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八十四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徐竹筱只觉得脸上发烫,那声“筱娘”被他喊得千回百转,像是带了钩子。


    她心里小鹿乱撞,却强撑着没露怯,只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触手是喜服下紧实的肌肉,烫得她指尖微缩。


    “那个……外头宾客还在等着呢,官人不去敬酒?”


    她故意把“官人”二字咬得极轻,尾音上翘。


    沈竹安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那双总是清凌凌的眸子此刻却暗得吓人,喉结上下滚动,似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没动,只深深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哑:“等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是许下了什么不得了的诺言。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合,带进一丝外头的凉风,又迅速被屋内的暖意吞没。


    徐竹筱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美色误了事。


    外头的喧闹声隐隐约约传来,徐竹筱坐在喜床上,起初还能端着架子,没过半个时辰,腰便酸得不行。


    她偷偷掀开盖头一角,见四下无人,便悄悄摸了摸肚子。


    饿了。


    桌上摆着些寓意早生贵子的花生桂圆,她也不嫌弃,剥了两颗塞进嘴里。


    天色渐晚,宾客散去,喧嚣声渐渐低了下去。


    直到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徐竹筱连忙咽下最后一口桂圆,端正坐好,心跳却比方才还要快上几分。


    门被推开。


    沈竹安身上带了些许酒气,不难闻,反倒混着他身上原本的清冽皂角香,生出一种奇异的醉人味道。


    他反手关上门,落了栓。


    那一声“咔哒”,像是落在了徐竹筱的心尖上。


    屋里只剩红烛噼啪。


    沈竹安走到床边,并未急着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细细描摹过她的眉眼,仿佛要将她刻进骨血里。


    “筱娘。”他又唤了一声,这次离得极近,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徐竹筱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嗯……”她声若蚊蝇。


    沈竹安伸手,指尖微颤,替她卸下沉重的凤冠。


    珠翠落盘,发出清脆声响。


    墨发如瀑般散落,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只有巴掌大,红唇欲滴,媚眼如丝。


    沈竹安呼吸一滞,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起初只是试探,轻柔得像是在碰触一件易碎的珍宝,待察觉到她的顺从,那吻便骤然变得凶狠起来,带着攻城略地的急切。


    红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两辈子加起来头一遭,徐竹筱虽有些理论知识,真到了实操却也是两眼一抹黑。


    疼是真的疼。


    她忍不住倒吸气,指甲掐进沈竹安的肩膀。


    沈竹安动作一顿,额头上沁满了汗,那双平日里握笔的手此刻青筋暴起,撑在她身侧,忍得浑身发抖。


    “若是疼……便咬我。”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徐竹筱眼角挂着泪,却被他这副隐忍又动情的模样勾得心软。


    她没咬他,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把自己送了上去。


    红烛燃尽,天光微熹。


    徐竹筱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身子像是被大车碾过一般,酸软无力,稍一动弹便是牵筋动骨的疼。


    她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抱怨,便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沈竹安还没醒。


    此时他那张俊脸就在咫尺之间,睫毛长得让徐竹筱有些嫉妒,闭着眼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孩童般的乖顺。


    真帅啊。


    徐竹筱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么帅的小郎君,以后就是她徐竹筱一个人的了。


    视线下移,她忽地脸上一热。


    沈竹安敞开的中衣领口处,锁骨上赫然印着几个红痕,那是她昨晚……


    咳。


    她有些心虚地拉了拉被子,试图遮掩自己身上的痕迹,却发现手臂上也是青紫斑驳。


    这哪里是温润如玉的沈玉哥,分明是只饿极了的狼崽子!


    想起昨晚他在床帏间那股子狠劲儿,和平日里连牵个手都要脸红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男人在床上都是一个德行。


    正腹诽着,沈竹安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方才还沉浸在回忆里的徐竹筱面不改色,倒是沈竹安,视线触及她肩头的痕迹,那张俊脸腾地一下便红了个透,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筱……筱娘,身子可还适?”


    他磕磕绊绊地问,手忙脚乱地想起身,却又怕扯着她,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徐竹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头那点羞涩被他这副纯情模样冲得一干二净。


    “适不适,官人心里没数?”她故意逗他。


    沈竹安更是窘迫,低着头不敢看她,只那手却在被子底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紧得没留一丝缝隙。


    “往后……我会轻些。”


    他低声承诺,声音虽小,却听得出几分懊恼和心疼。


    徐竹筱心里一甜,也不再逗他,忍着酸痛起身。


    今日还得敬茶,若是去晚了,怕是要叫人看笑话。


    梳洗打扮一番,徐竹筱换了身桃红色的褙子,衬得人比花娇。


    沈竹安一直守在旁边,递递簪子,描描眉,虽有些笨手笨脚,却透着股子让人安心的踏实。


    到了正厅,沈父沈母早已端坐高堂。


    沈家是商户,规矩不大,二老脸上都挂着笑,并未有半分刁难的意思。


    徐竹筱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奉上茶盏。


    “爹,请喝茶。”


    “娘,请喝茶。”


    沈父笑呵呵地接了,放下一封厚厚的红封。


    沈母更是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满意。


    “好孩子,既进了沈家门,往后就是一家人。玉哥若是欺负你,你只管来跟娘说,娘替你收拾他。”


    沈母说着,还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沈竹安在一旁无奈苦笑:“娘,儿子疼她还来不及。”


    徐竹筱低着头装害羞,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羹汤献得顺顺利利,一家人围坐一桌吃了顿饭,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饭毕,沈母大手一挥:“你们新婚燕尔,不必在我们跟前立规矩,自去玩耍便是。”


    这正合了徐竹筱的心意。


    沈竹安有五天婚假,头两日,两人几乎就没出过那个小院子。


    徐竹筱本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可这两日竟也觉得这种腻在屋里、说些废话的日子颇为有趣。


    沈竹安教她写字,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写着写着那手便不老实起来。


    徐竹筱也不甘示弱,仗着自己有些现代见识,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把沈竹安听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再趁他出神偷亲一口。


    日子像是泡在蜜罐里,甜得有些发腻,却让人上瘾。


    到了第三日,得回门了。


    一大早,徐竹筱便起来折腾。


    挑了件海棠红的襦裙,头上插了支沈母送的金步摇,稍一走动便流光溢彩,衬得整个人明艳大气。


    她得让爹娘看看,她在沈家过得好着呢。


    马车停在徐家门口。


    这才离家三日,徐竹筱看着那熟悉的门楣,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错觉。


    苏棠早就等在门口了。


    这几日没了闺女在耳边叽叽喳喳,家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她嘴上虽然没说,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往巷子口瞟。


    不多时,马车就过来了。


    徐竹筱和沈竹安从车上下来,苏棠伸手来扶。


    沈竹安连忙长揖到底,那姿态恭谨得挑不出半点错处:“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行了行了,自家人那些虚礼就免了。”苏棠虽然嘴硬,手却极其自然地虚扶了一把沈竹安,脸上那股子丈母娘看女婿的满意劲儿是怎么也藏不住,“赶紧进屋,这一桌子菜都要凉透了。”


    酒足饭饱,徐青山拉着沈竹安去书房看他新得的一方砚台,实则是翁婿俩去探讨些男人间的话题。苏棠则眼疾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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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拽住想要开溜的徐竹筱,直接拖进了内室。


    门一关,隔绝了外头的声响。


    苏棠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拉着徐竹筱在床沿坐下,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闺女,压低了声音:“跟娘说实话,这几日……怎么样?”


    徐竹筱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她芯子里是个见过世面的现代人,可真要跟这辈子的亲娘讨论房中之事,那股子尴尬劲儿简直是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挺……挺好的呀。”徐竹筱眼神飘忽,抓着手里的帕子死命绞。


    苏棠哪能看不出她的窘迫,伸手在她脑门上戳了一指头:“你这丫头,跟娘还藏着掖着?我是问你,玉哥那人看着斯文,实际上是个什么路数?可曾伤着你?”


    徐竹筱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沈竹安那晚明明羞得浑身发烫,却还要强撑着去吹灯的模样,还有那句磕磕绊绊的“我会轻些”。


    “娘……”徐竹筱拖长了音调,半是撒娇半是求饶,“他……很体贴。”


    苏棠盯着女儿那含羞带怯却并无愁苦的眉眼,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娘是过来人,这男人啊,床下是君子,床上那是另一回事,只要这房里事顺遂,两口子的心就能往一处使。”


    说着,苏棠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不由分说塞进徐竹筱手里。


    “这是娘特意去求来的脂膏,若是那什么……不爽利,便用些。”


    徐竹筱握着那还有些温热的瓷瓶,只觉得手心里像是捧了个烫手山芋,收也不是,扔也不是,只能红着脸点头如捣蒜。


    母女俩这体己话没能说太久,眼瞅着外头天色渐暗。


    按着回门的规矩,新媳妇是不能在娘家过夜的。


    苏棠虽然万般不舍,还是一路把人送到了马车旁。


    回到沈家时,天边的晚霞已经烧成了灰紫色。


    刚进大门,就见院子里摆了好些个大箱笼,几个小厮正忙进忙出地搬运。


    徐竹筱一愣,转头去看沈竹安。


    沈竹安也是一脸茫然,还没等两人开口,沈母便从正厅里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串对牌。


    “回来啦?”沈母脸上虽有疲色,精神头却不错,“正好,有事跟你们交代一声。”


    原来是大嫂那边传了信来。


    沈家大哥沈竹平前日便启程去了南陵谈一笔大生意,家里只留了大嫂一人在成都府老家。本来算着日子还早,谁知大嫂今儿传信来说身子有些不爽利,怕是胎像不稳。


    沈家二老一听这消息,哪里还坐得住。


    “你大哥不在家,你大嫂若是出个好歹,咱们家怎么对得起亲家?”沈父背着手走出来,眉头紧锁,“所以我与你娘商议了,明日一早便启程回成都府。”


    这变故来得突然,徐竹筱和沈竹安面面相觑。


    “爹,娘,这般仓促,身体可吃得消?”沈竹安有些担忧。


    沈母摆摆手,目光在小两口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徐竹筱身上,眼里多了几分慈爱:“我们身子骨硬朗着呢。倒是你们,这才刚成亲我们就走,家里这一摊子事儿,往后就要辛苦筱娘操持了。”


    徐竹筱心头一跳,连忙应道:“娘放心,媳妇省得。”


    次日天还没亮,沈家二老的马车便吱呀吱呀地驶出了巷口。


    偌大的沈宅,忽然就空旷了下来。


    送走了公婆,徐竹筱站在门口,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心里竟生出一股子微妙的雀跃。


    没有公婆立规矩,没有妯娌要周旋,这日子……简直不要太舒坦!


    沈竹安站在她身侧,见她嘴角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低声道:“这下可遂了你的意?”


    徐竹筱反手扣住他的手掌,冲他眨眨眼:“官人这话说的,妾身可是很舍不得爹娘的。”


    沈竹安失笑,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宠溺。


    然而,这“二人世界”的美梦还没做热乎,一盆冷水就兜头浇了下来。


    一道口谕,直接把沈竹安给招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