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29章

作品:《我用烂尾楼拯救世界

    全场目光都聚集在那座审判台上,尤其是叶抒年。


    她紧紧盯着那道悬在半空的身影。离开了那些沉重的枪炮,那道身影就显得有些许单薄,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甚至从那张半隐在阴影之下的脸上,读出了孤独的意味。


    明明在她的印象中,俞不晚总是言笑晏晏,还有点没心没肺,似乎没什么事值得她烦心。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


    俞不晚难得地抿起了唇,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高台上,老者终于托起法典,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是谁?”


    旁听席静了一瞬。这大约是今日法庭提出最温和的一个问题了。


    俞不晚像是被这问题从不知名情绪中唤醒,倏然抬眼,眼中是坚定与不屑。


    她直勾勾迎上法官席那人的目光,仿佛在高傲漠视那背后势力的虚伪,而后唇角倏然牵起一抹轻蔑的笑,声音清晰而响亮:


    “我是俞不晚。”


    她本不必亲自回答,法典自会代她宣告。可她不信那东西。


    凭什么她心中的答案,要由另一个不知为何物的存在来吐露?这法庭所谓“言出必真”的规则,简直虚伪又荒唐。


    她就是她,她说出口的,才是真的答案。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为她代言。


    法典似乎被她那坦荡无惧的回答所慑,原本即将凝聚成形的字迹骤然停滞,紧接着,流转的金色光华在顷刻间黯淡,仿佛骤然失去了为被审判者代言的权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旁听席与法官席上的众人皆是一怔。叶抒年在心底暗暗为俞不晚喝彩,而老者则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仿佛百年来,从未遭遇过这般局面。


    老者并未罢休,紧跟着问出第二个问题:“你的异能是什么?”


    满庭目光再次投向那本悬浮于半空的法典。而这一次,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只见法典忽然开始剧烈地翻动书页,在这气流凝滞的殿堂内,从首页唰啦翻至末页,又从尾页急速倒卷回头,如同在焦灼地搜寻某个根本不存在的答案。


    书页翻飞越来越快,带起微弱而凌乱的气流。


    就在这毫无结果的翻动达到某个顶点时,一抹猩红的亮色猛地自法典正中央窜起!


    那红光起初只是一点,随即骤然蔓延,如活火般迅速吞噬书页,将整本法典烧得通红一片。火光炽烈,甚至压过了先前法典自身散发的金色光华。


    不过转瞬之间,这部厚重的典籍便在众人眼前燃为灰烬,唯余几片焦黑的残页,裹着零星火星,飘摇着坠落。


    这场景太过震撼,叶抒年一时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她抬眼望向审判台,刚才还被金光束缚悬在半空的人,此刻已安然落地。


    大约是法典焚毁的缘故,那些缠绕的金色光丝也消耗殆尽,俞不晚轻松挣脱残余的束缚,单手在金属杆上一撑,轻巧滑落至地面。


    她脸上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朝叶抒年和阮天清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此刻亮得惊人,像只刚刚得手、骄傲晃着尾巴的小狐狸。


    叶抒年用口型对她无声地说:“真帅!”


    尽管她也不清楚俞不晚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将这法庭赖以运转的重要之物焚为灰烬,但她相信俞不晚。何况,结果总归是大快人心。


    这也算是替她和阮天清,报了被那法典造谣之仇。


    三人不约而同从旁听席上起身,迎向归来的俞不晚。而备受瞩目的那人正一步一步,从审判台沉郁的阴影里走出。


    她穿过高窗投下的、光怪陆离的彩色光影,那些流转的光斑落在那张明媚张扬的脸上,明明灭灭。


    所有人都通过了审判。四人重新站在一起时,叶抒年最后瞥了眼那摊法典的灰烬,又望向法官席上仍在瞠目结舌的老者,心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经俞不晚刚才那一遭,笼罩庭内的肃杀与诡谲似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众人发现,原来这座法庭也并非全然不可撼动。


    审判已经结束,叶抒年对高台之上的人扬声道:“现在是不是可以放我们走了?”


    这位npc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景象中缓过神,大概百年来从没有遇见过这种意外。


    他抬手想要制止四人的离开,但是没用,因为某个高于他的存在,已经被这几人一通操作弄搅得疲倦至极。


    再不放几位活娘出去,恐怕连这座殿堂都要被烧掉半个屋顶。


    殿堂深处传来一声叹息。紧接着,殿内一根巨大的石柱表面悄然裂开缝隙,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勾勒出一扇门的轮廓。


    门扉向内滑开,外面是一片望不到底的黑暗,冷风裹挟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倒灌进来。


    直到这时,四人才惊觉,她们已经在法庭内待了整整一日,而外界早已入夜。


    叶抒年刚抬起、打算往外走的脚忽然又放下了。


    “我突然觉得,”她转向另外三人,神色异常严肃,“这殿堂内部其实挺典雅的。不如我们再借宿一晚?”


    三人齐刷刷点头,动作快得像小鸡啄米。


    可惜她们刚才的壮举似乎耗尽了法庭最后的耐心。未等她们挪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从身后涌来,将四人一卷,干脆利落地打包扔出了门外。


    脚跟落地时,人已站在了山谷的夜风里。身后,石柱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开启过。


    “真小气。”叶抒年揣着兜评价道。


    “没想到那里面的天光是模拟出来的,我还真以为外面还是白天呢……”俞不晚附和。


    这话一出,某位话痨像是终于从刚才的环境里缓过神来,开始大倒苦水:“怎么从来没人告诉我003号禁区里还有这种地方?之前在回溯里吓死我了,要不是知道那是回溯,我还以为我要死在里面了!”


    叶抒年听后点点头,她现在想起一中礼堂内的场景,也觉得后怕。不过她当时的情绪难过胜于恐惧,不如林煦言这么夸张。


    “当时我也吓一跳,”俞不晚接话道,“没想到那个妹妹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胆子居然那么大。”


    叶抒年忽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直觉她和俩人聊的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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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什么胆子大?”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第二次回溯时,她们和叶抒年二人并未传送到同一处。


    林煦言解释说:“就是我们再次回溯的时候,你和阮姐当时不是不在嘛,我俩被传送到了一中教室里,在走廊上偶遇了正在放学的梁小絮和贾纯。”


    俞不晚嫌弃林煦言说不到重点,抢过话头:“然后我们就跟了一路,跟到那俩人家附近……”


    当时,雪下得正密。


    俞不晚和林煦言缩在转角墙后,看着远处小坡上越来越激动的两个人影。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地落下,几乎将少年的说话声吞没。


    “这样不行,听不清。”俞不晚作出决定,“得再靠近点。”


    两人借着墙根和堆积的杂物,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冰雪不断扑在睫毛上,俞不晚不得不时时抬手抹去。


    经过一扇锈蚀的铁闸门时,她余光瞥见门缝里似乎透出一点微弱的光,还夹杂着含糊的响动,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注意力全在前方。


    就在距离缩短到能听清对话时,变故发生了。


    贾纯在激烈的争执中猛然伸手,重重推在梁小絮肩上。女孩的惊叫刺破雪幕,整个人向后栽倒,沿着覆雪的小坡滚了下去。


    俞不晚和林煦言本能地冲向前,却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回原地——法庭的规则生效了:她们无法改变既定事实。


    如果只是目击这一切,或许还不至于让两人如此心悸。但紧接着,一束强光猛地照在她们脸上。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镇上没见过你们!”


    是夜间巡逻的镇警。手电筒的光柱刺眼地晃动着。


    远处,刚犯下事的贾纯受惊回头,看了一眼坡下一动不动的梁小絮,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雪夜中。


    俞不晚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却无暇顾及那个混蛋,她现在自身难保。


    两个外来者受到法庭机制的约束,原本随身携带的大型枪炮在回溯内显现不出来。一时间不想与人纠缠,只好先找地方躲起来。


    两人趁镇警还未逼近,扭头朝来路跑去。


    经过那扇铁闸门时,俞不晚猛地刹住脚步。门缝里那点幽暗的光还在,隐约照出居民楼内堆着杂物的楼梯间。她伸手一拉,门竟没锁。


    “这边!”


    两人闪身躲进门内,反手轻轻掩上门。逼仄的楼梯底下堆着破旧纸箱,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哪来的铁锈味。她们屏住呼吸,听着门外渐近的脚步声。


    等脚步远去,俞不晚刚要松口气,却忽然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过头。


    楼梯底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两个——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躺着的那人双眼紧闭,浅色棉袄前襟浸透了一大片深色,还在缓慢洇开。


    而站着的那个,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手中还握着一把尖刀。


    刀尖沾着黏稠的血,正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


    是她们曾在礼堂回溯中见过的,那个穿校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