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哑女谏客

    芠都苦寒,春月这几日忙着收拾行李,满打满算有六七个大箱子。


    易芷身体刚刚好些,伤口渐渐愈合,夜里也很少会噩梦缠身。


    她半倚在床头,遥遥向窗外看去,阳光洒在日渐嫩绿的叶子上,微微泛出象征生机的绿光,几株枯树在叶子的映衬下显得有种起死回生的错觉。


    离开这里,会变好吗。她怔怔望着那几片绿叶。


    万海阁那边许久不寄信来,她缠绵病榻,也没有精力再写信去询问。


    也许是被陆家扣下了,她胆战心惊了几日,若是被看出内容有异,现下外头又查得紧,那封书信便可定她的罪,叫她人头落地。


    再加上结会外男的名头,陆家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几日她怀着忐忑的心等待着,甚至想过要不要向易家求救,可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就算连坐,易家也可求靖王轻松解决。


    想到这四面楚歌的境地,易芷头痛欲裂,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或许去求求陆怀瑾,可是他还能信吗?她揉了揉太阳穴,头靠在垒起的枕头上,她闭上眼沉思。


    一双冰凉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似乎梦里也有这样一双手轻抚她的额头,她睁开眼愣愣地看向手的主人。


    是春月,易芷的眼神里流露出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失落。不是春月,还能有谁呢?她暗自想。


    “小姐,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发烧了。来,这是刚熬的药。”春月递给她一碗棕褐色的液体。


    易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怕苦,这些日喝药喝得她有些生理性反胃。


    长痛不如短痛。她拿过药来一饮而尽。


    “管事的说,咱们明日就启程去陆家老宅。”春月小心翼翼地观察易芷的情绪。


    易芷点点头,还能走说明那封信要么没送到要么送到了被扣下,暂时不追究她的过错。


    她长舒一口气,顿时觉得去芠都也不算太差,脱离京城,少了这些复杂的关系和人,虽然物质不丰厚,但说不定能过上更为轻松自在的生活。


    翌日,隐隐下起了小雨。


    春月为易芷披上厚厚的外套,她病后体弱,被冷风一吹就闷声咳嗽。


    自然是没人来送这个红杏出墙的三少奶奶,春月扶着她上的马车。


    隔着雨帘,她深深看了陆府一眼,许久不外出,陆府新换了牌匾,金光闪闪的大字,府里用度也越来越好。


    陆怀瑾深受靖王信任,这是应当的。她想起易芸出嫁前说的那句话:你抓不住他的心。


    是啊,我这种人怎么抓得住陆怀瑾的心。她掀开马车窗帘的手就要落下。


    朦朦胧胧的雨雾里却出现了墨蓝色的衣角,那人长身玉立站在门前,没有撑伞,遥遥往这边望来。


    易芷扒住窗沿,探出头去想看清,雨落在脸上,冰凉的一片,水雾迷了她的眼,水珠缀在她的睫毛上,像是泪珠。


    马车越走越远,转过街头,陆府便彻底消失不见。


    在看什么呢?在期待什么呢?她说不清,更害怕心里真实的答案。


    春月欲言又止:“小姐,其实…其实…”


    她话里有话,纠结着张不开口,若是平时,易芷定是要问个明白。可此时她只是摇了摇头,疲惫地将自己用外袍紧紧包裹,闭上眼睛逃避一样地小憩。


    马车驶出了城外,土路坑洼不平,一路上颠簸。她身体初愈,受不了长时间的舟车劳顿,过几天便要寻处客栈落脚。


    她坐在客栈的软榻上只觉得如释重负,马车上那种恶心想呕的感觉彻底不见了,她喝杯茶润了润口。


    “小姐,洗簌完早点睡吧。”春月叫客栈伙计打来了一桶洗澡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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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点头。


    水雾氤氲间,她轻轻拂去了衣物,皮肤皎白如玉,润如羊脂,曲线分明,长发随意散下,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风情。


    她踩入水中,任凭温暖的水流抚慰几日的疲惫,颊边染上了粉雾,眼中水波流转。


    她发出满足的叹息。


    正当她享受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窗前一声轻响。只当是风吹的,她并不在意。


    一双大手却扼住她的脖颈,她倏得瞪大双眼,欲盖弥彰地用手遮住身体,就要挣扎起来。


    “想死你就继续动。”沙哑又饱经风霜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


    她僵直着一动不敢动。是为劫财还是劫色,还是说…是要她的命。


    “把衣服穿上。”那人转过身去。


    易芷有些懵了,摸不清这暴徒的意思。但她还是颤着手把衣服一件件穿上。


    她害怕得紧,衣服样式复杂,平日有春月帮忙更衣,最后几颗扣子怎么也扣不上。


    “还不快点!?”那暴徒不耐地催促,转过身来,亲手替她系上扣子。


    只见那暴徒脸上带着红黑色的木质面具,一半是张牙舞爪的妖怪,一半是悲天悯人的神像,不像是中原人的信仰,穿着黑色短打,肩背宽阔,胸肌饱满。


    是个外族,她断定。那是为劫财而来吗?她想。


    那人系扣子的手又轻柔又快速,要为劫色现下就是最好的时机,何必再让她穿上衣服。


    她正思考着,那人却一把将她抱起。


    她惊呼一下,只是没发出声音。


    “这么轻?”那人喃喃道。


    门外有异响,有人在问老板是否有两个女子入住。随后是老板支支吾吾的回答和一间间房门被强行破开的声音。


    那人目光一沉,抱着她就要从窗口一跳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