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第八十二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我要了,这一篮子,我全都要了。”
小姑娘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可置信:“全……全都要了?”
“对,全都要了。”徐竹筱从荷包里掏出一串一百文的铜钱,数都没数,直接塞到小姑娘手里,“这些够不够?”
小姑娘手足无措,捧着钱像是捧着个烫手山芋,“太……太多了,这一篮子没有几斤……”
“拿着吧。”徐竹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枯黄的头发,“这东西我很喜欢。你说山里还有?”
小姑娘拼命点头,像是要把头点下来:“还有!那片山阴面还有一些,我明天还能捡!”
“大概还能有多少?”徐竹筱心里盘算着,这东西可是消耗品,得囤货。
小姑娘想了想,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约莫……还能有十篮子这么满的。”
徐竹筱低头看了看那个破旧的竹篮。这篮子虽然不大,但装得实诚,这一篮子少说也有两三百根。
十篮子……那就是几千根!
够了!足够把汴京城的贵妇小姐们的舌头都给俘虏了!
“好,明天你还来这里,有多少我收多少。”徐竹筱说着,目光落在那破旧的篮子上,“这篮子我也要了,不然我没法拿。”
她又从荷包里摸出十文钱,放在小姑娘的手心里,“这是篮子的钱。”
小姑娘紧紧攥着那带着体温的铜钱,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本来以为今天又要饿肚子回家……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不用谢,咱们是做买卖,银货两讫。记住,明天我还在这儿等你,别卖给别人了。”
“嗯!我一定给姐姐留着!”
知画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提着那一篮子黑乎乎的“枯树枝”,一脸的不解:“小姐,您买这一堆烂树枝干嘛呀?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
徐竹筱神秘一笑,伸手从篮子里捻起一根香草荚,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真香啊。
然后就奔着玉酪居去了。
到了玉酪居后厨,徐竹筱把篮子往案板上一放,那架势,不像放一堆烂草,倒像供着尊菩萨。
此刻正是后厨最忙的时候,几个帮工正忙着切果子、煮茶汤,见东家风风火火闯进来,手里还拎着不知哪儿捡来的柴火,都有些发愣。
“都别管我,忙你们的。”徐竹筱摆摆手,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小尖刀。
她小心翼翼取出一根香草荚,刀尖轻轻划开黑褐色的表皮。
知画凑过来,在那黑乎乎的豆荚肚子里瞅了一眼:“小姐,这黑乎乎的沙子是啥呀?这是坏了?”
“嘘,不懂别乱说。”徐竹筱用刀背将那细密的黑色籽粒刮了下来,“这叫香草籽,乃是这宝贝的精华,千金不换。”
知画显然没信,徐竹筱也不解释,转身取了滇红茶。
红泥小炉上的水滚了三滚,茶叶抛进去,茶香瞬间激荡开来。
她动作麻利,没用这时下流行的点茶法,而是直接煮。
新鲜的牛乳早已备好,她取了一小勺自制的软乳酪——这可是她用独门秘方发酵出来的,比市面上的酥酪更加顺滑浓郁。
乳酪化入热茶,再倒入牛乳,最后,将那刀背上刮下来的一丁点儿“黑沙子”拌了进去。
勺子轻轻搅动,褐色的茶汤渐渐变成了温柔的奶咖色,无数细小的黑色香草籽悬浮其中,随着漩涡起舞。
一股奇异而霸道的香气,瞬间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后厨里炸开了。
那不是单纯的茶香或奶香,而是一种更加醇厚、更加甜美、带着某种高级质感的味道。
原本忙碌的几个伙计都不自觉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耸动着鼻子,像闻见了肉骨头的小狗。
“这……这是啥味儿啊?”
“好香!”
知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指着那碗东西:“小姐,这这这……这烂树枝真能出香味儿?”
徐竹筱没搭理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自己先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浓郁,丝滑,茶香与奶香完美融合,最绝的是那一抹香草的独特芬芳,像一把温柔的小钩子,瞬间勾起了她对现代甜品店的所有回忆。
“完美。”她眯起眼睛,嘴角忍不住上翘。
“这叫香草饮。”徐竹筱心情大好,宣布了这个名字。
虽然这时候的人根本不知道香草是个什么鬼,但这名字听着就雅致,唬人足够了。
她看着碗里沉浮的小黑点,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香草荚这玩意儿,原产地可是在遥远的美洲,怎么会出现在大宋的深山老林里?
难道是哪个不知名的番商带进来的种子,被鸟儿吃了带到山里的?
不过这念头只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抛开了。管它怎么来的,到了她手里,那就是她的财路,是她的宝贝。
好东西,自然得给重要的人留着。
徐竹筱立刻取了个精致的白瓷提梁壶,装了满满一壶,又用棉布细细裹好保温。
“知画,这剩下的给大伙儿分了尝尝鲜。”她拎起提梁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有事出去一趟。”
知画刚尝了一口锅底剩的,正被那味道美得找不到北,一听这话,嘴边沾着奶渍就追了出来:“小姐!您去哪儿啊?这一篮子宝贝不收起来?”
“收好!谁要是敢动那一篮子,我扣他半年工钱!”徐竹筱头也不回,脚下生风,“我去保康门!”
保康门,那可是汴京城里的“富人区”。
虽说不像东华门外那般全是王公贵族,但住的也多是有些底蕴的官宦人家。
街道宽敞整洁,两旁种着高大的槐树,不像马行街那样喧闹嘈杂,透着一股矜持的雅静。
沈家的宅子就在这片。
徐竹筱站在沈宅门口,日头已经偏西,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正想着沈竹安什么时候回来,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的声音。
是拉着人的轿子。
里面坐着的正是沈竹安。
他似乎正在想事情,眉头微微蹙着,下了轿子,一抬头,四目相对。
“筱……筱娘?”
“你怎么来了?”
“刚研究了个新饮子,觉得特别好喝,就想着给你送来尝尝。”徐竹筱把提梁壶往上提了提,笑得眉眼弯弯,“怎么?沈大人不欢迎?”
“怎么会!”
沈竹安急得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门口的石狮子都听见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轻咳一声,掩饰性地整了整衣袖,但那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我是说……我很欢喜。”
最后四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徐竹筱听得真真切切。
她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勺刚出锅的香草蜜,甜滋滋的。
“那还不请我进去?”她歪着头,佯装生气。
“快请,快请。”
门口的马夫早就看傻了眼。
自家老爷平日里那是出了名的冷面郎君,对谁都客客气气却疏离得很,什么时候见过这般……这般傻乎乎的模样?
徐竹筱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跨进了沈宅的大门。
这沈宅她是第一次来。
毕竟之前沈父沈母一直住这儿,徐竹筱碍于礼数,不好意思上门,毕竟时下讲究定亲后不见面的。
三进的院子,在寸土寸金的汴京城不算大,但胜在布局精巧。
没有什么大红大绿的俗气装饰,入门便是一面雕刻着岁寒三友的影壁,转过回廊,前厅便是一个极雅致的小花园。
几丛翠竹掩映着太湖石,角落里种着两株西府海棠,此时虽不是花期,但绿叶婆娑,别有一番风味。
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其中,两旁点缀着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花,看着随意,却处处透着主人的用心。
沈竹安见徐竹筱的视线一直黏在那片园子上,心里头有些忐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里的云纹。
这宅子买得急,也没怎么收拾,若是她不喜欢……
“筱娘,你可是喜欢这儿?”
徐竹筱回过神,扭头冲他灿然一笑。
“怎么会不喜欢?”她脚尖轻轻点了点那块圆润的鹅卵石,语气理所当然,“这儿日后可是咱们的家。”
咱们。
这两个字就像两颗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落进了沈竹安心里的干柴堆上,瞬间燎起一片燎原大火。
他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热气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子,连带着平日里那张冷清自持的脸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咱们的家。
这四个字在他舌尖转了好几圈,怎么嚼怎么甜。
沈竹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体面话,可搜肠刮肚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个干巴巴的“嗯”字。
可那嘴角,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住,直往耳后根咧。
他甚至有些同手同脚地往前引路,差点被门槛绊个踉跄。
徐竹筱跟在他身后,瞧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傻样,捂着嘴偷笑,却也不拆穿他,只觉得这平日里端方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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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的沈大人,私底下竟是这般纯情可爱。
穿过回廊,过了正厅,便到了沈竹安平日起居的卧房。
徐竹筱一迈进去,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这也太素了。
偌大的一间屋子,除了一张架子床、一个书案、两把椅子,竟是连个多余的摆件都没有。
墙上光秃秃的,连幅字画都没挂,窗幔也是最简单的青布,不知道的还以为走进了哪个苦行僧的禅房。
就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清冷的墨水味儿,半点烟火气也没有。
“你这屋子……是打算在这儿修仙得道呢?”
沈竹安略有些不好意思。
“我怕提前装了你不喜欢,所以想等你看过之后,根据你的喜好来装。”
徐竹筱没说什么,心里确实甜滋滋的。
而后徐竹筱走到桌子旁,给沈竹安倒香草饮。
倒出来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香气瞬间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炸开。
不是花香,也不似果香,醇厚浓郁,带着股奶味儿,却又比奶味儿更勾人,直往鼻子里钻。
“尝尝?”
徐竹筱倒了一杯,推到沈竹安手边。
淡褐色的液体在白瓷杯里晃荡,看着不起眼。
沈竹安端起杯子,指腹贴着温热的瓷壁,也没犹豫,仰头便喝了一口。
入口顺滑,先是一股子浓郁的奶香,紧接着,那股奇异的香气便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口腔,回甘微苦,却正好压住了牛乳的甜腻。
他眼睛一亮。
平日里他不喜甜食,觉得那是妇人孩童的口味,可这东西……
“好喝。”
他又喝了一口,这次细细抿了抿,那香气在舌尖上打着转儿,久久不散。
“这香气……很是独特,从未见过。”
徐竹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满脸都写着“快夸我”。
“那是自然,这可是独一份的秘方,也不看是谁琢磨出来的。”
沈竹安放下杯子,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
日光从窗棂缝隙里挤进来,斜斜地打在徐竹筱的侧脸上,连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这饮子日后定能大卖,眉眼弯弯,眸子里盛满了细碎的光,灵动得让人挪不开眼。
沈竹安觉得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有些快,像是要撞破肋骨蹦出来。
喉咙发紧。
方才那股子香草味儿似乎顺着喉管流进了血液里,烧得他浑身燥热。
他从不知道,一个人能好看成这样。
那种好看,不是皮相上的艳丽,而是鲜活。
徐竹筱正说得起劲,忽然觉得周遭空气有些稀薄。
一抬头,便撞进了一双滚烫的眸子里。
“你……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徐竹筱磕巴了一下,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这书呆子,眼神怎么能这就么勾人?
平日里的守礼克制全都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只有最为原始的、赤裸的渴望。
屋子里静得吓人。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重,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沈竹安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徐竹筱。
淡淡的墨香味混合着方才的奶香味,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将徐竹筱整个人都圈在了他的影子里。
徐竹筱下意识想退,后腰却抵上了书案,退无可退。
“筱娘。”
他唤了一声,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含了口沙砾。
未经人事的小娘子哪里经得住这般撩拨,徐竹筱只觉得腿肚子有些发软,手指紧紧扣住书案边缘,指节泛白。
“沈……沈竹安……”
话音未落,眼前阴影落下。
沈竹安小心翼翼地碰上了徐竹筱的嘴。
软。
还带着淡淡的香甜,像刚出笼的糯米糕。
一开始只是试探性的触碰,轻轻厮磨,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羞涩和虔诚。
可当徐竹筱微微启唇,溢出一声细若蚊蝇的嘤咛时,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沈竹安的手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逃离半分。
吻变得急切而凶狠。
这哪里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沈公子?
分明是个不知餍足的掠夺者。
徐竹筱被亲得晕头转向,空气里的温度节节攀升,羞得人面红耳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