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八十一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这边小院里蜜里调油,那边的徐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徐竹卿回来了。
二甲进士,授官相州安阳县县令。
从八品
虽然比起沈竹安的京官,他是外放,但这起点已是不低。
多少进士外放还得从县丞、主簿做起,他直接便是一县父母官。
何况安阳那可是好地方。
地处中原腹地,水陆交通便利,商贾云集,土地肥沃。
不说是流油的肥缺,那也是个能出政绩的好地界。
更重要的是,离着登州老家不算远。
徐竹卿一脸轻松,摇着折扇,显然对这个安排颇为满意。
“娘,您该高兴才是。”
他看着坐在榻上长吁短叹的苏棠,无奈地劝道,“也就是三年任期,若是考评优异,回京升迁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再说了,安阳富庶,儿子去那儿也不遭罪。”
苏棠眉头紧锁,手里攥着张帕子,恨不得把它绞碎了。
“早知道就不听你的鬼话了。”
她猛地抬头,盯着徐竹卿,目光如炬,“当初若是听我的,早早给你定了亲,这会儿你好歹能带个媳妇儿上任。如今倒好,光杆司令一个,到了那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
徐竹卿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了。
这催婚的话题,简直比翰林院的考题还难解。
他眼皮子一跳,折扇也不摇了,脚底抹油就要溜:“哎呀,娘,我想起来还有几卷书没收拾,那个……我去看看爹回来没。”
说完,也不等苏棠反应,撩起袍角就往外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出了房门,徐竹卿才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跑得快。
真要被亲娘按着头相亲,那才是真的遭罪。这安阳县令来得正是时候,天高皇帝远,到了任上,谁还能管他娶不娶媳妇?
屋内,苏棠看着儿子落荒而逃的背影,气得直磨牙。
“这兔崽子!”
骂归骂,心疼却是实打实的。
苏棠是个行动派,既然改变不了儿子要外放的事实,那就得把准备工作做到极致。绝不能让儿子在外面受一点委屈。
第二天一大早,苏棠就揣着银票去了牙行。
汴京城的牙行大,人也杂。
苏棠板着张脸,眼神犀利,在那些待售的下人堆里挑挑拣拣。
“这个不行,眼神太活,心眼多。”
“那个也不行,看着就没力气,能不能扛动行李?”
最后,她一口气买了四个小厮。
两个看着老实巴交的,专门负责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另外两个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一看就能镇场子,负责跑腿看家。
甚至还请了四个镖师回来。
徐竹卿看着院子里站得满满当当的人,还有堆成小山的行囊,嘴角抽搐。
“娘……我是去当官,不是去逃难,也不是去搬家。”
这也太夸张了。
连家里的咸菜缸都给带上了?
苏棠正在指挥小厮把一箱子药材往车上搬,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穷家富路。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这几个镖师我都交代过了,谁敢给你使绊子,直接揍!”
徐竹卿哭笑不得,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拱手作揖:“是是是,娘说得对,儿子都听您的。”
……
热闹和离别,总是交织在一起。
徐竹卿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启程去了安阳,苏棠哭了一鼻子,转头又开始操心起家里的生意。
日子还得过。
沈竹安也正式去秘书省应卯了。
虽然两人都有了官身,但这日子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徐竹筱见着沈竹安的时候,能看到他身上那身青色的官袍。
挺好看的。
衬得他越发温润如玉,却又多了几分沉稳的官威。
只是这生意上的事儿,徐竹筱有了新的考量。
账本摊开在桌上。
这几个月,两个铺子的进项喜人。刨去成本和人工,一个月净赚几千贯,好的时候甚至能摸到万贯的边儿。
在这个时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趁热打铁,在这个风口上再开个三五家分店,恨不得把铺子开满汴京城。
徐竹筱手里攥着毛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东家,咱们第三家分店的选址,前街那个把角的铺面我看挺好……”掌柜的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建议。
“不开了。”
徐竹筱把笔一搁,语气淡淡的。
掌柜的一愣:“啊?不开了?这……这时候正是赚钱的好时候啊。”
徐竹筱摇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太招眼了。”
如今哥哥刚上任,根基未稳;沈竹安虽然在秘书省,也就是个从八品的小官。
两个官场新丁,护不住太大的家业。
这汴京城里,权贵如云,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到一个皇亲国戚。
一个月几千贯,或许还在某些人的容忍范围内,若是再扩张,一个月几万贯进账,那就是一块肥得流油的肉。
到时候,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人吞了。
徐竹筱把账本往旁边一推,身子向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掌柜的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两句“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可一抬头对上东家那双通透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是个生意人,只看得见眼前的金山银山,却忘了这汴京城里的水有多深。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徐竹筱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转身带着知画就出去逛街了。
五月的汴京,风里已经带了几分暑气。
徐竹筱走在街上,脚步轻快。
以前徐家虽说做生意赚了些钱,可到底只是商户。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道,商户穿衣是有规矩的,哪怕你有万贯家财,那绫罗绸缎若是穿在身上,那就是僭越,轻则被坊间耻笑,重则要吃官司。
所以这么多年,徐竹筱哪怕手里攥着大把的银子,也只能穿着棉布裙子,顶多在料子的细密程度上讲究些。
可现在不一样了。
徐竹卿外放做了官,哪怕只是个从九品下的小县令,那也是官身。
家里有了官,这门楣就不一样了,家眷自然也能跟着沾光。
锦绣庄是汴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成衣铺子,平日里进出的都是些官宦人家的小姐夫人。
刚一进门,一股子清雅的熏香扑面而来,将外头的暑气隔绝在外。
伙计眼尖,虽然见徐竹筱身上穿的还是寻常的棉布裙子,但那气度神态却不似普通人家的姑娘,况且身后还跟着个利落的丫鬟。
在这汴京城里混饭吃,最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谁知道这是哪家微服出门的贵女?
“这位小娘子,想看点什么?”伙计笑脸迎了上来。
徐竹筱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指了指挂在显眼处的一件天水碧的对襟褙子,“那个拿下来我瞧瞧。”
那料子是上好的杭罗,对着光看,上面有若隐若现的暗纹,像是水波流动。
知画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小声嘀咕道:“姑娘,这料子真好看,跟水做的一样。”
徐竹筱伸手摸了摸那料子,触手生凉,滑腻如脂,确实是夏日里消暑的好东西,“就这件吧,再配条藕荷色的百迭裙。”
她转过身,又指了指旁边一匹月白色的云锦,“那个也给我裁一身,要时兴的样式。”
伙计一听这口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可是位大主顾。
他手脚麻利地将衣服取下来,嘴里不住地夸赞:“小娘子好眼光,这杭罗最是透气,这天水碧的颜色又衬肤色,穿在您身上,定是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徐竹筱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换上那身绫罗,站在铜镜前,镜子里的人儿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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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的颜色映得她皮肤更加白皙,藕荷色的裙摆随着走动轻轻摇曳,像是一朵盛开在初夏的荷花。
“您真好看!”知画在外面探头探脑,一看到徐竹筱出来,眼睛都亮了,“这要是让姑爷看到了,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徐竹筱脸颊微热,嗔了她一眼:“多嘴。”
付钱的时候,徐竹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毕竟一件儿衣裳才二十贯,不贵。
出了锦绣庄,日头偏西了些。
徐竹筱心情好,便没急着回去,带着知画拐进了一条名为“清水巷”的小路。
这里虽不如御街繁华,但胜在烟火气足,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子,卖什么的都有。
有卖自家编的竹筐的,有卖刚从地里摘的小葱的,还有卖些针头线脑的小玩意儿。
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
徐竹筱走走停停,看到什么稀罕的都要瞧上两眼。
走着走着,她忽然脚步一顿。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蹲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身粗布衣裳,头发却扎了两个小丸子,她面前放着个破旧的竹篮子,里面装着一堆黑乎乎、灰扑扑的东西,看着像是晒干的枯树枝,又像是发霉的豆荚。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偶尔有人瞥一眼,也是一脸嫌弃地走开。
“这年头,怎么连烂树枝也有人拿出来卖?”
“估计是哪家孩子不懂事,捡了些柴火当宝贝。”
徐竹筱却是盯着那个篮子,瞳孔猛地一缩。
那形状……那颜色……
她心脏突突跳了两下,像是被人猛地敲了一记鼓。
她快步走过去,在那小姑娘面前蹲了下来。
小姑娘被眼前的阴影吓了一跳,怯生生地抬起头。
眼前是个漂亮姐姐,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气,像是天上的仙女。
“你要吗……不贵,我卖的不贵……”
小姑娘声音细若蚊蝇。
徐竹筱没说话,只是伸手从篮子里拿起一根“枯树枝”。
入手轻盈,表皮有着皱缩的纹路,凑近鼻尖,一股极其幽微、却又独特复杂的香气钻入鼻孔。
是香草荚!
而且是经过天然发酵晾晒后的香草荚!
徐竹筱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在这个时代,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可是烘焙界的“黑黄金”啊!在现代,一根品质上乘的香草荚能卖到几十块钱,而这里,居然满满一篮子?
她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小妹妹,你这东西是在哪儿弄来的?”
小姑娘见这位漂亮的姐姐没有嘲笑她,反而拿起了东西细看,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点光,像是风雨中摇曳的烛火。
“是在……是在我们村后头的山上。”小姑娘结结巴巴地说道,“那山背阴的一面,长了好多这种藤蔓。这东西结了果子,掉在地上,被叶子盖住捂久了,就变成这样黑黑的,但是闻着特别香……我觉得可能有人会喜欢,就……就捡了一些来试试。”
徐竹筱心里暗赞一声: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天然发酵!
这东西若是没有经过发酵杀青,那是没有香味的。这小姑娘误打误撞,竟然捡到了天然发酵好的成品。
“你这怎么卖?”徐竹筱问道。
小姑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真的有人会问价。她有些慌乱地伸出一根手指,又有些不自信地缩了回去,最后小声说道:“十……十文钱一斤。”
一旁的知画听了,忍不住插嘴道:“十文钱?这枯树枝能当柴火烧都不一定着,还要十文钱?”
徐竹筱立刻回头瞪了知画一眼,示意她闭嘴。
十文钱一斤?
这简直是在抢钱!不过是她在抢这个小姑娘的钱!
这一根香草荚,要是放在现代的甜品店里,那是按根卖的。
这一斤少说也有上百根,若是用来做甜点,那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