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夜里

作品:《我老公有生理缺陷[gb]

    医院病房不是自家卧室,更不是酒店大床房。


    护士夜间巡查是为了监测病情变化、确保医疗安全、防范风险……这很正常,没道理产生类似于偷情被撞破的荒谬感受。


    双眼紧闭,视域中的漆黑泛起暗红色,是手电筒间或划过的光,周岚生安静地平躺在床上,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以及隔壁狂轰滥炸的呼噜声。


    读研的年轻学生被母亲赶回家,他的父亲入睡不久就打起鼾来,嗓子一扯一扯像拉电锯。


    大娘安然熟睡,反倒因为护士的靠近醒来一次。顶着老伴经久不衰的呼噜,她配合对方,完成对患者的各项检查,这会儿还没能重新沉入梦乡。


    两道鼾声衔接的间隙,她身体底下的床垫吱呀一声。


    护士的脚步声同样在短暂的间隙中敲响,分明应当持续朝离开的方向前进,却走着走着骤然消失,手电筒的光停驻在周岚生脸上。


    很有可能,对方疑心他是假睡。


    假睡的不止他一个人。


    端玉缩在被子里好似无知无觉,护士从她旁边经过,也丝毫没有吵醒她。


    但她的一部分游走于丈夫的腹部,缓慢摩挲着皮肤,像主人漫不经心地抚摸宠物的皮毛。


    触手顶端处于病号服和棉被的重重包裹下,不会被没长透视眼的普通人发觉,它极有分寸,绕着同一块地方打转,被人的体温暖得相当熨帖。


    按理说,触手与套着层人皮的本体相连,从陪护椅延伸至病床,有一段贴着地面,很容易被护士的手电筒波及。


    好在端玉的躯体可塑性极强,她不像地球上的物种形状固定,只需分出条触手,将中段拉细再拉细,变成连蛛丝都比不过的一根线,陷进地板的纹路,再悄悄攀上洁白的床单。


    线的那头宽不到两指,轻抚肌肉时如同淬了冰的舌头,冷不说,还痒。


    尽管知道端玉不是故意扰得他心绪不宁,周岚生还是希望护士尽快离开,好让他用手尽量隔开骚动的触手。


    一方面,被触手造访的皮肤浮起寒意,另一方面,又仿佛有团火在小腹里燃烧,体内体外冰火两重天,保持凝固般的睡姿几乎耗尽周岚生的意志力。


    他后悔答应端玉的请求,虽然重来一遍他也不一定能拒绝对方。


    傍晚时分病房内不剩任何外人,端玉踌躇半天,提出多次尝试的申请,以便在正剧开幕前做好前戏的准备工作,免得卵还没放进去,人就不行了。


    她还保证自己不会随随便便甩出手臂粗的触手,不会用力到在丈夫体表留下痕迹。


    根据端玉的解释,控制力度远远比不上穿针眼精细,问题在于她不清楚从哪到哪是合适的区间。


    而且她一激动,触手就要忍不住施力。端玉苦恼地搓自己的头发,艰难承诺往后学习克制情绪。


    克制情绪?


    周岚生在心底琢磨端玉的语气,她的歉疚鲜活而真诚,除开脸上的表情稍显僵硬这一点,几乎像个道德底线□□的人类,而非连怎么生孩子都没搞明白的怪物。


    借妻子偏头抬起手,将卷进衣领的长发拔出来的机会,周岚生用审慎的目光观察她。


    靠窗的床位没人,隔在两张床中间的帘子被拉到墙边,沉没途中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入病房,一路延展,有几缕落进端玉的黑眼睛,眼球表面承载着细小的光点。


    手忙于梳理头发,眼睛却仿佛注意到了他人的注视,端玉侧着脑袋姿势不变,眼珠悠悠旋转,直冲自己的丈夫。


    角膜反射的倒影一闪而逝,犹如被眼黑吞噬,端玉眼角弯弯,微笑起来,但眼眶内两只深不见底的孔洞没有笑意,看不出正常人的情感变化。


    “我的头发有几根被毛线勾住了,”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呃……那你同意吗?”


    “……你是说多实验几次?”


    “嗯对,这不是可以马马虎虎应付的事——还有啊,你以前经历过人类繁殖的过程吗?在家里问你,你也没回答。”


    端玉顺利解救卡进外套的发丝,她的脑袋转回原位时,双眼凝住不动,犹如安放在活动机关里的固定部件。


    还没来得及为直勾勾的凝视心生不适,周岚生因端玉的问题手上一滞,在邮件页面敲下一排空格:“没有,没经历过。”


    已婚伴侣彼此间这么询问,肯定不算有辱斯文,可他和端玉到底不是自由恋爱走到一起,关系谈不上多亲近……


    忆及自己形单影只的前半生,周岚生恍然品出一丝黑色幽默,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同某个人组成亲密关系,对方却并非客观意义上的人。


    此时再看妻子阴恻恻的眼瞳,心底浓雾般弥漫的寒气居然轻了几分。


    “你也没有啊?”


    黑眼珠瞪着周岚生,端玉不笑了,抿起嘴唇:“那你至少告诉我,你的生殖腔在哪里吧?”


    “……我没有……生殖腔。”


    “嗯?”端玉好像没听清丈夫的话,“我说了我不会再胡乱弄伤你的,你不相信我吗?”


    “和相不相信没关系,男性本来就……”


    “咔嚓——砰!”


    “我天!”


    房门处的巨响打断谈话,两秒左右闪出脸色不太自然的沈修,他抱着一大袋柚子,望向齐齐对他行注目礼的两人。


    “对不起啊,我开门的时候没注意,力气太大了。”年轻人抱歉地笑笑,顺势发扬热情好客的美德:“我这柚子买多了消耗不完,姐你和姐夫喜欢吃柚子吗?”


    “水果的话,我不是很感兴趣,谢谢你。”


    端玉赶紧仰头切换社交模式,又侧过脸看着丈夫:“你呢?”


    “我也一样,谢谢了。”下意识推辞后,周岚生才反应过来,柚子这种水果的味道其实还不错。


    人家大概率只是客气两句,总不能真踩着对方好心铺设的台阶往上走。但周岚生明白自己回绝的原因不在于此。


    如微风刮过树叶,叶片相互摩擦蹭出沙沙的噪音,他心里沉着微弱的烦躁。


    这些天的意外扰乱早已习惯的生活节奏,妻子、伤情、工作无不沉甸甸压在肩头。


    身边仅剩捉摸不透的端玉,周岚生无法对她倾泻内心,情绪不知不觉中堆积。这也许是郁气的由来,导致他看沈修莫名其妙不怎么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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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


    没送出柚子的沈修不在乎被拒绝,他放好东西,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只手机,窝进他爸病床旁的陪护椅,按下开机键,专心盯着屏幕。


    他这一坐大大增加端玉和丈夫的沟通成本,她默默遥望摆弄手机的年轻人,思索如何礼貌地把对方赶走,或者干脆直接合上帘子。


    被她纳入视野的人倒很知趣,沈修似有所感地抬头,刚对上端玉的眼神,他就起身站直,道过歉并主动拉拢布帘。


    光线更加黯淡,端玉松了口气,视线重回丈夫的面庞。


    耳道内熟悉的堵塞感传来,刺痛如长针扎穿皮肤,周岚生禁不住皱眉,半边眉毛紧接着被黑色黏液覆盖。


    “那算了,生殖腔之类的事等我们回家再细说吧,”他妻子的声音振动鼓膜,“今天晚上,我还能和你一起睡吗?不然我真的很不舒服。”


    自己当时点头了吗?周岚生古井无波地想,他察觉到护士的手电筒缓缓移开,鞋底踏过地板,终于响起门落锁的动静。


    打从沈修回来,病房里再搭建不了私密的二人空间,再加上要为之后的线上会议做准备,于是周岚生没能成功摆事实讲道理,同端玉说明男人是生不出孩子的。


    用语言解释这一点却非易事,毕竟这个话题将涉及到“人类如何生孩子”的谜底。端玉为什么认定男性可以为她繁衍后代?她的……她的种族难道是雄性负责生殖吗?


    “嘶……”


    没多少余裕留给周岚生想东想西,护士一离开,触手立即变长变宽,热情地包裹他的肌肤。


    与先前紧实的感觉有所差异,贴着他身体的部分柔软地摊开,深深拥抱每一寸可触及的皮肉,仿佛把钥匙按进模具泥,不留一丝缝隙。


    不安分的触手尖端绕过某块肌肉,竟冲出衣摆往下滑去,周岚生险些心跳停滞,眼明手快拽住端玉的肢体。


    他被迫架高的右手伤处受主人动作影响,瞬时升起隐痛,难受程度比不过耳朵以及周边部位。


    “为什么不让我向下呢?我也这样碰过你的腿吧?”发声器官摩擦狭窄的通道,端玉大惑不解,但乖乖缩进上衣,研究丈夫的腹肌。


    拥有明显肌肉的人类不算常见,只说上下班的路途中,端玉见到的男人大多身材普通,少数极端者呢,要么像根竹竿立在地上,叫人担心风一吹就折了,要么袒露着大肚子,把手背到身后招摇过市。


    肉的滋味好过纯脂肪,端玉不敢想象结实的肌肉多有嚼劲。


    她不饿,可胃翻滚着渴望,渴望灼烧她的喉咙,她尝到火舌舔舐内里的战栗感,正如她的触手抚摸丈夫软而韧的皮肉。


    (审核您好,这里的火舌只是比喻,形容体温升高,像火焰在体内燃烧,无不良导向)


    退开的触手卷住对方的左手,端玉觉得有点发冷,她那张人皮从陪护椅上软趴趴地滑落。


    黑暗中,粘液状物质的扩张并未引发任何关注,触须靠近病床里的男人,将要挤进他大脑的声音说:


    “究竟有什么不能碰的?”


    (审核您好,粘液状物质是非人女主的本体,无不良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