菡动作一顿。


    谢月臣没有说话,拿着布巾,覆在她半湿的乌发上擦起来。


    他从不许她湿着头发上自己的床。


    偏偏白雪菡容易犯懒,每回丫鬟给她擦到一半,她便觉得麻烦,由让它自己干了。


    只有谢月臣在时,她不敢驳他面子。


    白雪菡咬了咬唇,透过镜子看见他冷冰冰的俊脸。


    谢月臣的动作说不上温柔,甚至可以算是有些粗鲁,但并没有弄疼她。


    白雪菡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谢月臣却眼尖,发现了她手上的动作:“手又怎么了?”


    “没怎么,午后让茶水烫着了……”白雪菡缩回手。


    谢月臣立即握住她的胳膊,掀开衣袖一瞧,俊眉便拧了起来。


    白雪菡忙道:“这会子又觉得痛了,你快松开,我涂点药。”


    谢月臣瞪了她一眼,自扶着她的胳膊,伸手给她上起药来。


    他手劲儿大,白雪菡闷哼了一声。


    谢月臣顿了顿,放缓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