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六十五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徐竹筱也不劝,只顾着自个儿埋头苦吃,时不时还给林杏儿夹块肉。


    “这个鸡翅尖好吃,入味。”


    “这块肉嫩,不塞牙。”


    两人就像是在发泄什么似的,风卷残云般干掉了一整只鸡。


    等到打着饱嗝从店里出来。


    林杏儿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徐竹筱,“谢谢你。”


    徐竹筱摆摆手,满不在乎:“谢什么,我也馋这口好久了,正好拉你当个伴儿。”


    看着林杏儿进了家门,那个原本冷清的小院如今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林瓦匠的大嗓门。


    徐竹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正是晚饭时分。


    苏棠正指挥着知画摆饭,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羊肉锅子,咕嘟咕嘟冒着泡。


    徐竹筱洗了手坐下,屋里暖烘烘的,爹正给自个儿倒酒,徐竹卿在一旁安静地布菜。


    这一幕,太寻常,也太安稳。


    徐竹筱咬着筷子尖,看着苏棠那张虽有岁月痕迹却依然利落的脸,忽然开了口。


    “娘,隔壁林婶子生了。”


    苏棠手上的动作没停,盛了一碗羊肉汤递给徐青山,随口应道:“听见了,那动静大得半条街都晓得。是个带把儿的吧?”


    “嗯。”


    徐竹筱戳着碗里的米饭,“娘,你说林婶子都这岁数了,遭这个罪图什么?”


    苏棠斜了她一眼,把一筷子羊肉夹到她碗里:“吃你的饭。人家图什么?图有人摔盆,图老了有人顶门立户。各家有各家的活法。”


    徐竹筱咽下嘴里的肉,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那……爹,娘,你们不会也想再生个吧?”


    话音刚落,饭桌上静了一瞬。


    徐竹卿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


    徐青山刚喝进嘴的酒差点喷出来,咳了两声,偷眼去瞧媳妇儿的脸色。


    苏棠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眉头都要竖起来了。


    “你这死丫头,脑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什么浆糊?”


    她一脸嫌弃,指了指自个儿的眼角,“你娘我都这岁数了,还生?嫌命长是不是?再说了,有你和你哥这两个讨债鬼还不够我受的?再生一个来气死我?”


    徐竹筱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我这不是随口一问嘛。”


    “吃饭吃饭!”苏棠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净打听些有的没的。你要是闲得慌,就去给你哥磨墨。”


    徐青山在旁边打圆场,笑得一脸褶子:“就是,筱娘啊,爹有你和你哥就知足了,咱们家的钱还得留着给你攒嫁妆呢。”


    徐竹筱心里那块石头,吧嗒一下落了地。


    她知道娘虽然嘴毒,但说话向来算数。


    爹更是个通透人。


    这顿饭,徐竹筱吃得格外香。


    饭后,苏棠收拾碗筷,也没问玉酪居这个月赚了多少。


    在她看来,那是闺女自个儿的本事,赚多赚少都是她的私房。


    当娘的惦记闺女的钱,那叫没出息。


    一场雪过后,汴京城彻底入了冬。


    屋檐下的冰棱子垂下来,晶莹剔透的一排。


    虽然天寒地冻,可街面上的年味儿却一日比一日浓。


    卖春联的、卖门神的、卖糖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把那股子冷意都冲淡了不少。


    玉酪居那边,徐竹筱早已做了甩手掌柜。


    天太冷,她那懒骨头又犯了,实在不想一大早爬起来去店里盯着。


    好在柳掌柜是个精细人,账目做得清清楚楚,也不用她多操心。


    不过,对于上街买年货这事儿,徐竹筱的兴致却高得很。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过年那是一年里最盼望的日子。


    但也最窘迫。


    跟着娘去县城赶集,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点心,只能眼巴巴地瞅着。


    娘会在摊子前讨价还价半天,最后只买一些过节必备的东西。


    至于零嘴,能得一包麦芽糖,那都能让她高兴好几天。


    如今这腰包鼓了,徐竹筱走在街上的步子都比旁人轻快几分。


    钱是个好东西,能壮怂人胆,也能把这汴京城的冬天捂热乎了。


    知画抱着个包袱跟在后面,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


    “小姐,咱这会不会买太多了?”


    徐竹筱回头,把手里刚买的热腾腾的旋煎羊白肠咬了一口,油滋滋的香气在冷风里炸开。


    “多?这才哪儿到哪儿。”


    以前看着那些漂亮衣服,只敢在心里描摹个样子,如今既然手头宽裕,若是还抠抠搜搜地过日子,那才叫对不住自个儿受过的累。


    两人一头扎进了“云锦阁”。


    伙计一见徐竹筱身上那细棉的料子,再看她头上的簪钗,便知道这是个有些小钱地商户。


    “姑娘想要点什么?咱这儿刚到了苏杭来的新样色。”


    徐竹筱也没废话,直奔男装区。


    刚一进去,就被一件衣服吸引了。


    那是一件天蓝色祥云暗纹的棉袍,料子是上好的细棉,里面蓄了厚实的斑枝花棉,看着不显臃肿,上手却极暖和。


    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沈竹安那张脸。


    徐竹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件我要了。按着……”她比划了一下沈竹安的身量,“按着这个尺寸拿。”


    紧接着,她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女装架子上。


    那是一件同色的对襟窄袖袄子,领口镶了一圈雪白的兔毛,下头配着月白色的百迭裙。


    这若是两人一块儿走出去……


    妥妥情侣装啊。


    “这套我也要了。”


    付了钱,徐竹筱心情大好,领着知画转战首饰铺子。


    金银铺子里炭火烧得旺,一进去便是一股子暖香。


    柜台里的伙计正拿着软布擦拭一只金钗,见客来了,连忙招呼。


    徐竹筱趴在柜台上,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对簪子勾了去。


    那簪子做得极巧。


    簪身是纯银打造,顶端不是什么花鸟虫鱼,而是一颗圆滚滚、毛茸茸的白色绒球,也不知是用什么兽毛做的,看着就软乎。


    “这对簪子多少钱?”


    伙计笑了笑:“姑娘好眼光,这是咱家师傅新琢磨出来的‘雪团儿’,银的三贯钱。”


    倒也不贵。


    “那旁边那个呢?”她指了指另一对一模一样,却是金身金球的。


    伙计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哟,那是足金的,三百贯。”


    三百贯。


    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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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买不起,眼下还没富裕到这个程度。


    况且,这毛茸茸的东西,配银色的才显着清冷可爱,配了金色,反倒多了几分俗气。


    “就要银的。”


    徐竹筱掏钱掏得干脆利落。


    伙计虽然没卖出那三百贯的大件,但三贯的生意也是生意,麻利地包了起来。


    徐竹筱把玩着手里的银簪,余光瞥见旁边柜台里摆着的一排耳坠子。


    她摸了摸自个儿耳垂上的银耳坠。


    虽说那三百贯的金簪子不想买,但这身上要是没点真金压阵,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把那对金葫芦的耳坠子拿给我瞧瞧。”


    放在掌心掂了掂,分量倒是不重。


    “一共一两重,算您十五贯钱。”


    徐竹筱这回连眼皮都没眨:“包起来。”


    她这边正付着钱,眼角余光扫见知画正盯着柜台角落里的一副银丁香发呆。


    那银丁香极小,做工却细致,花瓣层层叠叠的。


    “把那副银丁香也包上。”


    知画一愣,慌忙摆手:“小姐,我不要,我有……”


    “给你你就拿着。”徐竹筱把包好的小盒子塞进她怀里,“大过年的,你也得沾沾喜气。”


    知画捧着那盒子,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鼻音的:“谢小姐。”


    主仆二人满载而归地回了家。


    徐青山这几日都在炸货铺子里忙活,年关将至,生意火爆,他索性在那边盯着,省得掌柜的一人忙乱。


    今儿个苏棠难得没去铺子,正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拨弄着算盘珠子。


    徐竹筱凑了过来。


    “那学堂那边呢?还没信儿?这都腊月二十几了。”


    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余光却偷瞄着苏棠的脸色。


    苏棠终于停了手里的动作,抬眼瞥了闺女一眼。


    这一眼,似笑非笑,看得徐竹筱心里直打鼓。


    “你就这点出息。”苏棠哼了一声,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惦记玉哥儿呢吧?”


    被亲娘戳穿心思,徐竹筱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凑过去替苏棠捏肩。


    “这不是想着快过年了嘛,大伙儿都歇了,学堂里的夫子难道不用过年?”


    “你当读书科考是咱们做买卖?只要有钱赚就能歇?”苏棠把茶盏一放,“越是年根底下,那学堂里的功课逼得越紧。那些个举子秀才,哪个不是恨不得把过年的功夫都拿来读书?估摸着还得个十来天吧。”


    十来天?


    徐竹筱脸上的笑稍微僵了一下。


    那时候都快除夕了。


    她有些泄气,手上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


    “哎哟,你这是捏肩还是拆骨头?”苏棠拍掉她的手,“行了,别在我这儿磨牙,该干嘛干嘛去。玉哥儿是个心里有成算的,他读书那是为了以后,你少去扰他。”


    徐竹筱撇撇嘴,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这衣裳既然买了,那就得趁热乎劲儿送出去。


    哪怕不能立马穿出去逛,放在那儿看着也是好的。


    吃过晚饭,夜色更浓。


    徐竹筱抱起那个包着天蓝色棉袍的包裹,也没叫知画跟着,自个儿溜出了门。


    去了隔壁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