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七十三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有了之前开店的经验,徐竹筱很快的就选好了新地址,就在这条巷子的中间位置,租金倒是不低,一个月120贯。


    不过徐竹筱眼下有钱,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些花销,她一门心思想趁着夏天没过,尽早开业,能赚一点是一点。


    七月中旬。


    蝉鸣声叫得最欢的时候,玉酪居的新店开张了。


    没搞什么吹拉弹唱的排场,就门口挂了两串鞭炮,噼里啪啦一响,红纸屑铺了一地。


    这动静就像是个信号。


    那些在老店排断腿也没喝上一口的客人们,像是闻着腥味的猫,呼啦啦全涌向了新店。


    新店宽敞,徐竹筱特意让人在一楼大堂中间放了个巨大的冰鉴,里头镇着几大壶做好的冰酪清露。


    一进门,那股凉气夹杂着柠檬的清香扑面而来,比什么招牌都管用。


    二楼更是设了雅座,推开窗就能看见汴河上的画舫,价格嘛,自然比一楼又要贵上两成。


    即便如此,也是座无虚席。


    徐竹筱两头跑。


    上午在老店盯着备料,下午去新店看账。


    到了晚上,两家店的掌柜把账本一合,报出来的数字让徐竹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三百贯。


    整整三百贯。


    除去人工、房租、原料,这一天落进口袋里的,比之前翻了三倍不止。


    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铜钱和几张轻飘飘却分量极重的交子,徐竹筱觉得自己飘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汴京城最会赚钱的崽。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八月底。


    汴京城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原本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哪家的饮子好喝,哪家的瓦舍出了新戏,如今却大多在谈论即将到来的秋闱。


    街上的书生多了起来,一个个行色匆匆,满脸肃穆。


    徐竹筱把这个月的账盘出来了。


    她特意换了个结实的大箱子。


    “一万贯。”


    徐竹筱的声音有点发颤。


    她把箱子盖合上,又忍不住掀开一条缝往里瞧。


    一万贯啊,她从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一万贯。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在这汴京城里,寻常百姓一个月也不过是赚个五六贯银子,好一些的,如隔壁林瓦匠,一个月能赚上十多贯银子。


    至于一万贯,够寻常人家过上几辈子的安生日子。


    钱多了,徐竹筱就觉得自家这房子太小了,也容易遭贼。


    于是去找苏棠。


    “娘,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大宅子了?”


    “换啥大宅子?嫌这儿挤了?”


    “也不是挤。”徐竹筱从炕上溜下来,凑到苏棠跟前,讨好地在那肩膀上捶了两下,“咱们现在有钱了呀,这钱放在箱子里又不会下崽儿。买个三进的大宅子,带花园的那种,咋样?”


    苏棠放下手里的鞋底子,抬眼看了看闺女那张写满“暴发户”三个字的小脸,没忍住,伸出食指在徐竹筱脑门上戳了一下。


    “你个浅眼皮子的。”


    苏棠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并没有责怪,反倒透着股精明算计,“你以为这汴京城是咱们乡下那旮旯?有钱就能横着走?”


    徐竹筱揉着脑门,有点懵:“有钱还不行?”


    “在汴京,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苏棠压低了声音,往窗外瞅了一眼,像是在防着隔墙有耳,“咱们如今就是那没壳的蜗牛,背着座金山。你若是买个大宅子,招摇过市,那些个权贵眼红起来,随便安个名头,就能把咱们生吞活剥了。”


    徐竹筱背脊一凉。


    是了。


    这是封建社会,皇权至上,官大一级压死人。商人在这个时代,地位本就尴尬,若是没有靠山,钱多了反而是催命符。


    “那……咱们就一直窝在这儿?”


    “急什么。”苏棠重新拿起针线,针脚走得飞快且密实,“等你哥来年春闱有了结果再说。若是这回能考个功名回来,咱们家也算是有了一层官皮护着,到时候再置办宅子,那是光耀门楣。现在买?那是给人当肥猪宰。”


    徐竹筱想起了还在登州府老家备考的哥哥徐竹卿。


    今年秋闱刚过,虽然还未放榜,但以哥哥的才学,中举应是不难。


    若是明年春闱再能高中……


    “行,听您的。”徐竹筱也不纠结,反正这钱早晚是她的,“那我不买房,我花点钱总行吧?这钱赚了不花,我浑身难受。”


    苏棠噗嗤一声乐了:“花呗,只要别把天捅个窟窿,随你折腾。”


    有了这句话,徐竹筱第二天一大早,揣着那几张轻飘飘却价值连城的交子,领着知画就出了门。


    汴京城的繁华,是那种堆金砌玉的热闹。


    徐竹筱直奔东大街的一家收拾铺子。


    门脸不大,却修葺得极为雅致。


    门口没有大声吆喝的伙计,只挂着两个紫檀木的牌匾,透着股生人勿进的高冷劲儿。


    以前徐竹筱路过这儿,那是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多停留的。


    这地方,一看就是销金窟。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徐竹筱,腰杆子硬。


    一进门,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气便幽幽地缠了上来,不浓烈,却让人心神瞬间宁静。


    铺子里没摆什么密密麻麻的柜台,而是错落有致地放着几个博古架,上面零星摆着几样首饰,每一件都用红丝绒衬着,在灯火下流光溢彩。


    “小娘子想看点什么?”


    迎上来的是个年轻的伙计,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青布长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既不谄媚也不冷淡,让人如沐春风。


    徐竹筱心里暗暗点头。


    这服务态度,这格调,难怪敢卖高价。


    “随便看看。”徐竹筱背着手,装作见过大世面的样子,目光在博古架上扫过。


    虽然嘴上硬气,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


    这也太好看了吧?


    那只赤金缠丝的点翠簪子,那对儿羊脂玉的镯子,还有那个……


    徐竹筱的目光定住不动了。


    在最里面那个架子的正中央,放着一支步摇。


    纯金打造的玉兰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工艺精湛得令人发指。


    花蕊处镶嵌着几颗米粒大小的珍珠,底下垂着长长的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熠熠生辉。


    美。


    太美了。


    徐竹筱是个俗人,她就喜欢这种金灿灿又不失风雅的东西。


    “小娘子好眼光。”那伙计极有眼色,见状立刻走上前来,戴上一双白布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步摇取了下来,“这是咱们店里的老师傅耗时三个月才打出来的,名为‘醉花阴’。整个汴京城,独这一份。”


    独一份。


    这三个字简直就是杀手锏。


    徐竹筱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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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痒。


    “怎么卖?”她努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


    伙计比了个手势:“五百八十贯。”


    嘶——


    站在身后的知画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一瞬间,徐竹筱仿佛听到了自家小丫鬟心碎的声音。


    五百八十贯?


    抢钱呢?!


    徐竹筱的理智告诉她,快走,这就是个黑店。


    但这腿,它就是挪不动步。


    这可是金子啊。


    而且是这么好看的金子。


    徐竹筱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穷酸版徐竹筱:你有病啊?五百多贯就买个首饰戴头上?不当吃不当喝的,你图什么?


    暴发户版徐竹筱:怕什么?咱们现在月入几千贯,这点钱算个屁!再说了,金子保值啊,这要是以后落魄了,还能拿去当了换米吃!这叫投资!


    对,投资。


    一旦给消费找了个合理的借口,那花钱的速度就跟决堤的洪水一样。


    “包起来。”


    徐竹筱掏出交子的时候,动作潇洒得像个挥斥方遒的将军,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那是心疼的。


    伙计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倍,动作麻利地将步摇装进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里,双手递了过来。


    “小娘子爽快。”


    紧接着,他又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小巧的木牌,一并递到了徐竹筱手里。


    “这是?”


    徐竹筱接过来一看。


    那木牌只有巴掌大小,用的是上好的沉香木,上面刻着繁复的鎏金花纹,中间端端正正刻着“初境”二字。


    凑近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奇香。


    “这是咱们店的贵客牌。”伙计笑着解释,“既然您买了‘醉花阴’,以后便是咱们初境的贵客。日后您再来,凭此牌可享九五折优惠。且若有新样式的首饰到了,我们会第一时间着人送到府上供您挑选。”


    徐竹筱摩挲着那块木牌,眉梢微微一挑。


    会员制?


    VIP尊享服务?


    还有这种上门推销的定制服务?


    徐竹筱抬头,深深地看了那伙计一眼,又环顾了一圈这店铺的陈设。


    这套路,这模式,怎么看怎么眼熟。


    该不会这店东家也是个穿来的吧?还是说古人的商业智慧早就进化到了这个地步?


    “这牌子上……”徐竹筱指着木牌角落里刻着的一个小小的“墨”字。


    “那是小的名字,墨言。”伙计躬身行礼,“以后您来了,直接找小的便是,小的是您的专属侍者。”


    专属柜姐。


    实锤了。


    徐竹筱收好木牌和首饰盒子,心里那种被“宰”了的痛感消散了不少,反倒生出几分佩服来。


    这钱花得,倒是让人舒坦。


    出了首饰铺子的大门,外头的日头正盛。


    徐竹筱心情大好,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知画紧紧抱着那个红木盒子,跟防贼似的左右张望,生怕突然冲出个大汉把这五百八十贯给抢了去。


    “小姐,咱们快回家吧。”知画小声嘟囔,“这东西太贵重了,奴婢抱着手都抖。”


    “怕什么,光天化日的。”


    徐竹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沿着汴河边往回溜达。


    河风夹杂着水汽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舒服。


    正走着,徐竹筱的目光忽然被河边柳树下的一道身影给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