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三章

作品:《夺兄妻

    进了明熙楼,便见谢旭章着了一身青衫坐在院子里看书。


    太阳照下来,使他苍白俊美的脸庞多了几分活气。


    白雪菡独自走进去。


    方才半路有下人禀报,库房里一样重要的摆件找不着了,林氏便前去料理,让白雪菡先过来。


    谢旭章见了她,先露出个笑脸:“你来了。”


    白雪菡福身,笑道:“虽说有太阳,大爷也该多穿件衣服才是。”


    “今天倒不觉得身上凉,”谢旭章让她过来坐下,“妹妹昨儿出去了?”


    白雪菡把平安符拿出来:“跟母亲去上香了。这是庙里得来的,大爷若不嫌弃便收下吧。”


    谢旭章岂有嫌弃的道理。


    见她送东西给自己,心中欢喜至极。


    他忙接过来:“多谢妹妹,我一定贴身带着。”


    白雪菡见他笑得真诚,心中不免愧疚,低头移开目光。


    “方才我们爷还说,给您再雕个雀儿,问我们雕什么样的好。”灵芝端着点心果子上来。


    “不必这样麻烦,”白雪菡连忙向谢旭章说,“大爷身子才好了几天,何必劳神。”


    谢旭章道:“不劳神,我本也爱做这些……只是在想,是雕个鹦鹉好?还是画眉好?”


    白雪菡只得说:“鹦鹉吧。”


    谢旭章笑了:“鹦鹉饶舌,我以为妹妹不喜欢。”


    芸儿听罢,跟着打趣:“夫人喜欢的,鸟儿总要活泼些才有趣,谁爱那些闷葫芦呢?”


    “你倒多话,”白雪菡笑道,“我若烦饶舌的,第一个撵了你。”


    众人皆笑起来。


    白雪菡忽而想起要紧事,把身后呆站着的孙彩儿拉出来。


    “大爷,这是新进府的丫头,名唤‘彩儿’。我听母亲说,明熙楼人太少了,多添一个也好。”


    谢旭章没料到这出,跟着看了那孙彩儿一眼。


    白雪菡道:“一则人多热闹,二则也好帮灵芝她们做做事。”


    孙彩儿小心翼翼地抬头。


    望见谢旭章英俊温柔的面孔,女孩子不免害羞,面颊飞红,又垂下眼。


    谢旭章原想推辞,因笑道:“你留着用吧,将来早晚要过来,终是一样的。”


    白雪菡连忙换了个话头:“这就不必了……六姑娘要过生辰,我正愁准备什么寿礼,大爷不妨与我说说。”


    “姑娘家喜欢的,无非是钗环首饰吧,六妹妹不是计较的人,只要有心,送什么都无妨。”


    谢旭章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开始与她闲聊起来。


    孙彩儿便磕了头。


    她跟着灵芝去放包袱,又领了差事,算是正式进了明熙楼。


    一时又闲聊起来,没过多久,林氏便来了。


    因说起六姑娘的生日,白雪菡正问要请哪些人,林氏一一说起,忽然停住。


    “昨日去上香,倒遇见了一桩奇事,你猜猜是什么?”林氏对儿子笑道。


    谢旭章道:“我如何猜得到?母亲别卖关子。”


    林氏便说:“碰见了你表姑母的女儿——雪菡的妹妹婉儿,你还记得吗?”


    谢旭章若有所思:“原来是她,这什么奇的?”


    “她如今嫁了应天府尹的儿子,那位正在都察院当差呢,今后少不得跟咱们应酬碰面。”


    谢旭章细细想来,一笑:“怪道说奇,小时候玩笑,她曾说过非一个人不嫁的。”


    林氏忙让他住口:“这样的话休要再提。”


    虽未明说,白雪菡却已听出来,这说的不是谢月臣又是谁呢?


    谢旭章昏迷半年,醒来时世事竟大变,他这般说笑着,却不知自己差点娶了那位表妹。


    如今辗转,两家又要打交道。


    这才是林氏口中的奇事吧。


    “妹妹,你怎么笑了?还有什么笑话,不说与我听?”谢旭章瞧她道。


    白雪菡忙敛了笑意:“我哪有什么笑话可讲。”


    林氏便道:“想来她是记起在家里做姑娘时,与姐妹们玩耍的日子了,你一个爷们儿如何懂得?”


    谢旭章听了这话,回思一阵,却并不十分相信。


    他看着白雪菡,淡笑不语。


    白雪菡知道,他对自己幼时与白婉儿的关系势必有所觉察,只是不说穿。


    如今国公府里,只有一位三房嫡出的六姑娘是女儿,老太君爱若珍宝。


    她过了今年的寿辰,年后便要出嫁了,故此,府里便打算给她好好做一次寿。


    为表心意,除去公中出的钱,不仅老太君拿了体己,连谢月臣兄弟等也都另外添了些。


    三房太太陈氏素来是个不理事的。


    如今中馈又是白雪菡在执掌,林氏便将这件事全权交给她来料理。


    白雪菡自嫁进来,这还是头一回独自办这么大的寿宴,一连数日,忙得团团转。


    宾客名单都是早拟订的,不出意料,白婉儿也在其中。


    谢旭章知道她忙,倒是没要她天天过来,自己只专心做着木雕。


    白雪菡因此得以稍歇。


    自那夜送平安符后,谢月臣回家的日子也多了,几乎每晚都回来用饭。


    倒是白雪菡打理事务,总顾不上用饭,他因此说了两回。


    “不如打发三房的人去料理。”


    白雪菡却道不累:“原也是我应做的。”


    说到底,除了掌家,她如今也不知该把心思放在何处了。


    若要费脑筋去应付这两兄弟,白雪菡倒宁愿忙些别的。


    许是她扰了谢月臣的清净,几回下来,他索性吩咐一到晚饭时分就关上院门。


    不许外头那些下人进来回话。


    白雪菡便只得放下手头的事,跟着用饭去了。


    转眼间,便到了寿辰这天。


    老太君携着女眷们在撷芳园开席,请了戏班子搭起台来。


    摆了十来桌,京城里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们能来的都尽来了。


    白雪菡进府的时间短,鲜少在外头露面,故而亲戚们瞧她,都眼生的很。


    老太君一一带她认了人,众人见她生得又标致,又会说话,争相劝她酒。


    白雪菡少不得喝下,不多时,如玉的面庞已覆上一层薄粉。


    白婉儿冷眼旁观着,虽面上不显,心里已有十分妒忌。


    这原应该是她的体面,生生叫这小贱婢给夺走了。


    白雪菡眼横水波,已是醉了七分。


    眼见又有人来劝,她忙笑道:“当真喝不得了,还请嫂子饶了我!”


    “好没意思!这才刚开席,你就说你醉了,人人都喝得,偏我这杯就不喝。”来人笑道。


    林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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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福双把她带下去更衣,又道:“这孩子酒量不好,你就饶了她吧。”


    白婉儿端着杯过来了:“姐姐从前在家里可不是这样,若说酒量,她是我们姐妹里最好的。”


    “这位是……”


    林氏道:“这是她妹妹,都察院王都事的夫人。”


    白婉儿与对方见过礼,笑道:“我姐姐从前酒量最好不过,想是有意装醉,不吃夫人的酒,夫人可不要饶了她!”


    众人都笑起来,又起哄劝白雪菡再喝。


    却是谢秋灵走过来,急道:“阿弥陀佛!你们快放她回去歇歇。她喝得这样醉,你们是作鸟兽散,什么都不顾了,回头二哥哥急了,我怎么跟他交代?”


    何玉嫣因笑道:“你这丫头,还未出阁,说这些话害不害臊?”


    谢秋灵才察觉自己说了什么,一时脸上飞红。


    “好了好了,别欺负我们家女孩,”老太君佯怒,“六丫头说得对,赶紧让老二媳妇回去梳洗梳洗。”


    “纵然她家二爷不恼,我也不要一个醉鬼作陪的。”


    此言一出,四下里又欢声笑语起来。


    白雪菡终于脱了身,由福双馋着往罗浮轩回去。


    “表姑奶奶究竟是什么意思?处处与夫人作对。如今她也是有夫之妇了,莫非还对从前之事耿耿于怀?”


    白雪菡道:“我与她自小便如此,只是如今我不忍让了,她难免气急败坏些。”


    福双是谢家的家生奴婢,自白雪菡嫁来以后,才跟着服侍她。


    白雪菡又是个不爱谈起往事的人。


    故而福双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只能通过只言片语来猜想。


    “夫人从前不容易吧。”


    白雪菡笑道:“都过去了。”


    福双扶她回到家,便见几个小丫鬟和婆子守在院里,百无聊赖。


    白雪菡知道她们也想凑热闹,便道:“你们自去前头玩吧,留两三个人换岗就好。”


    下人们千恩万谢地去了。


    白雪菡在屋里坐下,这会儿方才感到是真的酒气上头,一时间头晕目眩。


    她浑身软得柳枝一般,半倚在榻上,吩咐福双去取些醒酒汤来。


    未过多久,便有脚步声靠近。


    白雪菡还以为福双回得这么快,刚要开口,忽然便被人抱起来。


    谢月臣把她翻了个面,摆在榻上,一只手按着她的脸颊,仿佛在试探温度。


    白雪菡被冰得抖了一下,余惊未定:“二爷。”


    谢月臣一双冷冽的凤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怎么了?”白雪菡浑身僵直。


    原来他在外间宴宾,席上越来越热闹。


    谢月臣素来喜静,懒得应酬,便借口更衣回来一趟。


    谁知方才进了屋门,便见白雪菡仪容不雅地倒在榻上。


    浑身没骨头似的,柔软的衣衫被蹭乱,露出一截雪白藕臂。


    活色生香。


    谢月臣撞见这副画面,先是一怔,旋即心中升腾起一阵莫名的恼怒。


    他压着心里的火,把人翻过来一瞧。


    只见她满面红云,醉得眼波流转,冷不丁瞥他一眼,如同戏文里要吸人精血的妖精一般。


    谢月臣脑海中骤然炸开了锅。


    一时间,不知身处何地,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