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35章
作品:《我用烂尾楼拯救世界》 规则只说人不能在雾中移动,却未禁止在舞者面前行动。若能将迷雾与舞者隔开,收到邀约的人只要不置身雾中,是否就能安全应约?
这念头如电光石火,叶抒年一时忘形,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而当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后,抬眼望去,只见周遭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身上。
不仅近处的阮天清、俞不晚,连几步开外的联邦队员,乃至林予安残部中尚存理智的几人,全都看了过来。那一张张或惊疑或苍白的脸上,纷纷浮起恍然,像是经她这一点拨,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一时间,场内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萧千复那边,几名队员凑近了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扫向叶抒年又迅速收回,显然在快速商讨对策。
而林予安身后,残存的几名队员已无声地与他拉开了几步距离。刚才那拽人挡刀的一幕太过清晰,信任早已崩碎。此刻他身前唯一的屏障,竟只剩下那具渐渐冰冷的无头尸体。
叶抒年瞥了眼萧千复的方向,见他们仍在密语,便收回视线。对方大概是不打算合作了,这样也好,靠自己人比较安心。
于是她转向阮天清,斟酌着说:“清清,你有没有办法……”
她猜想,阮天清的异能或许对驱散迷雾有帮助,但由于她得知对方异能的方式,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因此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说出口。
阮天清像是早就猜到了她会说什么,伸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拍,安慰道:“放心,我会尽全力。”
有了阮天清这句话,叶抒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趁着乐曲尚未终了,她将刚才所想的方案以最简明的语言快速说与众人。
阮天清的异能既是“流体领域”,或可尝试以自身为中心展开力场,将周遭空气中的水汽,即构成迷雾的基础,定向排开,撑出一小片暂时的无雾区。
如此,一旦下一支舞的邀约落在她们之中任何一人身上,便可立即展开力场,为被邀者辟出一处能够活动的安全空间。
这法子自然漏洞不少,能否奏效也未可知,却是当下能想到的最佳对策。阮天清听后,只点头道:“可以试一试。”
这是叶抒年第一次见阮天清动用异能。
这景象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声势骇人。阮天清只是眼帘微垂,连指尖都不曾多动一下。她脸上毫无吃力的神色,仿佛只是在倾听风声,或是感受水汽坠落的轨迹。
但周遭的雾,确实动了。
叶抒年最先感觉到皮肤上湿冷触感的消失,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自她周身拂过,将那些水汽悄然隔开。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着以阮天清为圆心,半径一米左右的区域里,那些白雾,被某种力量向外推开,让出一片逐渐清晰起来的真空区域。
众人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流体领域”这四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原来这就是力场控制。以如此优雅的方式,对环境中无形之物进行绝对掌控!
这变化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阮天清眼帘一掀,那片被排开的雾气便像失去了支撑,缓缓回流,重新填补了空白。她额角连一滴汗都没有,只是呼吸略深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这方法可行。”她眉心微蹙,目光扫过那片恢复原状的雾气,“但范围和时间有限。”
“能撑多久?”叶抒年感到雾气重新贴上皮肤,隔着渐浓的白雾望向阮天清。
“大约五分钟。”阮天清略作估量后答道。
五分钟。叶抒年心下一沉,这时间不长不短,恰好处在尴尬的临界点。足以应对突发,却不足以覆盖一整支舞曲。
她正思忖着,周遭的钢琴曲调忽然一转,旋律由急促渐趋舒缓,音符如流水般滑向尾声。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朝舞者的方向望去。
那道暗红的身影旋转速度正在放缓,裙摆划出的弧线逐渐收拢,像一朵正在闭合的、濒死的花。
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旁侧传来,冷冽而清晰:
“需要帮忙么?”
叶抒年闻声,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忽略了这位存在。
不知何时,检察官已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侧。她猝然转头,鼻尖几乎擦过那人领口。一缕极淡的气息拂来,无声无息。
她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才抬起眼。
昏暗中视野有限,只有远处那支手电筒投来的余光,虚虚地勾勒出他的轮廓。
光线从侧面漫过来,描过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微抿的唇,再往上便隐入阴影里,只余一个挺拔而沉默的剪影。
叶抒年看着这景象,怔住了。在这种火烧眉毛的紧要关头,她竟然发现,这个男人好像有几分姿色。
“喂。”
肋下被俞不晚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叶抒年猛地回神,倏地向后撤开半步。她耳根有些发烫,为她刚才不合时宜的念头。
她强迫自己摈弃掉刚才那些丢人的想法,重新思考对方的提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道理她懂。不过她倒是不介意,在这种关头与对方做个交易。毕竟现在是真的死到临头了,而她作为组织大家陪同她进入禁区的人,不能不对她的队友负责。
因此她自认为非常帅气大方地对那人说道:“请你帮我们延长迷雾扩散的时间,就当做是场交易了,至于报酬……我猜你也不缺物资,所以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为你提供周边荒芜地的一间庇护所,供你修整。”
虽然她并不清楚对方的异能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人打算用什么方法帮她,不过她想,一个名声赫赫的禁区常驻者,总该能办到。
检察官闻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很深,像在审视,又像在压抑着什么,叶抒年甚至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类似不悦的锐光。
但他很快便垂下了眼帘,将那点情绪敛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成交。”
话音刚落,叶抒年肋下又被不轻不重地捅了一下。
俞不晚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你是不是傻”的匪夷所思:“你给他什么报酬?咱们跟他不是暂时联手了吗?这种时候互相搭把手不是应该的?”
叶抒年:“……”
被这么一点,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亏大了。
算了,她心想,不过是一处庇护所,她还能建许多。眼下活着出去,才是要紧。
这念头刚落,钢琴曲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雾似乎更浓了。
那道暗红身影停止了旋转,静立在缭绕的白雾中央。裙摆缓缓垂落,如同谢幕。
雾气在她周身流动,让她的轮廓时隐时现。远处那支手电筒的光已然十分微弱,光线穿透浓雾时被散射成朦胧的一片,勉强勾勒出她嶙峋的肩颈。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雾珠缓慢沉降的微响,以及每个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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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等待舞者的挑选。
舞者空洞的目光从萧千复紧绷的侧脸,移到林予安惨白的面孔,又滑向叶抒年这边。那注视令人毛骨悚然,仿佛在掂量,寻找下一个共舞的幸运儿。
即便有了刚才与阮天清的计划部署,以及检察官的约定,叶抒年依然感到自己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能感觉到,那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下一秒,它可能就会定格,然后那只苍白的手骨,便会穿透雾气,向她伸来。
人的预感有时就是如此精准。
那道雾中的身影,动了。对方跳跃旋转着,朝叶抒年的方位走来。
暗红的裙裾在浓白的水汽里绽开,如同滴入水中的血,下一刻便倏然逼近眼前。
叶抒年不敢眨眼,只能睫毛微颤着直视对方,在心中祈祷对方只是虚晃一枪,接下来赶紧换个舞伴。
这距离近得能看清每一根骨节的纹路,能嗅到那股陈旧的血腥气息。
而舞者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正好奇地打量着叶抒年。随即,她向前倾身,伸出了手。
这下真的尘埃落定了。
叶抒年能感到,侧后方投来的两道目光几乎要将她后背灼穿。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方向是俞不晚和林煦言。这俩人此刻大概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
她硬着头皮看向面前的舞者,忽然感到周身湿冷的包裹感消失了。
阮天清的力场展开得非常及时,以叶抒年为中心,半径约莫两步内的雾气被推拒开来,形成一小片安全地带。
空气忽然变得干燥,远处微弱的灯光透过雾的边界渗进来,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晕。
她站在这圈暂时的安全区里,视线第一次毫无阻隔地对上近在咫尺的舞者。
那只白骨之手仍悬在半空,指节微曲,静待回应。
叶抒年深吸一口气,她抬起手,将掌心向下,虚虚悬停在对方手骨上方几寸处,几秒后,才彻底将手搭在对方掌心。
她接受了梁小絮的邀请。
就在她指尖触及对方的瞬间,新的舞曲悠扬地飘来。
旋律比先前那支更缓,舞者的手骨轻轻一转,托住她的手指,带着她向雾气中央滑去。
阮天清的力场随着她们移动,而叶抒年借着远处微弱的光晕,勉强能看清舞者脚尖点地的节奏,看清她肩胛骨的起伏。她努力模仿着,脚步起初还有些慌乱。
但很快,她察觉到舞者的动作在放慢,每一个旋转、每一次抬手,都像拆解开的慢动作,等着她跟上。
对方在引导她。甚至会在她险些踩错拍子时,轻微地顿一下,紧接着将她重新带回正确的节奏里。
叶抒年渐渐跟上了节奏。呼吸虽还有些急促,但步伐开始有了韵律。
除此以外,她察觉到,对方似乎真的只是想跳一支舞。
或许是经年遗憾筑成高台,将这位忧伤的少女禁锢在不落之地,悬浮太久,也不曾遇到真正欣赏她的观众,这才导致了舞者固执地一次次邀请舞伴。
大抵只有这样,她才能收获片刻尊重,在众人的目光中,用舞姿诉说冤屈。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梁小絮似乎对这位舞伴很满意,整个过程中都表现得温婉可爱,全然不见之前的森然杀意。
就在叶抒年以为自己即将通关,只要接下来不出茬子就能化险为夷时,头顶,一束强烈的白光倏地投射下来,一扫她脚下的阴霾,只将人的影子刻画得清晰。
灯塔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