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28章

作品:《我用烂尾楼拯救世界

    老者的声音自高位落下,传到旁听席上,就显得有些缥缈,像被蒙了一层雾。


    “你的异能是什么?”


    这个问题并不让人意外,叶抒年觉得这法庭似乎很喜欢打听人的隐私。


    不过说实话,她也有些好奇。这些天来,她从未见阮天清真正动用过异能,或许是之前的危机,还不足以逼她展露。


    她望向前方的审判台。阮天清此刻正站在那里,或者说,吊在那里。


    自高窗投落的天光斜斜切过她的脸,上半张脸隐在审判台的阴影里,只余一双眼睛隐现;下半张脸却被光照得清晰,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


    那光与影的分界,恰好将她剖成了明与暗的两半。


    不过她面上毫无窘迫。这个人就像是天生不知惧怕为何物,目光沉静而专注,甚至透出一种罕见的凌厉。


    她头顶的法典开始流转金光,与刚才如出一辙。


    只是这一次,金光的凝聚显得格外迟缓。那些光屑如迷失方向的星尘,盘旋散开,许久未能成形。似乎连这法庭本身,也在艰难地辨认着什么。


    终于,在漫长的微光闪烁后,答案缓缓浮现。


    “流体领域。”


    闻所未闻的异能。叶抒年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尚短,对觉醒者的能力体系仍感到陌生,此刻只觉得什么都很新鲜。


    身旁的林煦言却低低“啊”了一声。


    他从小跟在兄长身边,见识过、也听说过许多罕见异能,此时盯着那行金光浮动的字,眼里掩不住讶异:“……竟然是这个。”


    叶抒年偏头看他:“你也是才知道清清的异能?”她原以为这两人相识已久,早该彼此了解。


    林煦言摇头:“阮姐动手向来快准狠,几乎没遇见过需要动用异能的情形。”


    他想了想,又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闻般的语气,“不过我哥以前提过这种异能。非常稀有的力场型,能在使用者周身形成可控的流体领域,随意扭曲力场方向,甚至制造力场滑道。”


    他说着,语气里不禁带上赞叹,“这能力和阮姐简直是绝配,难怪她在赏金猎人里能排到第一。”


    “只不过……”他话音忽地一滞。


    “只不过什么?”叶抒年最受不了人说话说一半。


    林煦言迟疑了一下,才道:“我哥说,这类异能的觉醒者……十几年前遭遇过一场清剿,据说几乎没留下活口。”


    他很快又摇摇头,像是甩开某个沉重的念头:“但阮姐毕竟不是一般人。她能活下来,也不意外。”


    若真如林煦言所说……那时的阮天清,恐怕还是个孩子。


    叶抒年望向审判台上那道被光影分割的侧影,挺直、沉静,不见半分瑟缩。她忽然觉得,那道身影里藏着的,远比她想象的更多。


    审判还在继续。


    “你的秘密是什么?”


    同样的问题,抛向了阮天清。


    秘密,大约是每个人都惧怕被洞穿的东西。


    叶抒年清楚地看到,在那个问题落下的瞬间,阮天清原本自然的唇角微微绷紧,抿成了一条克制的线。


    仿佛只要维持这样的弧度,就能将某些深埋之物牢牢锁在心底。


    这场景看得叶抒年有些不忍。她别过头,不愿亲眼见证那个秘密被强行拖至光下。尽管她知道,那本法典总是抽风,吐露的未必是真言,但她还是这样做了。


    然而回避终究是徒劳。


    金光再度开始流转,这一次比先前更加凌乱。光屑如困兽般在虚空中冲撞,久久未能凝结成形。似乎那个秘密太过沉重,连这诡谲的法典也难以将其托出表面。


    时间在寂静中被拉长。终于,叶抒年听见身旁传来俞不晚惊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这法典……怎么是空白的?”


    她下意识转过头。


    果然,那片原本该浮现文字的地方,金光已彻底黯淡。答案是空白。


    也好。


    这是叶抒年的第一反应。


    无论是因为那本法典太过鸡肋,还是阮天清当真问心无愧、胸中并无不可示人的秘密,这样的结果,总归是叶抒年所乐见的。


    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心头那点莫名的紧绷,在看见那片空白时悄然松开了。


    她似乎有些害怕看到那个答案,这感觉很奇怪。


    明明相识才不过数日,她却已不知不觉将阮天清视作可以全然信赖的同伴。


    或许,这就是排行榜首的赏金猎人独有的能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踏实,仿佛有她在,前路再险也能走下去。


    正当所有人都因那片空白而略松一口气时,第三个问题已接踵而至。


    “你还能活多久?”


    这问题太过诡异,连叶抒年都忍不住向前倾身,望向那本法典。


    谁能确切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阮天清再强悍,终究不是神祇,难道还能预知自己的死期?


    她暗中吐槽这破法庭,不屑地摇了摇头,心下已认定这次的结果多半仍是一片空白。


    然而,令所有人震愕的事情发生了。


    法典陡然光芒大盛,数道金流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在半空中急速汇聚,快得没有丝毫迟疑!


    下一刻,一行冰冷而精确的数字浮现在众人眼前:


    “307天。”


    旁听席上,俞不晚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手指倏地攥紧了前排椅背。林煦言则“腾”地站起身,脱口而出:“这什么玩意儿?!”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显得突兀。


    叶抒年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为别的,她知道这答案多半又是法典的胡诌,可这也未免太不吉利了!哪有这样咒人寿命的?


    怒意直冲头顶,她迈步就要朝法官席去,还没走出两步,衣袖却被人从旁拽住。


    她转头,对上一双紧蹙的眉。是那位检察官。


    不久前还对她冷眼相向的人,此刻却攥着她的袖子,说了两人之间第一句与公务无关的话:


    “别去。”


    莫名其妙。


    叶抒年挣开那人的手,径直向前走去。她本是忍不下这荒唐审判,要去找那老者理论,却先看见了被从审判台抛下的阮天清。


    脚步当即一转,她折身便朝同伴的方向赶去。


    她赶到审判台边时,阮天清已经自己撑着手臂站了起来。她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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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住对方的手臂,入手却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颤抖。


    “没事吧?”


    叶抒年目光飞快地扫过阮天清的脸,试图通过对方的神色来分辨状况。


    那张脸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些,但眼神还是清亮的,甚至在对上叶抒年视线时,弯了弯眉眼。


    “没事。”


    阮天清的声音有点低哑。她借着叶抒年的力道站稳,两人慢慢往回走。


    叶抒年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用余光看她。


    阮天清却侧过头,迎上她写满担忧的目光:“那法典的话,别往心里去。这法庭上的东西,很多都不可信。”


    俩人还没说上几句话,林煦言那颗脑袋就凑了过来。


    接下来轮到他上审判台了,心里正七上八下,本想找两位姐姐讨点安慰,却没想撞见的是一地尚未收拾的沉郁气氛。


    他张了张嘴,视线在叶抒年紧锁的眉头和阮天清苍白的侧脸上转了一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讪讪地摸了摸后颈,没敢再吭声。


    罢了。少爷心一横,自己挪着步子,慢吞吞地朝审判台走去。


    要说对这审判,林煦言其实并不怎么怕。他自认活得坦荡,没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唯一需要提防的,无非是那本法典会不会抖出终律城的机密。可转念一想,哥哥似乎也从没向他透露过什么真正核心的机要。这么一来,他心里反倒有些无所谓了。


    若真被审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林煦言挑了挑眉,甚至觉得那应该会挺有意思。


    不过,有意思的事并不包括被捆在审判台上。


    林煦言低头看了眼自己悬空的鞋底——离地面足有半尺高。


    刚才叶抒年和阮天清分明只是双手被缚在身后,怎么轮到他,就变成了从头到脚缠满光纹、像个刚裹好的粽子?


    他挣了挣,那些金色丝线反而缠得更紧。


    少爷深吸一口气,把冲到嘴边的抗议强行咽了回去,只在心里恶狠狠地记了一笔:等出去之后,非一把火烧了这破地方不可,或者,干脆让他哥带人来把它铲平算了。


    他静候着审判的提问。时间在沉寂中流过片刻、又片刻,老者却始终没有开口。


    林煦言等得有些不耐,忍不住仰头冲着法官席道:“不是要问话吗?问题呢?”


    老者似乎也在迟疑,抬首望向那本法典。它依旧悬浮在半空,书页静合,没有流泻出丝毫金光。


    片刻,老者终于确认了什么,对他宣布:“你可以回去了。法庭说对你没兴趣。”


    话音落下的瞬间,缠缚林煦言的光索应声消散。他毫无准备,脚下一空,整个人便结结实实地跌坐在审判台冰凉的台面上。


    少爷更加坚定了放火烧法庭的决心。


    与此同时,旁听席上,俞不晚不自觉地捏紧了拳,手臂因紧绷而微微发颤。


    叶抒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俞不晚的肩。


    如今只剩最后一次审判了,谁也不知道那法庭会问出什么刺痛人心的话。


    叶抒年想起在地下广场酒吧初遇俞不晚的那一眼。


    那时她便觉得,这是个有秘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