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作品:《最难救赎是温柔》 她下意识伸手捞起,本以为又是什么批注一类,没想到却是空白一页。
干干净净的纸张上,什么都没有。
书架旁的少女垂眸,一双漆黑的眸子却久久没有挪开视线,在几次不死心照向月辉下,发现那纸张似乎真的空无一物。
她才作罢。
郑惊鹤想要将那保存完好的空页夹回兵书内,再重新放回书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动静。
她手下动作一滞,随即抬眸看向窗外。
但月色下,一切如常。
看来不能再久待了。
郑惊鹤下意识将那兵书塞进了自己的腰间,打算尽快离开。
可她刚从书房离开,就听见皇后寝殿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动静。
好似兵器出鞘之声。
郑惊鹤立马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贤妃宫本就离此近,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来,万不可在此时就暴露行踪。
她转身准备离开,可朦胧的夜色下,她余光瞥见了那寝宫窗内的一抹身影。
有些眼熟。
郑惊鹤想不到她会有什么眼熟的人,会在此刻出现在皇后寝宫内,莫非……是太子?
她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在想到了是某个人的可能后停了下来。
不能完全确认身份,郑惊鹤不敢贸然出声。
她先是闪身躲在寝宫窗的一侧,侧身去听。
此刻又没有任何动静了。
里面的人会是谁?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吗?
可他如今应当在东宫,又怎会来到皇后的寝宫?
想到方才在书房听到的动静,郑惊鹤心中一时间疑虑重重。
方才只是匆匆一瞥,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并不能确定是何人,又是男是女。
这里面可是皇后的寝殿,往日里都没有什么人,为何会在此时有人闯入?
除了她,还会有谁?
郑惊鹤迟迟未动,一直关注着里面人的动静,只要有风吹草动她就能立刻反应过来。
可是没有。
除了安静便是安静。
寒风呼啸,吹得她有些发冷,郑惊鹤拢了拢衣裳,在想着今日要不先回去,毕竟若真是那人,她自然可以去亲自询问,何须如此偷偷摸摸。
万一里面若是其他夜闯之人,且身负兵器,她岂不是白白送命。
可郑惊鹤走了两步,又实在不甘心,都已经到这了,却无功而返,让她实在抓心挠肺。
至少看一眼里面的人究竟是谁。
万一真是周怀钰,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她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要知道,在每次涉及到皇后之事,他的态度都过于反常。
另外,就算不是他,或许也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只要小心不被发现就是了,郑惊鹤对这方面倒是很有信心。
毕竟,她之前重生没少做过此等事。
有了确切的想法,郑惊鹤便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
她记得方才那人并未面对竹帘方向。
于是她便小心翼翼地从窗户侧方靠近,侧脸在挨到竹帘后,便停了下来。
余光瞥见里面没有了方才的身影,她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眼眸一转,将方才捡起的碎石子捏在指腹。
随后便眼疾手快,将那碎石子丢了进去,随即闪身避到拐角墙后。
还是没有动静。
那个闯入的人似乎很谨慎,并没有被发出的声音惊吓住,亦或者是被引过来。
郑惊鹤微微蹙眉,想着要不要再试探一二,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些许动静。
似乎是有人在翻找着什么。
郑惊鹤心中一动,想着就现在。
她重新回到了竹帘旁,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望进那竹帘,却没想到一阵寒光乍现。
直刺她面门。
郑惊鹤险险避开,却觉脸颊一阵刺痛,
她来不及去查看伤势,几乎是立马意识到里面必然不是周怀钰。
她匆匆转身就要离开,可那窗内的人并未善罢甘休。
竹帘被剑风卷起,破空袭来。
郑惊鹤便知道此人来者不善,她反应极快,再加上本身动作轻盈,几次险险避开那被拆断的竹帘攻击。
那追上来的人动作也又准又狠,剑劈如刀,招招致命。
郑惊鹤咬牙,暗道不妙。
此地太过于空旷,毫无藏身之地,想要再退回房间不可能,只能往外去。
她动作很快,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机会都不留,可后面的人也不逊多让。
两个人便一跑一追,竟来到了这偏僻宫旁的一处池边。
上面光秃秃的一片,不似御花园荷花满池。
那池水贴墙,郑惊鹤抬眼看了眼上方宫墙,准备借力一跃,却没想到后面的人不惜代价,甩剑掷来。
她为躲避那一剑,踩在池边湿泥,脚下一滑便跌进了池中。
涌来的寒湿,让郑惊鹤浑身一颤,这池水太浅,甚至不能让她潜水脱身。
她半个身子浸在水里,衣裳被池水侵湿,因为奔跑的长发早就散落下来,湿漉漉的,或蜿蜒披在肩头,或紧紧地贴在面上,犹如爬上来的水鬼。
“……”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抓了把泥糊在了脸上,确定没问题后她才抬头,看向不远处模糊的身影。
但由于些许夜盲,她并没有注意到对方在看见她后脸上露出的惊恐和慌乱。
“这位兄台,同为夜入之人,何必穷追不舍,赶尽杀绝呢?若你肯就此罢手,我们还能交换情报,互利共赢,你看如何?”
回应她的,是对面长久的沉默。
郑惊鹤微微蹙眉,想着莫非此人有耳疾?
不过看他还没意识到,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他掷出的剑取了下来。
她手腕一拧,剑刃闪过寒芒,直刺对面心口。
却没想到,那人居然不知道躲闪,只是呆愣愣地盯着她。
而随着郑惊鹤的靠近,视野不断地清晰,她终于看清楚了眼前是何人。
可此时的剑想要再收回却来不及了,她只能一边咬牙切齿,“闪开!”
一边强行扭转肘臂,却还是刺入了少年肩膀血肉。
滴答。
有血沿剑身滚下,砸落地面。
郑惊鹤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人,“你是傻了吗?都不知道躲一下?”
周怀钰怔怔没说话。
只是原本注视着她的目光,在触及到她湿透的衣衫后,倏地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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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惊鹤不敢拔剑,视线落在他干净的衣摆上,扯起来在剑上一划,扯下一块又一块。
随即用八字缠绕,给他固定好剑身,再去用另外的布条成卷为他止血。
看着眼前被包裹着,肩膀上多了把剑的太子殿下,郑惊鹤瞥了一直不吭声的人一眼,“走吧,送你回东宫,祈祷一下别被人撞见,以为我谋害太子。”
“……抱歉。”
郑惊鹤一开始确实心惊肉跳,但在看清对方是谁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只是她不太明白,“你——”
她本因可能夜入之人是他而留下,又在被追杀后断定不是他,如今两人总算面对面,没想到真的会是他。
那个出剑如此利落,毫不留情的人,竟然是一贯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
她这边话音刚起,就被人内疚自责的目光打断了。
她叹了口气,按住想要脱衣服给她披上的手,“我没事,真的,现在有事的应该是你自己。”
“去东宫换身衣裳吧。”周怀钰良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嘴笨,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心情。
他在回去的路上想,为什么这一剑要刺偏,他之前那般赶尽杀绝,郑姑娘为何不怪他。
他越走,头埋得越低,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问话。
直到——
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探了过来,“你眼睛怎么红了?是太疼了吗?要不要歇歇?”
周怀钰抿着唇,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只是风吹得眼睛有些疼罢了。”
而他话音刚落,便被带到了避风的地方。
周怀钰微微一怔,他抬头看去,只看见了少女正警惕打探四周的侧颜,被月色镀上一层柔光。
胸腔似乎有什么在鼓动,从心口蔓延到脖颈,再到耳畔,越来越清晰。
让他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郑姑娘——”
少女闻声转头,“怎么了?”
周怀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多谢你……还有对不起。”
到东宫时,天已经有些变色了。
郑惊鹤不能多待,匆匆道别就准备离去。
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少年的欲言又止,只是以最迅速的动作换了套干净衣裳。
很多的话,她只是对他安抚道:“大慈寺等我。”
郑惊鹤也是在两人交谈中才知道,太子也需要去大慈寺。
看来之前想要让他放弃大慈寺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那么只能见机行事,探探这大慈寺究竟藏了什么,皇后又究竟是否在里面。
而被她“丢弃”在东宫的周怀钰,他手怔怔地抚上肩上的剑,诡异鼓动的心跳牵连着此处,却并不疼。
像是那奇怪的心悸,能将这把刺入的剑一起给跳出。
他有些疑惑。
郑姑娘明明没有刺中心口,为何心口会那样奇怪呢?
似疼非痛,似痒非痒。
好像被割开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长出新肉的过程。
更让人不解的是,他将此事告诉了为他取剑的当归婆婆。
对方却并不为他解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随即说出一句,“我们的太子殿下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