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30章

作品:《我用烂尾楼拯救世界

    “还好回溯结束得及时,”林煦言的声音还带着未褪的余悸,“我感觉那把刀下一秒就要扎过来了!”


    “等等,”叶抒年打断他,“你们是不是看错了?那个时间点,贾笺明明跟我和清清在面馆。”


    阮天清也点头证实:“直到回溯结束前一秒,她都坐在我们对面。”


    “啊?”俞不晚怔住了。她蹙眉仔细回忆,又坚定地摇头:“可我绝对没有看错,就是她。”


    四人都沉默下来。黑暗包裹着她们,使人看不清周遭环境。


    自被推出法庭后她们便没敢贸然移动。此刻,一股细思极恐的寒意却顺着这沉默攀上脊背。


    贾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地点?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叶抒年有些猝不及防,此刻晕头转向。


    她不死心地想要再多问出一些细节,妄图理清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当时的场景,是在下雪吧?有没有看清贾笺当时是什么样子?容貌衣着一点都没变化吗?”


    “当时下着大雪啊,容貌没什么变化,非要说的话,眼神和在礼堂见到的有些不同,看起来很疲惫。”俞不晚回忆道。


    这就奇怪了。叶抒年清楚记得,第二次回溯时四人同时进入、同时离开,理应处于同一时间线。贾笺绝无可能同时出现在相距甚远的两个地点。


    除非,她们其中有一方像第一次回溯那样,见到的场景存在虚幻;或者,出现了两个贾笺。


    “这地方也太邪门了。”叶抒年只觉得烧脑,忍不住抱怨。忽然,她又想起一个细节,“你们在第二次进入回溯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和第一次有什么不同?”


    她记得第一次回溯时,景象是逐渐浮现的,带着明显的虚幻感。而第二次,切换几乎在瞬间完成,当时她还隐约感到某种被注视的异样。


    那时她以为只是适应后的错觉,如今细想却觉得不对劲。


    第一次回溯中,无论是台上仿佛除了跳舞以外毫无知觉的舞者,还是台下只会重复一句台词的观众,都透着明显的非真实感。


    而第二次,路上偶遇的行人、面馆里的食客,全都鲜活如常,仿佛她们真真切切踏入了百年前的时空。


    她想起第一次回溯结束后,几人曾推测那并非真正的穿越,只是被投入了某种虚构场景。但如今想来,第二次回溯却如同将她们送回了百年前。


    叶抒年将这想法说了出来,其余三人均露出思索的神色。


    “我说呢,”林煦言接道,“难怪第二次回溯里,追我们的巡警跟真的一样,路边的摊贩也各有不同……我还以为是法庭的场景做得更精细了。”


    “或许因为第一次回溯由法庭主动触发,而第二次我们给出了明确的时间地点,”阮天清推断道,“这其中的机制可能存在差异。”


    叶抒年点头:“很有可能。”


    “可若真如此,岂不更说不通?”俞不晚皱眉,“如果第二次是真实穿越,贾笺不就更不可能同时现身两地?”


    叶抒年也觉得此事蹊跷,仿佛答案就在眼前,却隔着一层雾。她按了按眉心,暂且按下纷乱的思绪,将目光投向四周沉滞的黑暗。


    “这件事稍后再想,”她转而说道,“现在,我们还是先弄清楚自己究竟在哪儿吧。”


    此刻的禁区已重归黑夜,危机四伏。


    她们不能一直站在原地,至少得先寻个相对安全的落脚处。否则以眼下这既无照明、弹药又所剩无几的状态,万一遇上迷雾,被那位已化为骷髅的梁小絮扭断脖子可就糟了。


    想到这儿,叶抒年不免有些心疼。上次山洞一战消耗太大,她从联邦顺来的好些武器还没焐热就报废了。如今又变回了得一点一点积攒物资的废土打工人。


    其余三人已不约而同地掏出影语石,试图借那点微弱的光辨认方位。可惜石光昏蒙,除了勉强照亮彼此的脸,再无他用。


    叶抒年正想吐槽这玩意儿的设计者为何不添个照明功能,身后忽然传来石柱移开的闷响。


    紧接着,一道熟悉而明亮的光投在她脚前的地面上,随之延伸出的,还有一道漆黑颀长的影子。


    四人同时转头。


    果然是法庭的门又开了。叶抒年还以为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存在忽然心软,打算再收留她们一晚,却见门内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检察官步履从容地踏出石门,人刚站定,身后的门便无声合拢,将他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一同留在了外面。


    看来这位也是被法庭赶出来的。叶抒年忍不住在心中偷笑,原本那点对这人的不满,也因此平衡了些。


    不过,检察官对于被迫回到这危机四伏的夜晚丛林,似乎没什么怨气。下一秒,一束明亮的光便从他手中优哉游哉地绽开,瞬间驱散了周围数米的黑暗。


    那盏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中的,叶抒年困惑不已,明明刚才还没有。这人身上也不曾背个什么越野包,乍一看像两手空空什么物资也没带,从容得让人牙痒痒。


    但这光亮确实有用。至少她们能看清周围了。


    她们正站在一片丛林的边缘。


    身后那根法庭的石柱,到了外界,看起来就像棵枯死的古树。灯光所及之处,尽是些低矮灌木,叶片上凝结着夜露,在光线下泛着湿痕。风穿过林间,带起一阵碎响,分不清是枝叶摩擦,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暗处移动。


    更值得庆幸的是,提灯的人看上去,也丝毫没有要立刻甩开她们、独自离去的意思。他只是静静站着,灯光将一小片不安的土地圈成了暂时的安全区。


    阮天清不愧是常在禁区行走的老手,此刻已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开口:“请问你现在准备往哪个方向去?如果顺路,或许可以暂时搭个伙。夜晚行动,五个人总比落单安全。”


    她说得官方,实际上她们四人根本还没决定去向,无论检察官去哪,都算是顺路。与这位臭名昭著的检察官同行固然不算上策,但比起在黑暗里盲目乱闯,还是眼前的安全更要紧。


    她话音刚落,剩下三人齐刷刷看向她。


    林煦言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绝望。他可没忘前不久,自己是怎么在禁区内撞见这位瘟神,还被洗劫一空。比起跟这人搭伙,他觉得摸黑可能还更安全点。


    俞不晚反应没那么激烈,只是微微挑了下眉。她对这人的印象还停留在“总是盯着叶抒年看”的阶段,心里断定这是个变态。


    而叶抒年则将头又转向那正提着灯的人,上下扫了一眼,而后直直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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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反对暂时合作。尽管她觉得这人挺装,看她的眼神也总有些说不清的古怪,但眼下处境容不得她挑剔。四个人在黑暗里乱闯,风险太大。


    不过在合作前,她想至少摸清对方的底细。


    而那人闻言,也直勾勾看向她,开口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叶抒年想了想,印象里只有最初林煦言的那段介绍:检察官,是个冷酷无情无恶不作横行霸道逍遥法外的,大坏蛋。


    她猛地摇了摇头。这话可不能往外说,现在是她们要求合作,真要说出来别说蹭灯了,不被人揍一顿都算好的。


    对方见她这反应,像是被气笑了,声音里带上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敢跟我同行?你对谁都这么没防备?”


    被呛了一句,叶抒年心头火起,刚要回嘴,余光瞥见阮天清微微摇头,又把话咽了回去。现在还得靠人家的灯照路,确实不宜争执。


    叶抒年无法直言讥讽,想了想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换了个说法:“那是不如您聪明!您这么小心谨慎,还来给这破法庭打工?”而且目前看来,老板对你还不怎么满意,最终不还是将你赶了出来?


    一想起刚才法庭上这人手持法典、充当公诉人的场景,叶抒年就心生反感。在她看来,此人与那法庭根本是沉瀣一气、狼狈为奸。


    她说出那番话时,已预备好迎接又一场言语交锋,连如何回击都在心中拟好了。论起言辞机锋,她向来不落下风。


    哪知对方下下一句竟是:“我也是前不久才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和你们一样,被指定了角色。”


    空气沉默了两秒。


    叶抒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是被指定了公诉人的角色?”


    她以为这个人早是法庭常客,否则怎能对其中规则那么熟稔?


    对方像是看出她的疑惑,继续解释道:“一日前,我接到禁区提示,须在三天内找到消失的界碑。今日上午,我在岩壁附近听见山洞坍塌的声响,进去查看情况,而后误入了那座法庭。”


    他这话说得一气呵成,逻辑上也挑不出漏洞。


    山洞倒塌确实是叶抒年她们四个惹出来的,而后她们在法庭中醒来,随即触发回溯任务。


    如果这人所言属实,那么他正是在她们进入回溯的那段间隙来到法庭,并被迫承担了“公诉人”的身份。


    不过话虽如此,即便这人说了谎,叶抒年此刻也无从分辨。况且无论真相如何,她们都已被法庭逐出,短时间内恐怕难以重返。


    她不再追问这件事的细节,比起这个,她更好奇另一件事:“所以,你找到界碑了吗?”


    无论她们在禁区内经历了什么、听到了多少真真假假的话语,抑或这座法庭还藏着多少秘密。当下最要紧的,终究是界碑的下落。


    没等对方回答,远处忽然传来沉重的钟鸣。


    一声接一声,庄严而滞重,硬生生截断了对话。那声音像在敲打每个人的神经,提醒着时限的流逝。叶抒年下意识数起了钟响,若按此前推算,此刻应当还剩三十余小时。


    然而钟声停歇后,她怔住了。


    “……怎么会?”


    她刚才反复确认,钟声只响了十七下。


    只剩十七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