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作品:《最难救赎是温柔》 郑惊鹤本身难以入眠,可他几次想要出门时,就瞧见门外站着的少年正笑盈盈地看着她,“郑姑娘歇息了,我再离开。”
这下,他不得不回到房间里,躺在床榻上去酝酿睡意。而随着时间的流走。这两日疲倦的奔波下,倦意逐渐涌上来。笼罩了她的意识。
而郑惊鹤不知道的是,房外的人在她门外站了许久,直到有人找了上来。
周怀钰示意霜降换一个地方,两人来到了一开始寂方和尚说的竹屋,竹屋里十分简陋,只有一张简陋的床,以及一方书桌。书桌上摆放着几本没有名字的书。
但霜降自然不是让周怀钰看这些书,而是从书桌下的抽屉里抽出了一个人偶。
是熟悉的桐木人偶,模糊的五官,那小小的身体上被黑色的丝线缠绕,而只要一转,便能瞧见这人偶百会穴头顶处,被一枚铁钉钉入。
那铁钉附近的脑袋,都有些开裂。
周怀钰的手都在颤抖,他紧紧地攥住这桐木人偶。
这个与母后寝宫的人偶画像一模一样。
而显然,霜降不仅发现了这些。
“这是皇后娘娘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属下方才仔细翻找,不仅是这抽屉中,还有床榻下——”
在周怀钰的注视下,霜降将床榻翻开,露出床榻下密密麻麻的人偶。每个人偶上缝制的表情各异,让人心生寒意。
“殿下?”霜降见身旁人久久没出声,下意识唤道。
而下一瞬,他便对上了一双冷静到骇人的眼睛,“把这些都烧了,一个不留。”
霜降闻声一怔,被这幅模样的殿下给震慑,但他回神,领命。
周怀钰与霜降一起,在熊熊烈焰前伫立,而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那些人偶被火舌吞噬之际,有什么东西格外醒目。
直到火焰燃尽,灰烬里吐出一张奇异的纸张,以及那个从抽屉取出的人偶,竟也丝毫未损,只是后背处裂开了一道缝。
周怀钰俯身拾起人偶及纸张,他反复摩挲着人偶,又把纸张打开,难懂的文字由血而写成。
“这是——!”霜降大惊,“这是瓦兰的文字!这——”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竹屋绝非只有过皇后一人。
周怀钰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便下令让霜降派人去彻查这房中的人偶是何人所放,曾经有何人来过。
他看着那张血书以及手中人偶,用火也无法销毁,似乎由什么特殊的材料制成。
“绝对不是母后。”他几乎可以肯定。
母后对巫蛊之术的痛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而在此刻,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提起竹屋的寂方,抬眸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霜降,“等等。”
霜降回头,便对上一双有些恍惚的眼眸,他听见那人喃喃道:“看来,他们此次是设彀藏阄啊,又想再现那事吗?”
“别查了,”他脑海里浮现出这些日子的种种,“你下山去陆府一趟,把这事告知陆相罢。”
父皇啊父皇……
周怀钰抬头看被夜幕笼罩的天。
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天色逐渐大亮。
郑惊鹤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她方推开门,便瞧见了门外正准备敲门的小姑娘。
是九公主周忆光。
“惊鹤!看来贺姨说得没错,你果然在这里!”
郑惊鹤同她行了礼,被少女热情地挽住手。而她也是在这时,注意到了陪同周忆光一起前来的人。
“小七这次和我一同前来,”周忆光嘟了嘟嘴,“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究竟有多么的想你,可是姑姑的身体一直不见好转,到今日才有时间能够走开,前来大慈寺祈福。”
周忆光让随同的侍女们将东西搬进原本贤妃居住的房间,而她则拉着周椒声则毫不客气地进入了她的房间。
“惊鹤,你最近怎么样了?贺姨应该没有为难你吧?否则她也不会让你留在大慈寺。”
郑惊鹤笑着摇了摇头道:“贤妃娘娘很好,自然也不会为难于我。”
小姑娘拍了拍胸口,直呼那就好那就好。
郑惊鹤失笑,同时也看向了她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女,“不知长公主殿下如今可有好转?”
周椒声刚要说话,就听见身旁的小姑娘开始口无遮拦,“你是不知——嘶,小七你干嘛?”
周椒声面不改色,“如今到了大慈寺,或许我们应该先去拜一拜佛祖?”
周忆光并没有发现出什么异样,闻言连忙点了点头,“确实确实,你说我看见惊鹤太高兴了,怎么就忘记了这茬。”
她连忙起身,而她身旁的周椒声则看向了郑惊鹤,“郑姑娘可愿与我们一同前往?”
郑惊鹤当然没有异议,而是笑着点头,“能陪同郡主与公主一起,那自然是我的荣幸。”
周忆光才不在乎她们之间的你来我往,她一手拉着一个,便向主殿而去。
郑惊鹤陪二人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但心思却不在高台金佛之上。
她看向身侧的二人,却想到了方才周椒声似乎有什么话阻止九公主道与她听。按理来讲,长公主患病乃是众所周知之事,有什么是不方便讲的?
两人之间的周忆光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不需要凑近听,就能听到她一直在念叨着让长公主快点好起来诸如此类的祈福话。而再往右看去,却没想到对上了一双巨大的瞳仁。
与她只有一人之隔的周椒声,冲她缓缓一笑。嘴上蠕动,却并未出声,只是做着口型:郑姑娘为何盯着我看?
郑惊鹤并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感,反而眉目弯弯:郡主若没看我,又如何知道我在看你?
周椒声冲她挑了挑眉,看了眼他们中间,仍然念念有词、跪拜的少女,最终收回了目光。
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看向身前的金佛,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俯身叩拜。
郑惊鹤也收回了视线。
拜完佛后,周忆光又听闻不远处有祈福的红带投掷,于是便拉着周椒声与郑惊鹤二人一同前往。
她将自己祈福的东西写下后,问身旁二人,“你们写了什么?”
周椒声大方地向二人展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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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长公主祈福。
直到两个人将目光落在了郑惊鹤身上,却发现少女的绸缎上什么都没写。
“惊鹤,你怎么还不写呀?你写完了我们一起投进去。”
郑惊鹤闻言缓缓一笑,“我还没有想好写什么,于是决定尝试着留白。空白的绸缎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性,我想我已经写好了。”
其实她确实没什么想写的,靠这些神佛,倒不如靠自己来得实在。
毕竟若真有神佛,这世间又怎会有这么多苦难。
周忆光虽然好奇她的说法,但已经写好的绸缎并不能再把它抹去。她原本想着再向小沙弥要一条,谁知道那小沙弥板着张脸说,一人只能祈福一条,她才不得不歇了心思。
而其他方领了绸缎还没有写下祈福之愿的人,则默默停下了手中的笔,看向空白的绸缎,或许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
无数的绸缎在众人的手中抛起,又落入潭中,敲响的声音宛若神佛传来的回应。
但在郑惊鹤耳中,却是众人祈愿的碰撞。
三人折腾了半上午,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之前的午饭都是由僧人送入房中,而这一次周忆光前来,则提议她们一起去膳房用膳。
她一直很好奇大慈寺的膳房是什么模样,听说里面几乎不会接待客人,只有皇帝亲自前往时,膳房才会开启。
但小姑娘好奇心起,便无法克制。而她身侧的二人,也与她同样好奇这大慈寺的膳房,便与她同去。
可毫无疑问,三人刚刚要靠近膳房,便被僧人拦了下来。
周忆光叉腰,“我们今日决定在膳房用午膳,你给我让开。”
“阿弥陀佛,”僧人双手合十,“三位施主,膳房只有陛下才能进入,其他人等皆不可入内。”
周忆光挑眉,“陛下?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论这位施主是何人,就算是皇后娘娘来了,这里也不得进入。”
被劝退的三人离开了些许,周忆光有些气闷,“凭什么就父皇才能进去?这大慈寺的小小膳房,难道还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她一向好奇心重,可涉及到与父皇相关的事物,即使是再有好奇心、再不甘心,她也不敢再轻入。
而郑惊鹤却没有忘记方才拦路的僧人,正是他那晚看见的那群酒肉和尚之一。
膳房只能帝王进入,真有意思,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让他们——
她刚这般想着,就瞧见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让她睁大了眼睛。
“咦?那人是谁?”周忆光好奇,“他是从哪冒出来的?身上居然还扛了半扇猪肉!那个和尚居然还让他进去了!凭什么?”
周椒声注意到了身旁少女的惊诧,问道:“郑姑娘,可是认识此人?”
周忆光闻言回头。
“......”郑惊鹤没有说话,转身就要追上去,却被一旁的人拉住了。
“你疯了?”周椒声不敢置信,“方才那僧人的话难道你忘了?”
“我没忘。”少女抬眸,一双黑目亮得惊人,“我没打算走正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