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得罪
作品:《仇敌之妻》 程老夫人寿辰渐近,故而沈楹自踏青归来后,便陷入了一阵忙碌中。
因着程家老爷昨日来信,说是这回来贺寿的宾客比预想的要多,恐怕设宴排不开,便让沈楹合计着分办两日。
头一日单请官家外客,不入内院。除了老夫人、老爷和程菩,旁人都不必见客。至于寿辰当日,则再设一家宴,可比前一日办得简些,只要热闹尽兴就好。
还有十余天,一纸书信,便是忽然给沈楹本就忙得看不到头的日子徒增负担。
薛宓娴自然是要帮忙,跟着不得空闲。
但她没有任何怨言,哪怕是一直忙到夜半直不起腰,也心甘情愿。
毕竟,两弊相权取其轻,哪怕是为程府的事情忙活,也比闲下来的时候,被江昀那个疯子缠上要好。
这日午后,又有一批贺礼等着收入库房。
原本是要送去给程老夫人过目的,只是老夫人近些天极易困乏,故而也懒得一样样看,只是让沈楹先记着,日后方便酌情回礼。
此事按理应是由沈楹负责清点,但正逢大公子程荇自西南而归,她不得不前去迎接打点。
薛宓娴原本想着,趁着程菩施针的功夫,寻个借口去见见张珏,刚踏出自己的院子,便遇上了沈楹的贴身侍女霜娘。
只见霜娘笑着说道:
“夫人正与大公子谈事呢,一时半会儿恐怕不得空,让我来请姑娘帮个忙,只需将贺礼清点入册就好。”
薛宓娴犹豫了一下:
“可我先前并不曾经手此事……”
霜娘对此早有准备:
“正是夫人已经想着了,她说姑娘头一回接触库房的活儿,怕是手生,难免会有拿不准的地方,特意打发我来帮衬着。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薛宓娴便不好再拒绝了,只能让蕴娘代自己去程菩那儿瞧瞧,便跟着去了库房。
许是因为程家往日里的风光,即便是如今已无人在朝,势力也不见衰减。
只是送来的贺礼除了向程老夫人祝寿,竟无不附上一句对程菩的问安,言语间多有奉承讨好之意,更有甚者,阿谀谄媚的嘴脸跃然纸上,让人不忍再看。
这批贺礼投人所好,多是名贵瓷器,需得小心再小心。
薛宓娴虽不用自己出力,但也得费心盯着,提醒婆子注意脚下,必要时上去搭把手。
忽而,置放书册的木架后传来一声动静,她离得最近,顿觉有异,起身过去查看。
转身之后,她与张珏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彼此都愣了一下,张珏率先回过神来,对着她打了个手势,示意不要声张。
“姑娘,怎么了?”
婆子们高声问道:
“可是有什么事?”
薛宓娴定了定神,寻了个理由,转而又借机掩护张珏,让他得以从库房里出去。
她拾起张珏方才未拿走的书册,拂去上面的积灰,辨认出是一本游记。
处理完贺礼的事,薛宓娴将那本书记在了自己的名下,借了过来。
……
月色朦胧,银纱般浅淡的辉光透过半开的轩窗,落在桌案上。
摇曳晃动的烛光下,美人的眸中闪着隐约的光亮,纤长的玉指停留在书页上,久久不曾挪动。
轻风穿堂而过,带起枝叶簌簌之声。
薛宓娴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拢着身上的外袍,轻手轻脚地灭了烛火,挨着榻边坐下。
这本游记原本不是程家的东西,婆子说,是多年以前宫里娘娘赏的,因是难得一见的孤本,便一直收在库房里,连二公子都快把此事忘了。
虽然内容佶屈聱牙,略有些晦涩,但薛宓娴文化功底还是在的,能分析出这是某位文人途游永安郡,随笔而记。
据其所述,他在登高之时,遇见一位奇装异服的仙人。同行半日后,仙人消失了,留下一样奇怪的宝物,能复述人言,只是不过两三日,便再不能用,当真怪哉。
若游记的内容没有夸大其词,这件宝物,或许应是类似录音笔之类的东西。
所以,“仙人”也是一位穿越者,他在途中忽然消失,难不成是找到了回去的办法?
这便是张珏冒险闯入库房的用意?
另有书中反复提及的“南都十二仙”,究竟是指什么?
……
门被人推开了,薛宓娴以为是蕴娘发现了她挑灯夜读的事情,便连忙放下床帐,应声道:
“我这就睡了,你也快去歇着吧。”
并未得到回应,薛宓娴有些疑惑,抬手揭开纱幔一角,生出几分警惕,轻声唤道:
“蕴娘?”
下一刻,皓腕被人紧紧握住,未等她反应过来,只听一声闷响,薛宓娴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被人捂住了嘴。
身体陷入被褥中,双手被牢牢控制于头顶上方,熟悉的沉木香让她不自觉地发颤。
江昀看了她一会儿,单手捏着她的脸,冷笑道:
“这些时日,你是在故意躲我?”
薛宓娴挣扎无果,只能偏头避开视线:
“没有。”
江昀看着她,一言不发,手指似是暗示地抚上她的唇。
薛宓娴咽了咽口水,不知他究竟是什么心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补充道:
“老夫人寿宴在即,我自是要去帮衬的。再者,你这些日子在别院养伤,我若是贸然前去,也是打扰,所以……”
江昀打断了她的话:
“所以,你便有空在库房里与旁些个男人眉来眼去了?”
薛宓娴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恼怒之余,心中又有些恐慌。
他为何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不成自己身边有他的眼线?
但是,也说不通。他初来乍到,借宿府上,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一月,哪里有这般手眼通天的能耐?
她反驳道:
“我何曾有过如此举动?你这般下作,颠倒黑白,可有证据?”
无视她的抗拒,江昀将手中的衣衫随意一丢,轻而易举地将人翻了个面,压制在方寸之间。
昏暗的光线下,他眸光冰冷,说不清的情绪在其中翻涌,哑声道:
“我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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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虚,你不会是这个反应。”
薛宓娴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挣扎反抗更为剧烈,指甲划过他的颈侧,留下一道抓痕,压低声音质问道:
“如今是在我房中,你怎可这般!”
江昀只是略微施力,便将她控制住,冷声道:
“怎么?你可以讨程菩欢心,连外头无名小大夫都能得你青睐,唯独对我偏要这般冷硬?”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只顾着自己。她的反抗虽然算不上什么,但也惹人心烦。
他本就不快,说话自然更加恶劣:
“还是说,你本是那般不忠不贞之妇。不论是谁,只要尚且过得去,皆来者不拒,任人而为?”
泪水自脸侧滑落,薛宓娴的手紧紧攥着,浑身骨头如同散架般隐隐作痛,却还听得他这般出言不逊,心中耻感与怒意交织着,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江昀没有任何收敛:
“那我便遂了你的愿,想来你也不介意自己再多认一位夫君。”
话音刚落,美人便开始挣扎,措手不及之下,竟是让他脸上挨了一巴掌。
她颤抖着,起了一层薄薄春.汗,连带着那饱满盈润的月弧也跟着剧烈起伏。
乱了气息,她脱口而出道:
“此事与你有何关系?”
“二哥哥是我未来的夫君,我待他好是应当的。张公子医他旧疾,我自然也是要感恩的,至于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道理,若是不懂,便好好去学。”
一口气说完,她看着江昀波澜不惊的眸色,心中顿时萌生不祥之感,似乎是把他得罪了。
她还有把柄在这疯子手里,万一他不管不顾,自己该怎么办……
“说完了?”
江昀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冷笑了一下,未多言半个字,只是握着她的胳膊,迫使人仰起身子。
长发在那光洁如玉的背脊上散开,如同泼墨一般,发丝轻扫过他的小臂,略有些痒:
“姐姐,如今见不得人的是你,有求于我的也是你。”
“你若是还想当程家二夫人,最好不要惹火上身。”
他箍着她的腰,轻松地换了个姿势,让她坐起来,紧紧贴上自己。
感受到她现在已经不再有多余的力气反抗,他便随意取了条绦带过来,蒙在她的眼上。
世界彻底陷入黑暗,转而,那微凉的手还贴上她烧红的脸侧,将她的听觉一并剥夺。
所有的一切都集中在了触感上,偏他还不知轻重,连番施力,故意要逼她出声。
薛宓娴知道,在听不见也看不清的情况下,自己的音量是不可控的。
可她又实在受不住,往往是已经开了口,才细微呜咽一声,咬着唇,又艰难忍回去。
“嘘。”
“姐姐,小点声。”
“不然,程二哥隔着院子,也能将这声音听真切了。”
淅沥小雨,在锦缎上晕开一片,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见了停势。
薛宓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缓缓阖上眼眸,在一片狼藉中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