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33章

作品:《我用烂尾楼拯救世界

    确实整整一日不见,这一小段时间漫长得像捱过了一年。一时间,众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心思纠结天为什么忽然亮了。


    在场的,除了叶抒年这几个因误入法庭、而得以短暂喘息的人,其余两队皆已疲惫不堪。以往每次见面都要大打出手的两拨人,这会儿连掀起眼皮挑衅对方的力气都没有。


    白日里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


    尽管那时,联邦小队身处老城区,并不知晓岩壁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也将那震耳欲聋的坍塌声听得清清楚楚。


    更别说在那之后,他们亲眼目睹整片禁区的异兽倾巢而出、惊恐溃散,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予安领着的那队终律城残兵就更别提了。


    岩壁塌方时他们正好在台下当观众,被倾巢而出的怪物追着跑不说,刚喘口气,又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另一群奇形怪状的东西围成了饺子馅。


    这一整天,主打一个“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他们前不久才躲开那些人脸怪物的追杀。


    在场的毕竟没有真傻子。大家心知肚明,纵使叶抒年一行人运气再好,要在白日那场浩劫中全身而退也绝无可能。


    至于她们究竟如何做到……萧千复的目光掠过叶抒年,最终定在她身后那个静立的男人身上。


    也不知这几人如何与这尊煞神搭上线的,竟然还能如此相安无事,对方面上的神色和先前对联邦大打出手时截然不同。


    心中几个念头转罢,萧千复倒不十分紧张。他没忘记,自己昨夜已经与叶抒年定下了暂时的合作,现在的局面不一定对联邦不利。


    因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叶抒年,又极快地扫过俞不晚和阮天清,以及一旁的林煦言。这几人聚在一处,姿态间有种经过磨合的默契。


    另一边,林予安自然也看见了这几人的反应。


    他肿着的脸上扯不出什么表情,眼神却在叶抒年、检察官和萧千复之间来回刮了几遍,最后停在萧千复脸上。仿佛在掂量,这位联邦的队长,何时与那棘手的女人搭上了线。


    三方人马在天光下对峙,虽然人人脸上都挂着倦色,但身体却都绷着,没人敢放松。


    当然,这仅限于联邦和终律城两支队伍,叶抒年等人一路走来没费什么力气,此刻若要打起来,她们绝对不输。


    不过,真打起来是不可能的。眼下禁区封锁,时间紧迫,在场所有人说到底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此刻起冲突,对谁都没有好处。


    因此萧千复收敛了眼底的审视与忌惮,面上不显,只向前半步,目光落在叶抒年脸上,开口时语气寻常,像老友寒暄:“看来你们今天还算顺利。”


    “哪里哪里,我们几个在山洞里被困了一整天,这不刚刚才钻出来。”叶抒年随口带过,不想透露她们在法庭内的所见所闻。


    她目光掠过身侧的贾纯,思考着该如何将这个人的来历瞒过去。


    不过她显然多虑了。萧千复与林予安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她与她身后的检察官之间来回打量,顶多林予安偶尔瞥一眼林煦言,眼神闪烁。


    叶抒年没在意林予安那副心虚的样子,刚想将话题引到“影子”上。这时,站在她侧后方的俞不晚忽然抬起了眼,目光直直扎向林予安。


    “等等。”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四周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一个疑点在俞不晚脑中飞快串联。山洞坍塌前,她扣下扳机的时间点自己记得很清楚。那声让岩壁崩毁的巨响,是在她的枪响之后才传来的,中间有大约两秒的空白。


    这两秒里,能发生什么?


    她的视线扫过林予安身后几人脸上的伤。


    那些青紫和擦伤,仔细看,分布有些特别,更多集中在正面和手臂外侧,像是……在抵挡什么迎面而来的冲击?而非被异兽追逐撕扯时常见的背后或侧身伤。


    还有一人,脸上蒙着灰黑的污渍。除非这人今天亲自下场挖煤了,否则能造成这种现象的,只有爆炸。


    而林予安队伍出现的方向,正是岩壁区所在的方位。


    俞不晚盯着林予安那张狼狈的脸,忽然平静地陈述:“山洞塌的时候,我开枪的时间,和塌方声是错开的。”


    她往前踏了小半步,目光锁死林予安飘忽的瞳孔:“最初的坍塌……是你们弄出来的吧?”


    林予安眼神一飘,随即挺直脊背:“你胡说什么?那个时候我们在林子里,怎么可能是我们?”话虽硬气,脚跟却微不可察地向后挪了一步。


    “我还没说山洞是什么时候塌陷的,你心虚什么?”


    俞不晚还想追问,却被身旁传来的闷响打断。


    “噗——”


    她猛地转头,看见阮天清侧着脸,肩背微颤,暗红的血正从指缝间渗出来,点点滴滴洒在枯叶上。


    几乎同时,余光里另一侧的林煦言也弯下了腰,整个人蜷缩起来,压抑的咳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


    这场面让叶抒年也怔住,她看着阮天清指缝间的红,看着林煦言颤抖的脊背,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喉间陡然一热。


    她下意识抬手去捂,温热的液体已从指缝溢出,顺着掌心流到腕上。


    她看着手中的鲜血,愕然抬眼,又见林予安、萧千复,乃至他们身后的队员,全都脸色骤变,有人弯腰咳嗽,有人捂着胸口后退,有人直接跪倒在地。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呕血。


    四下里顿时静了。


    倒不是大家被这突发状况吓得沉默,而是实在说不出话。她们失声了。


    刚才还充斥对峙与试探的空气,此刻只剩下喘息和血腥味。


    怎么回事,被下毒了?叶抒年快速思考着问题来源,可是她们刚才没有吃任何东西。难不成……


    她意识到什么,抹去嘴角的血迹,恍然抬头。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看清,刚才大家以为的天亮究竟是什么。


    此刻笼罩着她们的,并不是天光。


    光源来自一座高耸的灯塔。此刻它正立在不远处,高昂着头,默然俯视众生,塔顶迸射出的光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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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而均匀,蛮横地刷过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原来根本不是天亮。


    是灯塔亮了!


    禁区内的第三条规约,站在被灯塔照射的区域内时,要立即闭上眼。


    叶抒年心下一凛,来不及细想,立即合眼,同时伸手去触身旁的人。阮天清与俞不晚反应极快,紧随其后。


    除贾纯仍有些茫然外,其他几人都意识到,刚才的失声呕血,正是触犯规则的惩戒。


    萧千复与林予安等人见状,虽不明就里,也下意识依样闭目。


    视野被自我封闭的黑暗取代的刹那,叶抒年感到眼皮外那片白光并未消失,它带着温度,沉沉地覆在眼皮上。她试探着清了清喉咙。


    声音回来了。


    幸好这规则还给她们留了改正的余地,不至于让人瞎摸索。她闭着眼,凭记忆朝阮天清的方向挪了几步,脚下枯叶沙沙作响。


    不料却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气息和轮廓都很陌生。她下意识抬手,触到对方坚实的手臂,立刻意识到错了,低声道了句“抱歉”,拉开距离后便不再乱动。


    “清清,”她保持着闭目的姿势问道,“你以前遇到过这条规则吗?”


    她想知道,触犯灯塔规则的惩罚具体是什么。眼下除了那口猝不及防呕出的血,身体似乎并无大碍,但这恰恰令她不安。以禁区现下的严苛,惩罚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


    其他人也听出了叶抒年话里的意思,一个个都竖起耳朵。


    然而没等阮天清回答,一阵熟悉的钢琴声,忽然从侧旁的密林深处流淌出来,像刺骨冰凉的水滴,渗入空气的每一寸。


    叶抒年在第一个音符响起时便僵住了,脊背窜上一股麻意。


    她知道,雾中的那位舞者,又要来了!


    昨夜经历过一次的人全噤了声。谁也不敢乱动,连吞咽都成了不敢做的动作。


    尽管眼皮紧闭,尽管视野里只有一片被强光穿透的暗红,但其他的感官却在这一刻被拉扯到极致。


    周围的温度在下降,一种湿冷粘腻的触感悄悄爬上裸露的手腕和脚踝,像有无数看不见的蛛丝正从地面升起,缓慢缠绕。


    钢琴声也更近,每一次琴音都像是敲击在人的神经末梢上。曲子依旧优雅,可几乎每个人都知晓它意味着什么。


    雾已经漫过来了。它就藏在琴声里,藏在皮肤上那层越来越重的湿冷里,藏在每一次心脏搏动时耳膜里放大的回响里。


    可惜未曾遭遇过异变后迷雾的林予安一行人,仍陷在黑暗中。他们无从知晓,这钢琴声是迷雾来临的序曲。


    因此林予安在漫长的死寂中等了又等,终于耐不住性子,带着未消的烦躁与不安开口。


    “你们干什么呢?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该不会是死了……”


    他只能感受到那阵琴音越来越近,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本能地想要得到回应,以此压住心头翻涌的不安。


    可惜他并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道暗红的身影已经旋转着,走到了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