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第89章
作品:《守寡后重回剧情线》 温热鼻息洒在出过汗的脖颈,痒痒的,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青芜忍不住往旁挪了点位置,迎着他的目光,不解问道:“你是不是被太清观荼毒太深,打什么机锋,我听不懂。”
“裴。”
宋景言往椅背一靠,懒懒吐出一个字。
“……”
一个字的音节很快飘散在空气里,却如同一滴水在她平静无波的心田荡出层层涟漪。
与宋景言相处的这段时日,她很忙,忙到什么都想不起来,忙到眼里心里只有一个个病例。
直到此时,那个被泡泡包裹起来的自己就这样被一个字戳破,鲜血淋漓的暴露在空气里。
“公主于微臣,似乎只是想弥补曾经的遗憾。而我人善,且总想挑战困难。所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不等她说些什么,宋景言清越温润的声调再次如恶魔那般对她蛊惑道。
曾几何时,皇后娘娘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只要她想,皇后娘娘愿意给她无限支持。
想的吗?
这个世界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在她心里留下或浓或淡的一抹,那个人也是最特殊的一个,但她以后设想的生活里,只有自己。
就像小时候一样,只有自己一个人。只有这个时候,才是最强大,最坚韧,不会被打倒的自己。
青芜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多谢宋相哦,我觉得现在生活也不错。”
现在就很好,等年底或者明年初,和离后会更好。
“胆小鬼。”
宋景言离开房间时丢下这样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拒绝他的好意时,青芜似乎感受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放松,好像等待裁决的人得到缓刑通知,有那么片刻的松懈。
真奇怪。
青芜拿起边上放着的干净毯子,将自己整个人裹了起来。
宋景言说的没错。
曾经少女时期的悸动,以及错过的遗憾,都在这段时日的相处中慢慢看清。悸动与遗憾都是缥缈的雾,在阳光照耀下很快蒸发。
而宋景言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大概率已经知道,申太医的解药与她有关。所以也能解释,假成亲一事他答应的如此干脆。
思考清楚这里面的前因后果,青芜总算放过自己,从裹着严严实实的毯子下探出半个脑袋,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
九月二十七,阴雨绵绵。
三国皇子大婚之日,即便天气不好,却不影响看热闹的百姓。
林潇端王府,以及会同馆门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人。甚至酒楼,茶馆分别有小厮前往两处看婚礼进度,再跑回与吃酒喝茶的客官们分享。
青芜与宋景言一同在端王府吃酒,并不知道会同馆那边齐明越与裴元安两位皇子的婚礼仪式如何。
不过早在很久前,她就知道齐明越的妻子是谁,与林月华交好的晋阳郡主杨玉函。
这俩小姐妹,分别嫁去不同国度,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青芜有些唏嘘,忍不住叹息。然而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一旁,盯着林兰宜那张姣好的人看了许久。
“你盯着我看干嘛?”林兰宜小声嚷嚷,羞赧着放下手中公筷。
青芜:“我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
“!!!”
林兰宜哼了哼,压低声音道:“也不看看是谁,半天一口菜都不吃!”
“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惦记着那人吧?”
青芜笑着摇头:“没有,只是出门前吃了些糕点有点撑,吃不下而已。”
林兰宜:“没有就好!”
与端王府同时进行的还有会同馆两位皇子的婚礼,齐明越,裴元安婚宴分别安排在会同馆的东西院。
虽然没有端王府婚宴那么热闹,但礼部事先经过两位皇子同意下,允许部分乡绅,百姓参与。因此热闹程度并不输都城里的达官贵人,反而更有一种别样的烟火气。
即便最终成亲人的身份从公主降到郡主,齐明越脸上温和谦逊的笑从未变过。毕竟他已经得到想要的,林国太子的助力。
所需目的达到,至于这个妻子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会同馆东院。
裴元安没有与新娘子拜天地,更没有去招呼来喝喜酒的众人。一个人坐在那儿喝着酒,大红喜袍穿着他身上,似乎都无法将这样的热闹带给他,看着是那般萧瑟疏离。
新郎官不去敬酒,这难不倒会同馆的官员们。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将东院活络的同西院那般热闹。
有没有新郎官参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忙过这阵,他们就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两尊大佛将会在三日后被送回他们自己国度,这是多么值得庆贺的事儿啊。
天色渐晚,参加婚宴的人陆陆续续散去。
会同馆官员分别送两位皇子回新房,因为两位新娘子身份特殊,没有人敢闹洞房。
齐明越看着坐在床边,紧张的瑟瑟发抖的新娘子,唇角扬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能给他带来好运的姑娘,他定会好好对待。
他悠闲地倒了合卺酒,递给新娘子。两人喝了酒,在新娘子含羞带怯中,他用喜秤挑开盖头。
喜宴上,裴元安喝了许多酒。此时此刻仍像个没事人似得,稳稳当当的,在众人簇拥中前往后院。
只不过拐过圆月门后,他就让所有人退下,自己一个人慢慢地往新房走去。
离新房还有两步路距离时,一个跳跃,他跃上屋顶,随后坐在屋脊上,对着没有月光,没有星光的阴沉夜晚喝着酒。
她没有来。
从前所有说过的话全都不作数。
于她而言,他如同个可怜的,没有人要的流浪狗。
当小狗寻得主人,她就可以不再关心。
可是从始至终,他想要的只有她。
所以到底要如何才可以,如何才能在不折断她翅膀的情况下,留住她?
烈酒兜头浇下,空了的酒瓶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这一晚,裴元安宿在屋顶。
新房的门不曾打开,然而屋内的新娘子也没有任何怨言,就那么坐着等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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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大婚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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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就要带着高佳霏前往封地,所以他们成亲第二日就回过门。
回门时,高府一家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女婿闺女远离朝堂是件好事,然而就是走的太远,以后想再见一面都难。
林潇为了不让高家父母担忧,再三保证一定会对高佳霏好。
他对高佳霏的好并不仅仅在言语,而是在行动。宣布娶高佳霏为王妃前,就与之前选定的俩侧妃解除婚约。
前往封地这日,天气晴。
都城城门外,除了林潇一行,还有齐明越,裴元安也要返回他们国家,因此城门外挤满了人。有送行的,也有看热闹的百姓。
相府马车挤在一众送行马车堆里一点都不起眼,青芜更是只远远看着,并没有下马车。
昨日她就上端王府拜访过,今日道别时间,她更想留给高家人。
至于那个人,她并没有看见,只能远远瞧见带有裴国旗帜的马车。黑色旗帜在风中飘扬,猎猎作响。
忽然间,挂着旗帜的长杆断裂,黑色旗帜像一尾蝶飘飘扬扬落在了地上。
莫语赶忙下车捡起旗帜,又与马车里的人说了几句,然后收起旗帜回到后边马车上坐下。
齐明越率先走了。
林潇与裴元安相同方向,两队人没有事先约好,但默契的前后脚跟上。
行驶的马车扬起尘土,眼前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沙尘扬起,围观的百姓,以及送行的人渐渐散去。芷岸赶忙出声提醒公主先回马车里,青芜却望着眼前远去的马车出神。
芷岸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宋景言制止住,她下了马车,将位置让给他。
宋景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顶轻纱幂篱,稳稳的落在青芜头上,还非常贴心的整理好。
视线突然一暗,青芜侧首看向来人。
一张游刃有余,温柔和煦的笑脸在眼前放大。
“???”
青芜讶异问道:“你怎么在这?”不是应该在上早朝吗?
宋景言拉着她的胳膊,将她带进马车里,坐定好后才懒懒开口:“圣上知道今日众人无心上朝,便早早散了。”
这样也行?
青芜只觉得满脑都是问号,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三的离开,是不是众人都松了口气?”
他“嗯”了一声,便躺倒在马车里。
别国皇子住在都城,所有官员都跟着提心吊胆。至于林潇,只要一天没去封地,那么就还有一丝机会,这是太子党所不能容忍。
好在这些人通通滚出都城,众多官员都松了口气,也就没什么心思再去应付朝堂之事。
提起太子党,青芜立马想到静贵妃。她拉了拉宋景言衣袍,问道:“那件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只是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宋景言平日清润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的“嘶”了声。
青芜:“你怎么回事?”
“……”
宋景言哑着声反问道:“你手放哪里?”
“什么?”她掀开幂篱低头一看,顿时血液直冲脑门,整个人红的像只煮熟的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