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找到了
作品:《我老公有生理缺陷[gb]》 住院部走廊昏暗的光线无法进入病房,房门与地板间的夹缝被堵得严严实实,黑色蠕动着,不时涂抹瓷砖表面,像沼泽倾泻而出。
鼾声不绝于耳,端玉想,还有两个无关的人躺在旁边,尽管隔着层帘子,如果发出一定量的声响,仍然会吵醒他们。
这两名称得上好相处的中年人将掀起布帘,大惊失色地尖叫,引来灯光,以及护士和保安,那么端玉就不得不……所以她希望丈夫同意单人病房的提议。
“嗯?”
被她困住的手吃力地反蜷,指尖抓上滑腻的腕足。她丈夫的眼睛眯起一半,眉毛沉沉地压下来,几根眼睫毛轻扫附于半张脸的发声器官。
当端玉将传递视觉的触须靠近他,几乎碰到他的角膜时,眼球中央的瞳孔立刻不安地收缩。
“怎么了?要我停下来吗?”
端玉没有得到答案,她感觉丈夫似乎企图拿开小腹上的触手,他不住起伏的肌肉呈现紧绷的趋势,然而伸出的手指没用一点力气,只是轻飘飘地划过触手表层。
指腹摩擦她的神经,比起抗拒,倒更像是挽留。
于是触手变形拉长,绕过侧腰抚摸尾椎,真如捕捉猎物的蛇仔仔细细缠了一圈,顺便吞没持续挣扎的一只手。
小心地,谨慎地,不会伤害到丈夫的。端玉忍耐着上下左右墙面的冰冷,接触丈夫肌肤的部分却阵阵发烫。
触手在她的控制下撩起布料,另一条触手自庞大的黑色中分离,轻而缓地掩住丈夫的脸,如同一副面具牢牢覆盖他的五官。
除了混乱沉闷的喉音,俯下身可以听到剧烈的心跳,险些让端玉担忧丈夫胸腔中那颗脏器要撞断他的肋骨。
她分神探出第三只手,按下男人的胸膛,并就此停留在滚烫的皮肤上。说不清有意还是无意,端玉试探着捏了捏某块皮肉,触感一如既往优秀。
闷哼响起的同时,触手顺畅地钻入。
端玉毫无经验,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尽管有感于人类生理结构的神奇,并意识到自己所伪装的躯壳远不够尽善尽美,不算白来一趟,但没有寻得想要的东西实在令她懊恼。
从床上人激动的反应分析,大方向没出错。被她打扰的双腿想尽办法逃离桎梏,端玉不得不施加更多的触手压制它们,并且时刻留意是否力度过重,造成难以愈合的伤痕。
为了省事,端玉干脆把两条长腿分别固定在床沿,好让渡出更大的空间,以便她侵入于己而言完全陌生的场所。
人体各部位的骨头有疏有密,有薄有厚,脂肪肌肉同样如此。
如若不为应付婚检,端玉恐怕至今才会知道,后腰以下大腿以上的骨骼构造没想象中复杂,削去大半皮肉也伤及不了骨头。
婚检项目太多太杂,端玉进了医院才发现自己得来套复杂的全身体检,只好在等待挂号时突击学习五分钟。
彼时她遇见态度恶劣、言语刺耳的医生,叛逆之心顿起,便挤进对方的大脑改写少数流程,不费吹灰之力顺利拿到报告单。
想来有点可惜,提前背下的206块骨头几乎没用上。
婚前体检具体需要查什么来着?
随便吧,当下的情形适合回忆往昔吗?
卷进掌中的皮肉柔软得过分,不知和她的力道有没有关系,端玉察觉到丈夫的气音愈发滞涩,脖颈凸起青筋,肌肤也被血色浸染。
她观察片刻,对方面孔上的触手瞬间出现裂洞,仿佛一勺挖走一块触手,使得口鼻裸露在外,微张的嘴顷刻倒出一串咳嗽。
舌尖隐约可见,与洁白的牙齿构成鲜明对比,端玉赶紧收敛邪念转移视线,认真搜寻期盼已久的目的地。
“……唔。”
果然是存在的,藏得非常隐蔽,也细小得不可思议,如今处于意料之中的闭合状态,相当容易被忽略。
这样的腔/口如何容纳自己的卵?来硬的肯定不行……
被五花大绑的患者不懈地抗争,但由于姿势原因不便发力。
对端玉来说,微弱的挣动近似于手底下按着的小猫小狗,她不痛不恼,反而凭空生出一丝古怪的激情,诱惑她掐住对方颈侧的动脉,观赏这条固执的生命被推上/极限。
“呃——”
痛呼卡在半途,男人死死咬住破过皮的下唇,端玉注视他泛红的面色,本要继续尝试深入的触手停住。
想了想,她决定见好就收暂时撤退,反正也不可能在医院进行最后一步。
隔壁床呼噜频率不变,漆黑的液态物体渐渐缩小面积,直至消失在端玉的陪护椅中。
她离开椅子站到床前,用人类的手指简单梳理长发,两只黑眼睛里映着丈夫的额头,冷汗甚至打湿他的眉毛。他幽深的眼窝围住半阖的双眼,睫毛被压得有些卷曲。
衣服也被自己揉乱了。端玉叹气,替丈夫抚平皱巴巴的病号服。
对方的身躯在她触碰之时轻颤,仿佛她手上带电。端玉翻过掌心审视一番,困惑地摸了下丈夫像被火烧过的脸颊,换来含混不清的细碎哽咽。
他的嘴角浮现血丝,端玉拿拇指轻柔地抹去。她的欲望依旧如同笼中的野兽不得自由,但她已经找到打开笼门的钥匙了。
“我什么都不做了,晚安。”黏糊糊的黑色液块说。
今天端玉的心情很不错。
看着耐心给橙子剥皮的妻子,周岚生默默做出以上判断。
早晨悠悠转醒后腿酸得厉害,就像他在睡梦里蹲了一晚上马步。这没什么大不了,真正含着隐痛的部位无法言说,更让他心力交瘁。
无缘无故地,和端玉度过的“二人世界”总在周岚生的记忆中模模糊糊。
一次两次他还当是自己受刺激太过,大脑选择性遗忘了主人不愿回想的内容,然而一旦试图拼凑昨晚,或者更早之前的情景,眩晕便骤然袭来打乱思绪,反胃感紧随其后,毫无征兆地堵在胸腔内,叫周岚生不能不心生猜疑。
是端玉做了什么吗?
无忧无虑的妻子把最后一块皮扔进垃圾桶,将圆滚滚的大橙子分成五六瓣,再借水果刀拦腰斩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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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瓣瓣,装进碗里插上牙签,放在床头柜边。
“你在家里也吃橙子的吧,我应该没记错,”端玉微笑,“用牙签会比较方便,要不我也可以喂你。”
“牙签就行了,谢谢。”周岚生的右眼皮一跳。
她能做什么呢?
有个问题统摄心神,严重阻碍周岚生的工作进度,他打开一份拟好的电子文件,眼前却闪过端玉双亲的面容。
既然女儿并非活人,做母亲做父亲的又是什么?还是说端玉抢占了某个人的人生?
她的本体杀死人类或许比人类碾碎蚂蚁轻松,但她似乎没有主观上的恶意……周岚生心事重重,逼迫自己打起精神投入到业务中。
“你喜欢吃烤红薯吗?”
放下水果抱起手机的端玉问,她靠着椅背,手指在屏幕上敲敲画画。
“……还行,”周岚生发觉自己的右眼皮跳个不停,“挺喜欢的,怎么了?”
“那正好,你等着,我下楼给你买。”端玉话音未落就要往门口走,她的丈夫茫然地叫住她,于是她转过身:
“隔壁床的一家三口在外面散步,对吧?沈修刚刚告诉我,住院部出来往右拐有个新来的烤红薯摊点,味道很香,他说要替我们带两份,我想距离又不远,还是我自己去买吧。”
“他……你也想吃吗?只是为了我的话不用专门跑一趟。”
“没关系啊,而且我没吃过烤红薯,想尝尝。”
非客套场合下,端玉的笑自然许多:“我不去的话,沈修也会给我们买的,不是说最好少欠别人的人情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周岚生一时没组织好劝阻妻子的话语,眼睁睁盯着对方欢快地开门离去。
偌大的病房唯余一人,笔记本电脑平时微不可闻的电流声突然变得刺耳。
下属经理发来几份报告,周岚生搁在触控板上的手一顿,还是兢兢业业打开文档。
房间里异常安静,窗外一只麻雀踩着树枝叽叽喳喳,周岚生往日里鲜少注意到大自然的音乐,然而这只小生灵的歌唱无端敲进脑海,一遍遍中断他的思考。
“……”面对屏幕中密密麻麻的白底黑字,他低沉地叹息。
“嗡——”
振动模式下的手机嗡嗡作响,拿起来一看,是端玉发来微信:
“这里也有卖烤玉米的,你要吃吗?”
“冰糖葫芦呢?这个是甜的,你西”
她撤回一条消息。
“冰糖葫芦你喜欢吗?刚才不小心打错字了,沈修说不是很甜腻,挺好吃的。”
现在那个年轻人和她在一起吗?周岚生忍不住思忖,随即为自己的思忖感到奇怪。他单手打字时不大自在,仿佛等待他回复的不止有妻子。
“烤红薯就够了,谢谢。”
“好的,我马上就回来了。”
这条消息送达几秒后,表情包跟着跳出来,是只笑意满面的卡通兔子。
周岚生稍稍抬起眉毛,他同端玉不常线上聊天,没见她发过表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