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恶劣
作品:《仇敌之妻》 程菩对隔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咳了几声,负手而立,对身旁的僧人道:
“听闻净空大师自西南宝地背回一座送子观音像,由上好白玉雕刻而成,供奉在庙后的堂子里,寻常人初次来,都不易找到。”
“老太太方才还念着呢,说是城中口口相传,格外灵验。”
那位白袍僧人念了句阿弥陀佛,开口道:
“施主若是诚心,自然会有福运。”
程菩看了一眼面前观音像,接过僧人手中的香,虔诚拜了又拜。
僧人手中的佛珠转动发出的声响,恰好掩住一墙之隔美人难以自抑的喘泣。
程菩耳力甚好,奈何声音细微,他心中虽有猜测,但料得寺庙清修之地,无人敢这般放肆,便只当是山野狸猫,并未在意。
敬完香,他又连着咳了好几下,身体发抖,听得人也跟着心堵得慌。
身后传来动静,程菩回过头,只见沈楹站在门外,笑着看他:
“二弟这是做什么呢?”
他笑了笑,回答道:
“老太太说,这儿的送子观音灵验,让我来替她敬柱香。”
沈楹提裙,轻迈过门槛,望着面前的玉观音,视线透过缝隙,似是隔空对望。
薛宓娴紧张地脸都白了,鼻尖的汗珠滴落,下意识地握住了江昀的手。
但如果她此时冷静下来,就会想到,只是一道指缝宽的间隙,如果不是贴得太近,根本看不见另一边的情状。
可江昀不会安慰她,所作所为,只会踩着她岌岌可危的感官极限,变本加厉。
沈楹笑着打趣:
“亏得二弟平日里最是神机妙算,怎这会儿倒不知老太太的用意了?”
“你应去把薛妹妹带来,一起给观音娘娘敬香,岂不是更为灵验?”
程菩脸上一红,轻咳了几声,不欲多言,岔开了话题:
“嫂嫂可是有事?”
“……”
他与沈楹并肩走了出去,渐渐屋内再度陷入沉寂。
薛宓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下身处的这间屋子,竟是在一尊观音像的背后。
所以,江昀方才在这里所做的事,堪称是大不敬。
观音娘娘,您若是生气了,千万要引一道天雷劈死这疯子啊。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
江昀冷笑一声,低头去瞧着怀中人的神色。
方才她的模样,让他那恶劣而又疯狂的本性在叫嚣着作祟。
尽管这个想法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也不应该实现。
但仅是在心里想想,便已有淋漓的快意蔓上背脊,过电般酥麻之感自指尖传上心头。
他吻上薛宓娴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哑声道:
“姐姐。”
“若是你日后怀上我的孩子,再冠其以程菩嫡子之名,如何?”
他紧握着她颤抖的手,一同搭上柔软小腹,暗哑的嗓音配上那见不得人的话语,似是蛊惑,在她耳边萦绕:
“想必程二哥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孩子,其实并非程家血脉……”
薛宓娴听见了这话,身体轻轻颤抖着,回头望向他,漂亮的桃花水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他当真是毫无道德下限之人。
一想到这样毫无廉耻之心的疯子,偏偏还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光风霁月的翩翩君子样……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
若是说出去,怕是没几个人会相信,江昀竟是如此道德良心败坏之人。
然而不等她发作,江昀再次捏着她的脸,低头衔住那柔软的唇,沉声道:
“怎么,我连说都说不得?”
他的眸色冷下来,手指仔细描摹着那柔软红润的唇,分明是爱抚的动作,却隐隐让人不寒而栗:
“姐姐就如此想为他生儿育女?”
薛宓娴看着他,脸上闪过一瞬的异样。
她其实很想回一句“我与他将来是夫妻,无论如何都不关你的事”。
但她也知道,这话若是说出来,只怕又得惹恼了这位祖宗,实在不必逞一时口舌之快,便又咽了回去。
偏偏江昀还要刨根究底,用尽卑鄙手段,只为问出一个答案。
薛宓娴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本想以此作为反抗,却不料竟是引得他进一步攻池掠地。
掌心微麻,她使不上几分力气,双手紧紧攥着,努力挣扎的动作在江昀的绝对压制面前,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终于,薛宓娴被他折腾到完全崩溃,神魂飘游天外,只剩下身体本能地给出反应。
似乎是觉着她的模样实在可怜,江昀贴上那烧红的耳朵,好心教她:
“你应说,程菩不过是个废物病鬼。”
“往后你也不会和他有夫妻之实,何来子女?”
他手上又加了力道,见着怀中美人连连摇头,软语哭求:
“我会说的……你能不能先别……”
江昀嗤笑一声,抬手扳起她的脸:
“我竟不知,你何时有与人谈条件的本事了?”
他的动作越发不留余地,薛宓娴摇着头,无奈应了他,只是声如蚊呐,夹杂着哭泣低喘,听不真切。
她实在受不住,连站都站不稳,身体似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脱力地往下滑,又被捞起来。
泪眼朦胧间,她哭道:
“疯子!”
“这样你就满意了么?”
江昀稍稍退开些,指腹蹭过湿漉漉的睫羽,似笑非笑:
“好姐姐,早如此说,便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为何,你每次都不肯听我的话呢?”
……
回到前院,蕴娘立刻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颇为担心地看着她:
“姑娘这是去了何处?”
薛宓娴按照江昀提前安排好的说辞,编了个借口,再加之有程菩替她周旋开脱,也无人追问她究竟去做了什么。
同时有小厮前来告诉,说江昀因伤口疼痛,已孤身先行下山,前往医馆。
程老夫人听闻此事,立刻叫来程菩:
“怎会有这样的事?”
“江小公子于你有恩,如今谁不知晓。”
“眼下他独去医馆,让人瞧见了,该怎么说咱们程家的为人,倒越发叫人看不起去。亏你素日里大事上想的周到,这会儿遇上人情世故,竟糊涂了?”
程菩确实冤枉,但程老夫人面前,他也不回嘴,只是低头认错。
薛宓娴打量着程老夫人的脸色,边和沈楹一同劝着,边心里暗自琢磨此事。
以江昀的心思,肯定能想到,他这么做会让程菩担上礼数不周之责。不过是脏了他一件外袍而已,想要蒙混过去,有千万种说辞。
虽然按照程菩的性子,事后不会对他说什么,但这又是何必呢?
他到底想要从程菩这里得到什么?
……
回程途中,薛宓娴担心程菩因此事不快,特意与他同乘。
二人在车内并肩而坐,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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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说话,车轮滚过砖石的声响在沉默的氛围中格外明显。
“在想什么?”
程菩笑了笑,从怀中摸出莲叶糖,递了过去:
“瞒着老太太帮你买的,你不是惦记许久,还让蕴娘打听过么?”
薛宓娴就着他的手,含下那块糖,淡淡的莲香在唇齿间弥漫。
她不自觉地去想,今日程菩细致入微的照顾,点点滴滴,犹在眼前。
船上为她遮风,桃花林中牵住她的手,素斋席上照顾她的口味、给她夹菜添汤,连她在讲经的时候偷偷溜出去,都有程菩在身后兜底……
即便他根本不知道,她溜出去以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睫羽轻颤,薛宓娴轻声开口:
“老太太说了那样的重话,其实不该怪二哥哥的。”
程菩笑了几声:
“便是为了此事?”
“我还当是什么呢。”
他本不想多解释,可想到若是如此能让她心安,便无所谓了:
“老太太生气,是做给家中随行下人看的。人多心杂,回去以后,保不准会有人嚼舌根子。万一江公子或是旁的什么人听见,又往心里去了,才更是麻烦。”
程菩瞧着她秀眉微蹙的模样,本欲安慰的手刚伸出去,又担心不合礼数,有所冒犯。
喉结滚了滚,他收回手,小心翼翼道:
“娴娘,你可是在为我担心么?”
薛宓娴抬眸看过去,只见程菩眼中闪着光亮,似是期盼,又怕落空,来回挣扎,只是希望能从她这里得到一句结果。
这种被人需要、被人重视的感觉,与江昀待她的态度,实在是天壤之别。
被那疯子纠缠多时,似是有应激反应了。
薛宓娴不由得红了眼眶,却是低下头,忍住泪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可不是嘛?”
“二哥哥可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不担心你,难道还要去关心旁人不成?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程菩见不得她掉眼泪,心里一边因为“她关心我”而欢喜雀跃,一边却又因为“都是我不好,把她惹哭了”而懊恼自责。
略显苍白的唇翕动了一下,他肚子里憋了许多要对她说的话,挑挑拣拣,一时不知从何处入手。
马车停了,晚风卷起车帘一角。
薛宓娴恰在此时倾身靠近,轻轻扶着他的手,在他的颊侧落下一吻。
程菩不敢闭眼,生怕这是大梦一场,醒来她就不见了。
他抬手拉住她的衣袖,在美人那双桃花眸眸含情似水地望来之时,立刻将要说的话全忘了个干净。
“今日……”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今日定是累着了,回去好生休息。”
薛宓娴点了点头,温柔一笑:
“二哥哥也要多爱惜身子才是。”
执手相望许久,终是依依不舍地转身分开。
……
朱门缓缓合上,周围不知不觉地沉寂下来,隐约有人来往,踩着砖石发出细微的声响。
荫下深处,江昀双手交叠于身前,无声冷笑,浓重的情绪在暗沉的眸色中翻滚,冰冷而又危险的气息由内而生。
风升手持长剑,走近几步,皱着眉劝道:
“殿下已在此处站了许久,切莫为她误了事,因小失大。”
他对此置若罔闻,一言不发。
笑话。
他根本没有心绪不宁,也没有心生嫉恨。
如何对待仇人之妻,他自有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