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二章

作品:《夺兄妻

    趁着天色未晚,辞了白婉儿,林氏便携众人回家去了。


    路上林氏同白雪菡坐一辆马车。


    “你那妹妹看着,倒比往日懂事许多,想是嫁了人,也长大了。”


    白雪菡知道她们是亲戚,自不会跟林氏告状,只答是。


    “我原也见过她小时候,知道是个娇纵的性子,故而当初并不愿意她嫁给子潜。”


    林氏说罢,顿了一会儿,继续道:“若非白家定要你们姐妹嫁在一处,今日也不会是这个局面。”


    她看着像是懊悔。


    不知是心疼小儿子娶了庶女,还是心疼大儿子被抢了媳妇。


    白雪菡只得听着。


    见她淡笑不语,林氏自觉失言,又道:“好孩子,你不要多心,如今家里全靠你呢。”


    白雪菡笑道:“母亲说的哪里话,这有什么放在心上的。”


    “你不恼便是,你若恼了,我也不敢直说,”林氏便笑,“你也知当初为何我们偏偏选中你。”


    这倒戳中了白雪菡的心事。


    她从前不解,谢旭章醒后,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只是不曾确定。


    后来林氏说了,她便明白过来。


    白雪菡低下头,再不言语。


    林氏继续说:“原是子熹病重时,抓着我的手,说定要娶你过门,他那时只剩下一口气,我们岂能不答应。”


    白雪菡听了,仍是一言不发。


    她能够嫁进这国公府,除了嫡母有意让她守活寡之外,还有谢旭章的一份功劳。


    “我的儿,我又跟你说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只盼你看在他是个痴人的份上,好歹帮我瞒着。”


    林氏如今最怕大儿子知道真相,若他得知自己当初拼着一口气也要娶进来的女子,成了弟妹……


    林氏不敢去想后果会如何。


    “我会守口如瓶,母亲不必担心。”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些。”


    林氏这段时日冷眼看着,白雪菡似乎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抗拒,与谢旭章说话也熟稔许多。


    谢旭章因此每日都带着笑脸。


    这是她乐意见到的。


    至于将来要如何告诉他真相……林氏姑且还不做打算,她只要一想到后果,便坐立不安,索性就不去想了。


    “母亲对大爷真是疼爱。”白雪菡由衷道。


    说起这个,林氏的眉宇便慈爱起来:“你兄长是我头胎生的,岂有不爱的道理?”


    当初她嫁给谢昱,二人感情正浓。


    谢昱年少有为,率兵打仗大捷,授一品奉国大将军,是何等的风光得意。


    而她虽是小家碧玉出身,可容貌秀美端庄,也堪称佳人。


    京中人人都道是一对神仙眷属。


    只可惜造化弄人,林氏孕中受惊,谢旭章八个月时便早产出世。


    一出娘胎,便体弱多病,几次险些夭折。


    夫妻二人为了这个孩子,几乎耗尽所有心血,百般疼宠,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谢旭章长到两岁时,亲戚里便有已经出家的老人来说:“这孩子本就不足,经不起你们这般疼他。”


    若要他好好地长大,须得分些宠爱出去。


    谢昱夫妇便又生了第二个孩子。


    “子潜出世的时候,我们都忙着子熹的事,把他丢给奶娘,一年半载的,竟也没抱过几次。”


    林氏叹道:“也不知何时,猛然间瞧见他,竟已经会走路,会说话了。”


    谢月臣幼时便与寻常孩童有所不同,他话不多,从不跟大人撒娇。


    “倒是喜欢舞刀弄枪,随了他父亲。”


    白雪菡一笑,说道:“屋里还有二爷少时用过的银枪。”


    林氏摇头笑:“你不知道,当年他也想去参军……许是随了根。老太爷和老爷都是行伍出身,子潜练了几年武,也身手了得。”


    正说着,忽地又想起缠绵病榻的谢旭章,林氏住了口,又闷闷不乐起来。


    白雪菡观她神色,问道:“那二爷怎的没去参军,反做了文官?”


    “刀剑无眼,”林氏道,“若他兄长身子康健,我们也就随他去了,偏偏子熹又是这么个身体。”


    白雪菡心中明白,不再多问,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林氏醒过神,忙转了话:“亲家老爷也没给你们养个兄弟?”


    “大太太身子不好,自生了妹妹,便落下病根,”白雪菡道,“姨奶奶后来生了个小妹妹。”


    白淇后宅可谓妻妾成群,除去盛氏这个正妻,还有三个妾室,两个通房。


    他倒是拼了命想生个儿子,只是生不出。


    这两年,他正跟盛氏筹谋着,准备过继一个男孩子。


    林氏对白雪菡的身世,是明白几分的。


    知道她是庶出的长女,母亲没名没分,死的也早。


    只是白家的人对她的身世都讳莫如深,林氏总觉得不止这么简单。


    一时想起,林氏便想打探几句,只是白雪菡口风紧,到底没问出什么话来。


    这夜里,谢月臣倒从翰林院回来了。


    他好几日不归,白雪菡也没叫小厨房备他的饭,连忙又叫人做去。


    谢月臣身上紫袍还未脱下,衬得身形英挺,俊逸非凡,只往堂前一站,便叫人移不开眼。


    只可惜这样一副好皮囊,却是那样的性子。


    他不爱叫丫头服侍,白雪菡只好又去伺候他更衣。


    虽不是什么重活儿,可二人连日未见,心里又都憋着气。


    四面相对,一时无话,白雪菡并不大乐意。


    及至坐下来用饭,谢月臣见桌上摆着珍珠八宝鸭、糟鹅掌鸭信、火腿鲜笋汤等各色他爱吃的东西。


    它面上虽不显,心里却舒服了几分,瞧着白雪菡莹白的小脸,也显得乖巧许多。


    “那丫头我已叫人调教好了,你明天就带过去给兄长。”


    白雪菡一愣,想了想,方道:“是说孙姑娘?”


    谢月臣道是。


    虽有福双透过口风,白雪菡一时还是转不过来,谢月臣收下的人,怎么转头又要送给谢旭章了。


    “二爷不是要纳她?”


    “我几时说要纳她了?”谢月臣道,“倒是你,上心得很。”


    白雪菡脸一红,却不是羞,而是恼。


    原来谢月臣早有这个打算,这段时日冷眼瞧她反应呢。


    白雪菡便道:“这会子送过去,不知用什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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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


    谢月臣听了这话,心里不禁想,初时她以为是自己要纳妾,并不曾有半点阻挠。


    如今说要送给谢旭章,她倒先不乐意起来。


    白雪菡便见谢月臣的脸色沉下来。


    他道:“自然是丫鬟,我做兄弟的,还能给他送房里人不成?”


    白雪菡见状,自觉失言,住了口默默用起饭来。


    谢月臣一声不吭坐在那儿,屋里空气都冷了许多,她吃得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再说话。


    “我今儿跟母亲去庙里上香了。”


    谢月臣睨了她一眼。


    “给二爷求了平安符,正想着你不知何时回来,可巧了,如今正好给你。”


    说着,便让芸儿去取来,白雪菡亲自打开,递给他看。


    谢月臣面无表情,看不出有几分兴趣,只是眼睛跟着她的手走。


    白雪菡笑道:“不值什么,夫君带着玩吧,图个吉利。”


    谢月臣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由着白雪菡把那粗野物件装进他的锦囊里。


    白雪菡正起身欲走,忽然被拉住。


    谢月臣抓着她的左手,略一皱眉。


    雪白细腻的腕子上,不知何时被蚊虫叮了一下,起了个粉红的小包。


    “往那些地方跑,也不熏些艾草。”


    白雪菡原本忘了,此时被他摸了两把,又痒起来,禁不住想挠。


    谢月臣不许,一把将她按住,让芸儿取紫金锭来。


    白雪菡要坐下,椅子又离得有些远,站了一会儿,便被谢月臣按到腿上坐着。


    下人们都还在,白雪菡臊得要起来,看他冷着脸,又不好动作。


    芸儿垂着眼把药递过去。


    小心翼翼地一掀眼皮,见二爷抱着夫人给她擦药,赶紧又把头低下。


    众人只当自己瞎了一般,并不敢乱看。


    这顿饭吃起来没那么冷了。


    只是夜里谢月臣又专亲那处,直把白雪菡痒得求饶。


    淋漓一场,方才歇下。


    翌日清晨,白雪菡洗漱时才发现,原本极小的一处包,生被吮得更红了。


    她又不想在腕上敷粉,便换了件宽大的袍子遮着。


    孙彩儿已穿戴得如芸儿她们一般,在屋外规规矩矩地跪着。


    白雪菡再见她,心里不免吃了一惊。


    当日这女孩也算得上快人快语,虽有些胆小却不失爽利。


    如何经过这些日子的管教,竟变得这样拘谨起来。


    “你起来吧,随我到大爷那里。”


    孙彩儿早得了令,老老实实地跟着白雪菡走。


    白雪菡想问她都学了什么,见她变得寡言,便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倒是芸儿问了几句,孙彩儿欲言又止,只说学了些府里的规矩。


    白雪菡路过弘毅阁,先去给林氏问安。


    林氏让她把昨日求的平安符送一个给谢旭章:“你送的,他必定高兴的。”


    白雪菡倒是没想到这么一出,未给他预备,又不好驳了婆母的话。


    思及先前谢旭章也送过木雕给自己,如今便算是回礼吧。


    白雪菡便打算,一会儿将随身带着的这个摘下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