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哑女谏客》 黑夜幽深,竹林影影绰绰。
易芷闭上眼睛,只感觉抱着她的那双手臂微微一紧,没有意象中的剧痛或是失重感,就那样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她松了口气,抬头偷偷打量着神秘男子,却见他面具遮得严实,只露出双黑沉沉的眼睛。她挣扎起来,春月还在楼中。
“水还是热的,人应该刚走,快追!”楼里几人喊道。
男子眉头微微一皱,冷声警告:“不想死就别动弹。”
易芷还没反应过来,男子便抱着她在竹林中迅疾穿梭。
那步伐如鬼影迷踪,轻飘不定,迅捷异常,易芷却没感觉到任何颠簸,她好奇地盯着男人,古代竟然真的有轻功,只可惜口不能言,不然她定要问个明白。
后方有马蹄声传来,一队人马很快追上他们。为首之人大声威胁道:“何方人马?还不快快停下。”
男子冷哼一声,喑哑着嗓子回答道:“再敢追上来,你们人头不保。”
易芷越过男子宽阔的肩膀往后看,只见这队人马大概十来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忍不住为他默默捏了把汗,更为自己忧愁起来,若是打不过,这群人的目标明显是自己,到时小命难保。
说时迟,那时快,为首之人显然是被激怒了,骑在马上,单手往前一掷,只见他袖间便甩出几只银白色的“蝴蝶”。
是暗器!易芷往男子怀里一缩,闭上了眼睛,此时她只觉得活着最重要。
男子抱着她灵巧地往旁边一侧,那几只蝴蝶便深深插进了土地中。
男子转身一扭,将易芷顺手放在了树影后,他嘱咐道:“别出来。”
易芷咽了咽口水,顺从地点点头,就算不说她也不会动,出来不就等于找死吗。
他从腰间卸下一把紫色的扇子,随手轻轻一摇,那扇子便射出零星几丝寒光,易芷抱着大树偷偷观望着,这能行吗,她有些质疑。
那队人马显然也没把男子放在眼中,速度丝毫未减,但就当易芷轻吸一口冷气,男子就要和队伍迎面交锋时,却好像有一片看不见的网将队伍拦下。
那群人整齐地从马背跌落,为首之人先是不可置信,随后震惊地瞪大双眼,他喃喃道:“是你,是无相客,你怎会在此……”
话还没说完,男子纵身一跃,两指在他喉间轻轻一抹,他便闭上眼晕阙过去。
易芷偷偷看他,月光下男子黑发用红色发带高高束起,黑衣包裹下腰肢精瘦,双腿修长,端的是个英气勃发的少年郎,只是脸上半神半鬼的面具和手中紫色折扇衬得他多了几分妖气。
他将折扇放回腰间,冷淡命令道:“出来吧。”
易芷没搞清此人的意图,先是退了半步,才不情不愿地磨蹭着从树影中走了出来。
“跟着我,或者你想被狼吃掉。”男人大步朝前走去。
易芷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树影,隐约间真的听见狼嚎,她放弃挣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春月还在客栈呢,她猛地意识道,她抓住男人的手,比划起来。
男子先是不解地望向她,见她急得双颊微红,眼中泛光,问道:“那个婢女吗?”
易芷点点头。
“打晕了,放在茅厕,估计明天就能醒。”男子不耐地说。
易芷安心地舒了口气,春月没事就好。
男子走得更快,易芷踉踉跄跄地跟着,至少又走了十里地,易芷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实在走不动了。
男子疑惑地回头,易芷指了指自己的腿,摇了摇头。
男子嘲讽道:“娇声娇气的大小姐。”
易芷累得没力气反驳,揉了揉酸胀的小腿。
男人却背朝着她单膝跪下,没好气地说:“上来。”
易芷愣愣看向那个黑色的身影,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快点。”犹豫换来了一声不耐烦的催促。
“后面还会有追兵。”又加上了一句掩饰般的解释。
易芷叹口气,这倒是真的,凭她的脚力,怕是一晚上都走不出这片竹林,她小心翼翼地往那宽阔的肩上一靠,有力的双手便将她稳稳地捞起。
哪怕此人身份、目的都不明,身体却给出了诚实的答案,有人背着确实比自己走来得轻松。
没关系,我可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女性,易芷暗自安慰自己。
隔着衣服能感受到身下人清晰的肌肉走向,甚至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花香,易芷微微脸红。
长夜漫漫,二人无言,也没法言,易芷提醒着自己不要睡觉,眼皮却越来越重,很快就不省人事。
翌日,阳光正好。
易芷是被一个哭哭啼啼的拥抱吵醒。
春月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姐,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易芷心疼她,抱着她安慰,在她手心写道:别伤心,我好好的。昨晚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春月抽抽嗒嗒地说:“我本来想去给小姐你拿些点心,结果还没进厨房就被人打晕了。醒来时,怀里有一张纸条,上面有个客房的名字,我便一路寻了过来。”
易芷点点头,轻拍着春月的背,心里却沉思:男人不见了,那就只是单纯来救她,这实在奇怪,她与他素未蒙面,难道是万海阁的便宜师傅?看着也不像啊……
易芷想得大脑发胀,此刻还是别管太多,先去陆家老宅,到时再做打算。
春月哭了个尽兴,易芷看她心情平复,便交代她雇了马车和车夫。
二人一路向北,紧赶慢赶,终于是到了芠都。
易芷拢了拢外袍,分明快开春了,这里却还是飘着雪花,一路上人烟稀少。
芠都城内也不似京城繁华,偶尔还见带着孩子乞讨的父母,易芷便叫春月给了些碎钱。
陆家就在城中央,倒也是好找,易芷下了马车站在门前。
腰间的荷包却被人用力一拽,易芷没反应过来,那人着单薄的灰色袍子,身高只到她胸前,怕是个小孩子,行动却快,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春月大声喊道:“哪家的小孩,敢当街抢人钱财。”
说罢就要去追,易芷却拦住她,摇了摇头,本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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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就当是捐了吧。现下重要的是先进陆府。
陆家是从祖父那辈才受到皇帝的重用,破格从地方升迁到了中央,听说是个清流官宦,因此陆府旧宅并没有太大的门匾,看起来和寻常人家一般。
春月上前敲了敲门,说明身份,便有人传信去报。
易芷心中是有几分忐忑的,她并不知晓陆怀瑾是以何种理由遣她来旧宅,若是以红杏出墙的由头,她怕是要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站了一会儿,便有人传她进府,是个和颜悦色的老嬷嬷:“夫人这边请,唤我一声林嬷嬷就好。祖母年事已高,久卧病榻,不便前来迎接,府中已经备好床榻,夫人路途劳累,先休整一番,过几天再来问好。”
易芷笑着点点头,心中轻舒一口气。
房中置物一应俱全,看起来还是新采买的,易芷彻底放下心来。
春月沏了壶茶,正想要喝点暖暖身子,易芷耳朵尖,听见外头一阵喧哗。
她走到窗口向外张望。
男子身穿简单的绿色长袍,上面零星几个补丁,全身上下每有一点装饰,那张脸却如玉般温润,眉如远山,眼如春水。若不是他手中提着个灰色的玩意在又哭又闹,从易芷这儿望去真是一幅清水出芙蓉般的雪中美人图。
“我没偷,我就没偷……”那灰色的人影挣扎着,向男子拳打脚踢。
男子皱眉,将他往院中一扔,躬身道:“是我教导无方,才叫这孩子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来。还请您通融,将苦主寻来,应是两个女子,刚刚在门前等待。”
易芷推开门去,示意春月跟上。她走到男子跟前,细细打量,见他确实眉目如画,君子风范,咳嗽一声,春月便默契地说道:“无妨,那荷包本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孩子有错,回家好生教导就是。”
男子垂眸道,语气却硬生生的,听起来不容置疑:“谢小姐包容,只是他年岁不小,在我名下也教导多年,如今还做出这等事情,虽不至于受那抽筋断骨的严刑,但也必须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律法不可犯,不然今后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样的祸端。冤有头债有主。还请姑娘严加惩罚他,吃些皮肉教训也是好的。”
还是个倔脾气,易芷扬了杨眉。她拉过春月的手写下几个大字,春月便回答道:“那便罚他到陆家做苦力吧,家中老人身体不好,不便见血光。”
男子见她不开口,仅是靠婢女传言,犹豫着问:“姑娘,姑娘可是有哑疾?”
易芷没有波澜地点点头。
男子朝她作揖:“实在是抱歉,说到了姑娘的伤心事。既然姑娘家中还有长辈,那便依姑娘的意思,明日便叫他日日来府中做苦力。”
“在下沈吟,家住城西,是个教书先生,他叫顺儿,若是在府中又惹祸端,遣人来找我就好。还未问姑娘名讳?”
“我家小姐姓易,单名一个芷字。”春月答道。
沈吟点头,拉着在旁边满脸泪痕的小孩朝易芷行礼。出府时他几乎是揪着顺儿的耳朵离开的,一路上骂骂咧咧,倒是与那温润的皮相有些不相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