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第八十三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从书房那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里逃出来,徐竹筱用了足足两盏冷茶,才压下脸颊上的燥热。
这书呆子,亲起人来竟是这般没轻没重。
她摸了摸有些微肿的唇瓣,指尖还残留着属于沈竹安的墨香,心头那头小鹿还在乱撞,可脑子里那根关于赚钱的弦,却已经绷得紧紧的。
情爱固然好,银子更动人。
这香草饮既然沈竹安都说好,那这汴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们,定是逃不过这一劫。
次日天刚蒙蒙亮,清水巷的青石板上还挂着昨夜的露水。
徐竹筱带着知画,早早便候着了。
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昨日那个卖香草荚的十岁小娘子早到了,这回身边还跟着两个大人。
瞧着是一对年轻夫妻,衣衫虽补丁叠着补丁,却也收拾得干净利落。
男人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一脸局促地搓着手,那妇人则紧紧牵着小娘子的手,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安和希冀。
“姐姐!我爹娘来了!”
那男人见着徐竹筱一身锦缎,虽未戴什么名贵珠钗,但那通身的气派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腰背下意识便弯了几分,有些结巴:“小……小姐,这……这是我们昨儿上山捡的,就这些,都在这儿了。”
两大麻袋,沉甸甸地敦在地上。
徐竹筱走上前,解开袋口绳索。
全是上好的货色。
这东西在旁人眼里是杂草,在她眼里,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好东西。”
徐竹筱也没含糊,抬头冲那汉子笑了笑,“昨儿你女儿那一篮子我给了一百文,她说你们这里约莫还有十篮子的量,那就按照一贯算吧。”
说着,徐竹筱转头示意知画。
知画会意,从袖笼里掏出一串早已备好的铜钱。
那汉子惊了,急忙拒绝。
“这……这哪使得!那是野地里长的不值钱的玩意儿,不值当这么多钱!”
“值不值当,我说了算。”
“日后若还有这东西,有多少我要多少,只一点,只能卖给我一家。”
那妇人捧着沉甸甸的银钱,使劲儿点头。
“您放心,日后若是有这东西,我们都给您留着。”
收了货,徐竹筱脚不沾地,转身便钻进了玉酪居的后厨。
这地方如今可是禁地。
里头忙活的,全是签了卖身契,被苏棠买回来的年轻小娘子。
最是忠心不过。
徐竹筱系上襻膊,开始上手教他们如何制作这香草饮。
两日后。
玉酪居和另一家分号门口,挂上了新招牌——“梵香草露”。
名字取得玄乎,价格更是定得离谱。
一千八百八十八文一壶。
原本徐竹筱想叫香草饮的,想了想,觉得香草饮对不起这个价格,于是换了个听着就有格调的名字。
主要是为了卖个好价。
这价格一贴出来,路过的百姓都咂舌,直呼这是抢钱。
可汴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没处花的贵人。
越是贵,越是有人好奇;越是少,越是有人想尝。
更何况,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味道。
林知月是第一个冲进来的,这丫头鼻子比狗还灵,哪怕隔着两条街都能闻着味儿。
“筱娘!快快快!给我来一壶!”
她今日穿了一身粉霞锦的对襟襦裙,还没坐稳便嚷嚷开了,“我就知道你这儿肯定藏着好东西,这也太香了,把我家那厨子的手艺都比成了猪食!”
徐竹筱笑眯眯地让人端上一壶,那白瓷壶壁温润,壶嘴里冒着袅袅热气。
林知月迫不及待地倒了一杯,奶白色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她眼睛倏地瞪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定在那儿。
良久,才长舒一口气,满脸陶醉:“这……这是什么神仙滋味?这钱花得值!太值了!”
有了尚书府千金的活招牌,这“梵香玉露”瞬间便在贵女圈子里炸了锅。
一传十,十传百。
每日玉酪居还没开门,门口便排起了长龙,更有那豪奴为了抢一壶饮子大打出手。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
五月的榴花红得似火,转眼便到了八月流火的季节。
这三个月里,徐竹筱数钱数得手腕发酸。
账房先生拨算盘的手指都快磨出了茧子,最后一笔账算完,老先生手都在抖,捧着账册递到徐竹筱面前:“东家……这……这两个铺子加起来,这几个月每个月的流水近两万贯,刨去本钱和人工,净利……净利有一万五千六百余贯呐!”
一万五千六百贯。
徐竹筱震惊了。
竟然这么多,那她现在是实打实的富婆啊。
不过眼下她没心思想铺子的事儿,因为她要结婚了。
安阳县那边来了信,徐竹卿到公务缠身回不来,只遣人送来了整整两大箱子的贺礼。
还有一封厚厚的家书,字字句句都是叮咛,看得徐竹筱眼眶发热。
沈家二老和沈擎安也到了汴京。
沈家虽是商户起家,但这几年沈竹安争气,如今又是探花郎,沈父沈母走出去腰杆子都挺得笔直。
这几日沈府也是张灯结彩,沈竹安更是连着几日没睡好觉,眼底挂着两团青黑,精神头却好得出奇,见谁都笑,吓得秘书省的同僚都以为这清冷探花郎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九月十六,宜嫁娶。
天还没亮,徐家上下便忙成了一锅粥。
苏棠一边指挥着丫鬟婆子给徐竹筱梳妆,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到了沈家要孝顺公婆,但也别委屈了自己,若是沈竹安那小子敢欺负你,你就回来,娘替你撕了他的嘴……”
念着念着,声音便带了更咽。
徐竹筱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凤冠霞帔的女子。
黛眉如远山,红唇若樱桃,那一抹胭脂晕染在脸颊,比三月的桃花还要娇艳几分。
冠帔沉甸甸地压在头上,那是身为女子的荣耀,也是即将为人妇的责任。
“娘,大喜的日子,别招我哭。”徐竹筱握住苏棠的手,掌心温热。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鞭炮炸响。
迎亲的来了。
沈竹安今日穿了一身官袍,胸前戴着大红花,□□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整个人意气风发,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内敛羞涩?
那张清俊的脸上,笑意怎么都藏不住,眉眼间全是迫不及待。
到了徐府大门,却被两道倩影拦住了去路。
林杏儿和林知月一左一右,堵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
“要想接走新娘子,先把利市拿来!”林知月双手叉腰,笑得狡黠,“还有,咱们姐妹备下了拦门诗,沈大人若是对不上来,今日这门,可是不开的!”
沈竹安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惹得周围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一阵脸红尖叫。
他也不恼,从袖中掏出一大把早已备好的红封,还没等林知月反应过来,便如天女散花般撒了出去。
“利市管够!”
趁着众人哄抢红封的乱劲儿,沈竹安身后的同僚们——那可都是秘书省的才子,一个个平日里之乎者也,今日却都成了助威的帮凶。
“这诗咱们替沈大人接了!”
一人高声吟道:“门外骅骝嘶,门内红妆迟。若问催妆意,良辰不可违!”
林知月还要再拦,却被林杏儿悄悄拉了拉袖子,笑道:“好啦好啦,别误了吉时,瞧把他急得。”
大门轰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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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竹筱头顶红盖头,眼前一片红蒙蒙的,只能看见脚下一方寸地。
徐青山已经候在厅前。
平日里总是乐呵呵像是没个正形的男人,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暗红团花圆领袍,眼眶红得像兔子。
他走到徐竹筱面前,蹲下身去,那脊背虽然不如年轻时挺拔,却依旧宽厚如山。
“筱娘,爹背你。”
声音有些发颤。
徐竹筱伏上父亲的后背,眼泪瞬间便涌了出来,打湿了那崭新的衣料。
小时候,她最喜欢骑在爹爹脖子上逛庙会,那时候觉得爹爹好高,能看见所有的热闹。
如今,这背依旧温暖,却是要送她去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到了那边……若是想吃什么,就让你娘给你做好了送去……”徐青山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嘴里碎碎念着,“别省钱,爹还能赚,养得起你一辈子……”
从闺房到大门口,不过百余步路,徐青山却觉得像是走完了一生。
花轿早已停在门口。
徐竹筱被稳稳当当地送进轿子里,帘子落下的那一刻,她听见外头苏棠压抑的一声哭腔,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起轿——
唢呐声再次炸响,吹得人心慌意乱,又满含期待。
轿身微微摇晃,徐竹筱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沈竹安送的苹果,掌心沁出了汗。
一路吹吹打打,到了沈家。
新娘下轿,规矩繁多。
脚不能沾地,地上早已铺好了青毡花席,寓意着传宗接代、步步生莲。
沈竹安伸出手,隔着红绸牵住了徐竹筱。
那只手修长有力,紧紧地扣住她的指尖,那一瞬间,徐竹筱心里的慌乱忽然就散了。
前方摆着一个马鞍,上头贴着红纸。
喜婆高声喊道:“新人跨马鞍,一世保平安!”
徐竹筱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迈了过去。
沈竹安在一旁虚扶着,虽未触碰到她,但那种回护之意,谁都看得出来。
到了中堂,香案上红烛高烧,沈父沈母端坐在高堂之上,徐青山和苏棠也已被请到了上座,四位长辈脸上都挂着笑,只是苏棠的眼睛还红肿着。
司仪高唱: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门外苍天厚土,深深一拜。
这一拜,敬的是缘分天定。
“二拜高堂!”
徐竹筱跪在蒲团上,朝着父母磕头。她看不见徐青山的表情,却能听见他极力压抑的吸气声。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
隔着红盖头,徐竹筱似乎能感觉到沈竹安那两道灼热的视线,像是要将这盖头烧穿。
她微微弯下腰,头顶的凤冠珠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面那人也深深拜下,比她低了许多,极尽虔诚。
礼成。
“送入洞房——”
随着这一声长喝,周围爆发出哄笑声和祝福声。
沈竹安牵着红绸的另一端,引着她往后院走去。
他的步子迈得有些急,却又顾忌着她裙摆长,不得不刻意放缓,那股子别扭劲儿,透过红绸传到徐竹筱手里,让她忍不住想笑。
到了新房,门窗紧闭,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爆裂声。
沈竹安接过喜秤,手竟有些微微发抖。
他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挑开了那方红盖头。
烛光跳跃,映照出徐竹筱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
两人视线相撞。
沈竹安喉结滚了滚,那一向清冷自持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翻涌着两团烈火,却又温柔得几乎能溺死人。
“筱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