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最难救赎是温柔》 近来的风声,让郑惊鹤不得不有些怀疑,她为何会选在这个时间去大慈寺。
“你不知道?马上便是佛诞日了,按以往惯例,不仅仅是贤妃娘娘,后宫中有品级的娘娘们都要去礼佛诵经,甚至连陛下都要去呢!皆是为我大周祈福。”
“你问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就在大慈寺,届时皇后会亲自主持仪式,献上最虔诚的香火——哈哈哈看你这样子,你想去?别做梦了!只有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才有资格随行,你想都别想。”
郑惊鹤在数次求见中,终于见到了正在看书的贺贤妃。
“哦?”贺新知放下书,打量这眼前的少女,“你想随本宫同去大慈寺?”
“求娘娘成全。”
“可本宫凭什么带上你?就因为你是陛下送给本宫的消遣?”贺新知支着下巴,“还是说,你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够打动本宫?”
“……”
郑惊鹤目光落在贺新知被衣裳遮住的腹部,“娘娘,恕小人冒昧,您自从诞下皇子后,可有出现下腹坠胀、肚子下垂、肚子中间的肉分离了等症状?”
贺新知闻言一怔,随即挑眉,“是又如何?”
“若娘娘信任我,我能帮娘娘缓解。”
贺新知脱了鞋贴紧在墙壁,感觉到腰后有拳头伸入,有些怀疑,“你这又是做什么?”
“给娘娘做个整体评估罢了,娘娘你躺下……这样疼吗?别急,还有……把腿抬起来……对,再来一次……”
守在外面的贴身宫女,听见里面娘娘的几次痛呼,想要闯进去,结果就被某个新来的拒之门外。
娘娘居然也纵容。
她们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硬闯,只能放下狠话,若是自家主子有半分差池,要她小命。
等贺新知做完最后一个训练,整个人都已经脱力了。但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桃花眼却在感觉到身体变化后,亮了亮。
“你方才教给我的都是些什么动作?什么地洽关节疼痛,什么直什么肌?”
郑惊鹤退到床边,解释,“是骶髂关节疼痛和腹直肌修复,娘娘若是需要,我可以把它记下来几份,若是允许,再分给宫中其他已经生育的娘娘们。”
贺新知整理了衣裳,重新站了起来,“以本宫的名义?”
“以娘娘的名义。”
“可本宫同那些人本来就不熟,为何要帮她们?”女人一步一步靠近,挑起眼前人的下巴,眯了眯眼,“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郑惊鹤眼神平静,“为娘娘缓解不适是想换一个去大慈寺的机会。但把那些治疗之法分出去,是为了那些因生育而留下后遗症的女子,我想宫中的御医们不会为你,为她们治疗这些吧?”
“……”
贺新知松开了手,走到了桌案旁,敛袖磨墨。
见少女还傻站在原地,她挑了挑眉,“本宫亲自为你研磨,还不动笔吗?”
贤妃的贴身宫女进来以后,便瞧见了这样一副她们毕生难忘的画面。
屠夫出身的少女伏案挥毫,士族贵女的贤妃娘娘站立其身,研磨抚纸。
阳光倾泻而下。
当夜,几位嫔妃们收到了方干的字迹,上面的每个运动事无巨细,不仅有“病人”的动作和注意事项。还有帮助者的细节指导。
她们一边质疑,一边好奇让宫女帮忙照做,发现当真有效果后,喜极而泣。
各宫纷纷来向贤妃道谢,被对方指出是一位姓郑的女子所著后,便是各种谢礼送到了郑家门前。
而宫中嫔妃也将此抄写,赠与宫外的家人挚友,再一传十十传百。
而郑惊鹤在不知不觉间,名声大噪。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启程大慈寺在三日后。
郑惊鹤在这时间里并没有闲着,除了日常帮贤妃康复以外,她还惊奇地发现,贤妃宫与皇后宫居然如此近。
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同她提起过,而她之前也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样偏僻的一处,竟然是皇后居住之所。
要不是某日贤妃无意间提起,她还以为那不过是一处被遗弃的废宫。
她站在庭院中抬头,便能瞧见不远处那宫的一角。
“……”
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瞧见那宫殿之际,却有一股莫名的不祥涌上心头。
贤妃并不限制宫人出入,郑惊鹤便决定去所谓的皇后住处瞧瞧。
最开始她只是把自己当成匆匆路过的宫人,却在靠近那宫殿时,却发现里面寂静得可怕。
相比较皇后宫中,更像是一座孤寂的冷宫。
按理来说,皇后去往大慈寺,宫里理应留下宫人值守,可却听不到一点有一点有活人的动静。
而且皇后住的宫殿有点偏僻得过分,身为后宫之主,怎会住在如此偏僻之处?几乎和其他妃嫔隔绝。
贤妃是为僻静,那皇后呢?也是为了求静?
她问过其他宫人,宫人们听到后要么面面相觑,要么支支吾吾。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甚至还有人告诫她不要再过问此事。
可越是这般遮遮掩掩,便越发勾起郑惊鹤的好奇心。
其他人问不出来,她便在为贤妃康复时,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嘴。
对方倒是没有遮掩,但也说得极为笼统,只是说在前几年,皇后娘娘主动从凤仪宫搬了出来,便住在此处。
也免了其他妃嫔的请安。
平日里此处便比较冷清,唯一走得近一点的,反而是离得最近的贤妃,可除了最开始她去请安过几次后,便再也没有去过了。
有和郑惊鹤同样新来,但要早些的宫女们有听过风声,但了解并不具体,几个人偷闲悄悄讨论:
“我好像听说,是凤仪宫那处风水不好。皇后娘娘住在里面,总是做噩梦,便搬了出来。”
她看了眼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但我觉得可能没那么简单,因为据说皇后娘娘搬到此处以后,身子也没见多好,时常有太医出入。直到前几月说着要去大慈寺祈福休养,便一去没有回来。”
“你们说……皇后娘娘不会真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是贤妃的贴身宫女走过来,“你们还在这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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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那么多落叶,还不快去收拾干净!陛下今夜若是过来,瞧见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众人连连称是,纷纷散去。
郑惊鹤没想到帝王会来,可转念一想,她如今在贤妃宫中,贤妃乃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
若是久久不来,才是反常。
郑惊鹤见过帝王前世的冷血和残暴,却唯独没见过他这般温情模样。
那张充斥着威严的脸,在贤妃面前堆起了些许温柔的笑意,甚至能在那张脸上看见几分周怀钰的影子。
“……”
郑惊鹤有点恶心。
不是恶心周怀钰像他,而且恶心他那虚伪的模样。
贺新知眼中看似带笑,实际笑不达眼底,两个人看似寻常夫妻,互相搂着对方便进了内殿。
“……”
月夜静谧。
郑惊鹤却久久无法入眠。
她想到了白日里的皇后宫殿。
或许能在那里找到一些她想要的答案?
郑惊鹤下了决定,便再无睡意,她披衣而起,确定所有人都睡熟后,她轻手轻脚离开了。
此时的已经深夜,整个皇宫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她动作轻盈,无声无息地躲过巡逻的侍卫,顺利潜入了皇后宫殿。
宫殿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
她没有立刻潜进内殿,而是先一步来到了宫人们居住的地方,发现里面居然空无一人,惊疑有余,便推门而入。
太空了。
像是应该许久没有人居住,有些角落甚至生出了蛛网。
这是一个皇后宫中该出现的情况吗?即使她已经没在宫中,即使此处不是正宫。
这些房间却看越心惊,但过于空荡也查不出什么端倪来,她便转身来到了书房。
皇后的书房很大,里面的书琳琅满目,几乎囊括古今,不仅有四书五经之类,还有兵书医书等等。
她走到桌案前,抄起摆在桌上的一张宣纸,上面看似空白一片,可在触摸到纸面时,却有些异样的触感。
郑惊鹤打量了片刻,便将它收了起来,以备后用。
随后她又注意到书架旁的字画,其中一幅画格外惹眼。
她来到画前,瞧见的是一幅女子骑射图。
画中女郎飒爽英姿,手中弓箭蓄势待发,正瞄准斜前方,直指画外。
作画之人落笔大胆,几乎能够将画中女郎神态勾勒得栩栩如生。
郑惊鹤盯着这幅画看了许久,心中不知为何,可以确信这画中人便是皇后。
只因,在画旁书架上的几本兵书,已经翻起了卷。
她随手拿起一本翻阅,便能瞧见那也页面密密麻麻的注解。
郑惊鹤似乎透过这些事,穿越到了许多年前。
身着素衣的女人一手执书,一手执笔,偶尔在看到精彩处,还会以笔代剑,凌空比划。
月色镀上一层银辉,模糊了女人大半的身影,但却挡不住其卓越的身姿气度。
而就在郑惊鹤出神之际,兵书中忽而有纸张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