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七十七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亲事既然定下,接下来的流程便得按着规矩一步步来。
第一步,纳采。
沈家请了汴京城里最有名的官媒婆,挑了个黄道吉日,带着一只活的大雁来到了徐家。
那大雁脖子上系着红绸,精神抖擞,象征着忠贞不渝。
街坊邻居们都围过来看热闹,一个个艳羡不已。
“啧啧,活雁为礼,这沈家举人郎是个讲究人啊。”
“那是,也不看看娶的是谁,徐家那丫头可是个有福气的。”
徐竹筱躲在闺房里,透过窗缝看着院子里那个被媒婆夸得天花乱坠的呆头鹅,手里把玩着一只刚送进来的白玉簪子。
簪头雕成了竹节的模样,做工虽不算顶尖,但胜在玉质温润,心思巧妙。
“竹安……竹筱……”知画在一旁掩嘴偷笑,“姑娘,姑爷这是把你们俩的名字都刻在心里了呢。”
徐竹筱嗔了她一眼,脸颊却泛起两团红晕。
紧接着是问名。
媒婆拿着写有徐竹筱生辰八字的庚帖,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沈家。
沈家二老不敢怠慢,特意去大相国寺找了高僧合八字。
等待的那两日,向来沉稳的沈竹安像是屁股上长了钉子,坐立难安。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书,半天都没翻一页。
“这都第二天了,怎么还没消息?”沈竹安在屋里转来转去,眉头锁得死紧,“若是八字不合怎么办?若是那和尚乱说怎么办?”
阿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公子,您这都是第一百零八遍问了。那可是大相国寺的高僧,再说了,您和徐姑娘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可能不合?”
沈竹安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看着书童:“你不懂。这种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
话没说完,沈母的大嗓门就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合了!合了!上上大吉!天作之合!”
沈竹安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扶着桌角才勉强稳住身形。那一刻,他觉得考中举人时都没这么激动过。
纳吉之后,便是纳征,也就是俗称的下聘。
那是个天光乍破的早晨,巷子口的狗都还没叫唤利索,沈家的聘礼队伍就浩浩荡荡地进了巷子。
打头的是金器。
金钏儿并非时下汴京城里那种轻飘飘镂空拉丝的花样子,而是实打实的赤金,镯身錾刻着连理枝,压手得很。
还有那金帔坠,这东西最见心思,是坠在霞帔底端的,寻常人家用银就算体面,沈家这一对,却是镶了红宝的金如意样式。
街坊四邻的眼睛都看直了。
“乖乖,这得多少钱?”
“瞧见那红绸包着的没?那是‘双缗’!”
所谓的“双缗”,便是礼金与绸缎。
虽说时下大多交易都用交子,但是聘礼这等大事儿,还是用银子显得好看些。
紧接着是酒坛。
坛口封着大红的“喜”字,隔着泥封都能闻见那股子醇厚的酒香,这是“凤凰酒”,只有在最隆重的喜事上才会拿出来。
再往后,茶饼是带模印的“凤饼”,糕点是那家百年老字号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
后头抬进来的则是一些家具。
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摆件,而是实木打造的镜匣、箱笼,甚至还有一套上好的红木圆桌凳。
这是商贾人家的做派。
讲究实用,讲究过日子。
比起那些只送些字画古玩充门面的读书人家,这些东西,才是过日子的底气。
苏棠站在檐下,手里捏着帕子,面上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的算盘珠子却拨得噼里啪啦响。
她自个儿的小金库里是有两千贯,原先预备着等徐竹卿和徐竹筱结婚的时候,一边给一半。
可眼下沈家抬进来的这些东西,粗粗一算,竟远不止这个数。
“这沈家……”苏棠嘴角没忍住,往上扬了扬,又赶紧压下来,扭头对徐青山说,“算他沈员外有心,咱们筱娘是个有福气的。”
徐青山正乐呵呵地看着那一坛子酒,听了这话,摸着胡子笑:“我就说嘛,玉哥是个实诚人,你看这酒,可是陈年的女儿红,咱们今晚……”
“喝喝喝,你就知道喝!”苏棠白了他一眼,“这是给筱娘的聘礼,你少打主意!”
前厅里热火朝天,两家大人正凑在一处商议婚期。
沈员外和沈母那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恨不得明天就把人娶进门。
但规矩就是规矩。
沈竹安如今虽中了举,可明年开春就是春闱,那是鲤鱼跃龙门的大事。
若是中了,那就是进士老爷,到时候再办婚事,那是双喜临门,风光无限。
若是现在就办,难免分心,若是耽误了考学,那才是一辈子的遗憾。
于是两家一合计,便把婚期定在了来年秋天。
那时候,春闱已过,殿试也结束了,不管中不中,这心事总算是了了,正好安安心心办喜事。
大人们在前厅喝茶吃点心,聊得热火朝天。
街上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沈竹安走在外侧,步子迈得极规矩,宽大的儒袖垂下来,正好挡住了两人时不时若即若离的手背。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圆领澜衫,腰间束着同色的锦带,挂着那枚徐竹筱送他的玉佩。
徐竹筱侧着头瞅他。
这人怎么能这么沉得住气?
“喂。”她伸出指头,悄悄勾了一下他的袖口。
沈竹安身形一顿,步子慢下来,侧脸看她:“怎么了?可是走累了?”
“累什么累,这才出了门几步路。”徐竹筱撇撇嘴,脚尖踢开一颗小石子,“我是想问问沈举人,这几个月是去哪儿修仙了?连个信儿都没有,我还当你是考上了举人,眼界高了,要把我这糟糠未婚妻给忘了呢。”
这话自然是玩笑。
可沈竹安听得认真。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在这个无人的巷角,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含蓄内敛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藏了一团火,烧得人心里发慌。
“没忘。”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
“一日都不敢忘。”
徐竹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脸颊有些发烫,嘴上却不饶人:“没忘?那你怎么才回来?”
“备考时不敢分心,怕若是考不中,辱没了你。”沈竹安垂下眼帘,看着她绣着海棠花的鞋尖,“考完之后……我又怕。”
“怕什么?”徐竹筱好奇。
“怕贸然登门,礼数不周。怕聘礼备得不够丰厚,徐叔和苏姨看不上。怕……怕你觉得我轻浮。”
沈竹安抬起头,那张清俊的脸上满是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想着,既要来,便要风风光光地来。纳吉、纳征,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我要让巷子里的人都知道,徐家的女儿,是沈家求娶来的宝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定下的。”
这呆子。
徐竹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瞎猜。”徐竹筱嘟囔着,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看着沈竹安。
这人平日里看着清冷孤高,像挂在天上的月亮,可一旦动了情,那股子笨拙的实诚劲儿,真是招人疼。
巷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远处街市的叫卖声,显得这里格外安逸。
徐竹筱心里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反正都定亲了。
明年就要成亲了。
亲一下怎么了?
她左右瞄了两眼,确定四下无人,只有墙头一只懒洋洋的橘猫在晒太阳。
“沈竹安。”
“嗯?”
沈竹安正想着要带她去吃点什么好的,冷不丁听到她叫全名,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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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她。
徐竹筱突然踮起脚尖。
那张清丽的小脸在他眼前瞬间放大。
柔软的触感印在了唇上。
沈竹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谁在他天灵盖上敲了一记洪钟大吕,震得他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
不是脸颊。
是嘴唇。
上次她偷袭,不过是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脸侧,那会儿他都臊得三天没好意思去徐家。
可这次……
她的嘴唇软得不可思议,带着股淡淡的桂花糖香气,温热,湿润,贴上来的一瞬间,沈竹安整个人都麻了。
徐竹筱也没什么经验,就是凭着一股子冲动贴上去的。
贴上去之后,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
哇,好软。
像刚出锅的糯米糍,又像是那上好的丝绸,温温凉凉的,却又带着烫人的温度。
她也没敢多留,怕被人撞见,贴了一息便赶紧撤回来,脚后跟落地,背着手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天看地,只是那红得快滴血的耳垂出卖了她。
沈竹安僵在原地。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发际线,连带着那露在衣领外的锁骨都泛着粉。
他想说话,可舌头像是打结了。
更要命的是,身体里那股子被压抑了许久的火,被这一个小小的亲吻彻底勾了起来。
少年人血气方刚,又是面对心尖尖上的人。
那种难以启齿的反应来得又急又猛。
衣摆下方,那原本垂顺的布料,此刻显得有些……局促。
沈竹安慌了。
羞耻感铺天盖地袭来,差点把他淹没。
他是个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守的是君子礼。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竟然对未过门的妻子有了这等反应,简直是有辱斯文!
可那是身体的本能,哪里是他念两句“非礼勿视”就能压下去的。
“你……我……”沈竹安结结巴巴,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猛地侧过身,背对着徐竹筱,不敢让她看见自己的窘态。
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宽大的袖袍,试图用袖子遮挡住身前的异样,又假装去整理腰间的玉佩,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怎么了?”徐竹筱见他反应这么大,转到他身侧,歪着头看他,“不就亲了一下嘛,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不经逗啊。”
“别……别过来。”沈竹安声音都在抖,往后退了半步,背弓着,像只煮熟了的大虾米。
他紧闭着眼,心里默念清心咒,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柔软的触感,还有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馨香。
越念越乱。
那股火反而越烧越旺。
徐竹筱看着他那红得快要冒烟的脖子,还有那死死拽着衣摆遮掩的手,忽然福至心灵,明白过来了。
她到底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虽然自己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这反应……
她眨巴眨巴眼睛,视线往下一扫,又迅速收回。
噗。
原来是这样。
徐竹筱心里的小人儿笑得满地打滚,面上却还要装作懵懂无知,怕这薄皮的大才子羞愤欲死。
“是不是太热了?”她故意给了个台阶,“也是,这秋老虎厉害着呢,你看你脸都红成这样了。”
沈竹安胡乱点了点头,根本不敢看她:“是……是热。太热了。”
他深吸几口气,借着调整呼吸的功夫,拼命压制着体内的躁动。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子劲儿才稍微缓下去一些。
沈竹安转过身,仍旧是不敢直视徐竹筱的眼睛,目光飘忽不定,落在巷口的砖墙上:“时辰……时辰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
“好啊。”徐竹筱笑眯眯地应着,“去哪儿吃?”
“樊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