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计划

作品:《我老公有生理缺陷[gb]

    端玉的心情的确很轻松。


    毗邻住院部的是条相对僻静的巷道,临近晚高峰也不显出车水马龙的盛况,行人与车辆大多往来于医院内外。


    推车卖烤红薯的,是位笑呵呵的中年妇人,她拍着胸脯保证为端玉挑的两只蜜薯又大又甜,后者付钱道谢,拎着食品袋转身离开摊位。


    “虽然味道挺好,但没想到这个季节还有卖烤红薯的,”她旁边的沈修回头望了一眼,“不知道能卖多久。”他的家人们还在医院花园晃悠,只派遣他出来买点吃的,自己凑合一顿晚饭。


    “嗯?这个季节不能卖烤红薯吗?”端玉抬眼。


    “嗯?”


    沈修似乎为她的疑惑而惊讶:“嗯……也不是,不过毕竟天气快热起来了,摆摊卖烤红薯一般在秋冬季节,气温低的时候人们会更倾向于吃点热的吧。”


    原来如此,端玉闻着植物热烘烘的气味,叹服地点头。她的目光横扫周围,落在不远处的流动摊贩:“这么说,烤玉米也比较适合寒冷的天气吧?冰糖葫芦好像也是冬天常见。”


    “你有买过这里的冰糖葫芦吗?”她随口问,“现在市面上有不少新颖的款式,我有个同事说什么奶皮子糖葫芦最近很受欢迎。”


    “哦,这家糖葫芦卖了三年了,我以前买过,”沈修看着女人的侧脸,“稍微有点贵,但用料很好,不怎么腻,我……欸?”


    端玉正掏出手机准备打开微信,询问丈夫要不要给他多带点小吃,并肩而行的年轻人忽地噤声,低头凝视手机屏幕。


    “……不是订好医院的病号餐了吗?”他自言自语,拇指在屏幕上敲来敲去。端玉一句“怎么了”刚出口,滚动着消息的微信聊天框便递到她面前,她上下瞧了两眼,大致看明白是负伤的大爷想喝瘦肉粥,医院今天没提供。


    被迫跑腿的沈修语气中充满无奈,他的声音分明流入自己耳中,端玉却没心思接收具体涵义,只顾找准节点附和着微笑,唯有聊天框里青年发送的表情图片烙印在她眼底。


    “这张图片是表情包吧,”她终于找到机会,“很契合你发的内容,你是提前找好的吗?”


    人类发明的社交软件上手难度不高,可端玉迟迟掌握不了表情符号或图片的运用艺术。


    如果没有文字说明,要怎么分辨表情所指代的含义?为什么一堆偏旁部首和标点符号可以表示某种情绪?为什么把几道弧线画在圆圈里就能构成一张脸?


    过于夸张化的平面人物以及动物形象让端玉不敢恭维,更不用说还存在将人的五官移花接木到其它生物上的古怪作品。


    幸好日常生活没谁强迫她使用表情包,只不过偶尔看到群聊内张牙舞爪的神奇图片,端玉依然认为所谓“表情”对人类线上社交不乏重要性。


    紧挨她工位的年轻女性教会她如何下载微信表情包,但像沈修这样发送一条消息后,立马熟练地抛出相对应的图片,端玉自认难以修炼到此番境界。


    “你说这个吗?”


    头顶“收到”二字敬礼的小黄豆下跟着答应去买瘦肉粥的讯息,沈修手指它,轻轻笑起来:“算是提前找好的吧……点一下键盘上面的搜索键,可以直接用文字查找表情的,姐你没用过这个功吗?”


    他细致地示范一遍,端玉顿悟:“我还真的没注意这个搜索标志,谢谢你。”


    她当即翻开聊天列表选中丈夫,打算编辑完自己的问题再附上表情包。至于寻找合适的图,在搜索框内输入“高兴”或“开心”等词语就可以了,没错吧?


    “端玉姐,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人。”


    还没拼几个字,仿佛暗藏弦外之音的话语幽幽传来。端玉指尖霎时一颤,她听进去一声“特别”,不由得暗自心虚。


    说起来结识沈修时她远没有今天像人类,留下过破绽百出的黑历史,比如试图以手掌为工具弄干净对方染上柠檬水的衣服。


    当时的沈修没有追究,不过端玉有可能还没洗清在他心中的嫌疑。


    手指在底端键盘上打滑,竟意外甩出了残缺不全的语句,甚至缀着错别字,端玉赶紧撤回。她严谨地编辑消息,嘴上佯装无知:“为什么这么说?”


    “……”


    等待半晌听不见回应,端玉仰头望去,沈修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含进一点儿小年轻特有的活泼,让端玉想起公司里每天中午都拉住自己一起吃饭的女孩子。


    “没什么,就是感觉姐你从来不摆架子。我有些师哥也就比我大一两岁,成天表现得好像快退休的院士。”他耸耸肩,手机在他掌心转了一圈。


    端玉得到丈夫秒回,心满意足地选择表情包发送。被眼眶局限的视野边缘掠过一道疤,较之皮肤浮现更深的粽色,她猛地转动眼珠,看见年轻人虎口往大拇指指根攀爬着伤痕。


    “嗯?哦,”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注视,沈修主动展示陈年旧伤,“这是我小时候受的伤,不严重,只留下这道伤疤。”


    “……你是怎么受伤的?手指根部露出骨头了吗?”乍一看他的伤口与自己的丈夫有近似之处,端玉没忍住多问了两句。


    主治医生不敢立下患者手指愈合如初的誓言,如果能了解到同类型情况的恢复进程,或许具有参考价值。


    “欸?那倒没有,那样不太容易长好吧?”沈修微微睁大双眼,“我只是普通的皮外伤,就是后续恢复时我没太注意,才留了疤,不然应该没有痕迹的。”


    他恍然道:“姐夫就是手指受伤吧?我妈告诉我的,他的情况不太好吗?”


    简单复述过医生的告诫,端玉的思绪渐渐飘远。倘若现实比她想象得严峻,那么手动修复就必须提上日程。


    她在谈话间隙端详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手指包裹着筋骨血肉,与一般人别无二致。虽说端玉对自己的伪装技术抱有信心,但她从未在活人身上实践过,也忧虑自己的组织可能因脱离本体失控。


    但是,如果控制好量……要实验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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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先不提别的,端玉再也不会把烤红薯塞进嘴里了。


    这种人类意义上的食物闻起来尚可,一旦入口,便如她曾经误食的某种生命体腐肉沙软地融化,味道尝不出是香是臭,诡异无比。


    考虑到丈夫尝了一块表示肯定,端玉没当着他的面干呕,偷偷溜去洗手间挖出胃里糊成一团的红薯,眼不见为净地处理掉。


    走到床边,丈夫刚好端起床头柜上一杯清水,端玉的视线无意识地黏上杯沿,透过玻璃窥见对方破皮的唇角。


    “你的嘴唇还没长好吗?”


    病房里依旧没有外人,邻床病友及家属们大概在返回的路上。端玉振动这副躯壳的声带,坐进陪护椅,倾身审视她丈夫嘴边细小的创口。


    周岚生看向她,抿了抿唇:“……应该快了,就是破了点皮。”


    事已至此,不如从复原小伤口起步。端玉握住男人的左手,告知他保持静止不要动,后者抬高眉毛眨眨眼,面无表情之余透露出迷惘,但他遵守了端玉的忠告。


    “!”


    冰凉的触感瞬间攀附嘴角,仿佛一块扁平的碎冰挤进唇缝裹住伤口。


    介于自己唯一能活动的手被端玉控制,周岚生无法准确把控现状。


    他感受到寒冷像有生命的活物,一点一点侵入失去表皮庇护的裂缝,犹如插头硬生生怼进错误的插孔,激起一阵火花,灼痛原本了无知觉的伤处。


    微凉的指腹轻轻按压他的嘴唇,端玉离他很近,黑到不反光的瞳仁中翻涌着条状物。


    她缓慢地摩挲周岚生的唇角,如同对待心爱的情人。但她面上闪烁着的并非缱绻的爱意,而是接近于科学家居高临下俯视小白鼠的神情,似乎实验进展到关键阶段,她脸色严肃。


    “痛吗?”咫尺之遥,端玉的尾音仿佛掺进一丝若隐若现的蛊惑,周岚生忘记躲开,忘记不去凝视妻子黑洞似的双眼。


    唇角伤口的痛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端玉手指独特的温度,他听到自己回答:“现在没感觉了。”


    “那就好。”


    他的妻子立即微笑,眼珠顷刻间变作原貌,虹膜里装着他的倒影。


    “我本来还有点担心,”她笑,“看来我能复原你受伤的部位,嗯,至少轻伤没问题。”端玉挪开压制周岚生的手。


    复原?


    抬手试探破皮的位置,皮肤平滑完整,没有任何刺痛感,只不过体温比别处稍低。


    周岚生的动作骤停:“这是你做的?”


    “对,用了少量我的组织,我不确定会不会产生排异反应,要是你之后感觉不舒服,一定第一时间跟我说。”


    对方收起雀跃的笑容,说明她疗愈他的右手的计划。


    “当然拜托现代医学是最好的,我说的是走投无路的办法,治好你的手指会花费更多,也更危险。”


    语毕,端玉略显惭愧地搓了搓发梢,补充道:“希望你快点出院,我也好早点解决卵的事情。”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