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六十二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虽然硬装不用动,但这软装才是体现逼格的关键。
徐竹筱既然打算走高端路线,那这铺子里的布置就绝对不能含糊。
一楼大堂,用来接待散客和改造成厨房,剩下的地方留出一间给伙计休息的屋子。
二楼那些隔间,徐竹筱打算搞成主题包厢。
琴、棋、书、画,茶艺,绣阁这一类的。
每个包厢对应一个主题,里面的挂画、摆件、甚至是茶具,都要跟主题相扣。
比如“琴”字包厢,里面就得摆上一架古琴,墙上挂着名家曲谱,还得熏上淡雅的沉香。
“茶寮”包厢,就得布置得清幽雅致,适合谈事儿。
还有专门给小娘子们准备的“绣”字包厢,摆上些精巧的绣绷子、丝线,让她们一边喝奶茶一边交流女红。
至于三楼……
那是VIP中的VIP,至尊豪包。
视野最好,装修也要最奢华,专门用来宰……啊呸,专门用来接待那些顶级权贵。
这一番规划下来,徐竹筱只觉得脑子都在发烫。
想法是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想要装修得有格调,那就得砸钱。
好的屏风要钱吧?
精致的桌椅板凳要钱吧?
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摆件、花瓶、纱幔……
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徐竹筱忙得像个陀螺。
她带着知画跑遍了汴京城的家具铺子、布庄、古玩店。
为了省钱,她跟那些掌柜的磨破了嘴皮子,锱铢必较,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
即便如此,那银子还是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
等到硬装软装七七八八都弄得差不多了,徐竹筱盘点了一下剩下的小金库。
两百贯。
那个原本装着一千贯巨款的箱子,如今空荡荡的,只剩下孤零零的两百贯缩在角落里,看着怪可怜的。
还得买茶叶、买鲜奶、买糖、买各种配料。
还得给招来的伙计发工钱。
还得做宣传、搞开业活动……
徐竹筱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荷包,长叹一声。
“知画啊。”
“哎,姑娘。”
知画正在擦拭那张崭新的红木桌子,闻言直起腰来。
“咱们现在可是真的穷了。”
徐竹筱眨了眨眼,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心酸又好笑的调侃,“要是这铺子开张第一天没人来,咱们主仆俩怕是得去街上卖艺了。”
知画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姑娘您说什么呢!咱们这铺子这么漂亮,奶茶又那么好喝,怎么会没人来?再说了,就算真没人来,沈郎君也会来的。”
说曹操,曹操到。
门口的光线倏地暗了一瞬。
原本还在那儿对着红木桌子较劲的知画,一抬头,嘴巴就张成了个圆圆的鸡蛋。
徐竹筱正背对着大门,听见动静一回头,就撞进了一双清润如水的眸子里。
沈竹安站在门口。
外头大概是起了风,他那一身月白色的澜衫下摆微微晃动,袖口卷着几分汴京深秋的寒意。
“玉哥?你怎么来了?”
沈竹安没马上说话。
他的目光在徐竹筱脸上停了停,看见她鼻尖上蹭着的一点灰,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想伸手帮她擦掉,但最终还是克制地收在身侧。
“来看看,顺便给你带了些东西。”
说着,沈竹安跨过门槛,绕过地上那一堆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刨花,径直走到徐竹筱面前。
距离拉近,徐竹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杂着外头清冷的风霜味。
沈竹安伸进怀里,拿出来了十张十贯的交子。
徐竹筱:!!!
徐竹筱虽然看见一百贯很开心,但是还是正了神色问沈竹安。
“你这是干嘛?”
沈竹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避开了徐竹筱那过于直白的视线。
“我……我不通庶务。”
他声音有些发紧,似乎在组织措辞,“铺子里的装修、采买、还有那些个弯弯绕绕的规矩,我都帮不上忙。你整日里跑东跑西,要为了几文钱跟人费口舌……”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徐竹筱,眸色认真得让人心颤。
“我只剩下这些身外之物,或许还能有点用处。”
徐竹筱心里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捏了一下,酸软得厉害。
她当然知道沈竹安有多聪明。
他的聪明都在圣贤书里,在治国安邦的策论里,让他去跟那些市井商人讨价还价,确实是难为他了。
可这样一个清高孤傲的人,却巴巴地把自己攒的老婆本都捧到了她面前。
徐竹筱挑了挑眉,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打破这有些凝滞的气氛:“怎么,沈公子这是看好我这买卖,准备入股?咱们可先说好啊,亲兄弟明算账,你要是入股,咱们得立字据,以后赚了钱按比例分红。”
她一边说,一边作势要去拿纸笔。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沈竹安的手有些凉,掌心却很干燥。
触碰的那一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烫了一下,沈竹安触电般收回手,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
他慌乱地摇摇头,语气急切:“不是,不是入股。”
“那是什么?”徐竹筱把手背在身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
“只是……担心你银子不够,这是我送你的,万一……万一要是周转不开,这钱你先拿去用,不用还,也不用算什么分红。”
徐竹筱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就这么好啊。”
这句话没过脑子,直接就溜了出来。
说完,徐竹筱自己也愣了一下。
沈竹安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抹红晕从耳根迅速蔓延到了脖颈,连带着那双清冷的眸子都泛起了一层水雾,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口?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谦虚的话,但最终只是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纹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知画在一旁看得牙酸,捂着腮帮子悄悄退到了后厨。
徐竹筱假装没看见他的羞涩,伸手在桌上那堆银子上轻轻拍了拍,“行,这钱我收下了。不过不是白拿,算借的。等铺子赚了钱,连本带利还你。利息嘛……就请你喝一辈子的奶茶,怎么样?”
一辈子。
这三个字在沈竹安舌尖滚了一圈,甜得发颤。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好。”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沈竹安轻咳一声,转开了话题:“铺子……准备得如何了?”
“装修的差不多了,你看。”
她指着二楼那些已经挂上了牌匾的包厢,如数家珍:“这‘琴’字间,我托人寻了一把好琴,虽然不是什么古董名器,但音色极佳。这‘茶’字间……”
沈竹安跟在她身后,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解说,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芒。
这一刻的徐竹筱,比任何时候都迷人。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徐竹筱停在三楼的露台上,扶着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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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瞰着繁华的汴京街道,“把饮品的单子定下来,调试好口味。我打算……赶在冬天第一场雪的时候开业。”
“下雪天?”
沈竹安微微一怔,眉头轻蹙,“这时候天寒地冻,百姓大多不愿出门。若是下雪,街上更是行人寥寥。选在那个时候开业……会不会太冷清了些?”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按照常理,做买卖讲究个热闹,开业那天更是要锣鼓喧天,人山人海才好。
下雪天,大家都在家里烤火猫冬,谁会顶风冒雪出来喝什么饮子?
徐竹筱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笑眯眯地看着他。
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拂过她的脸颊。
“玉哥,你不懂。”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咱们这铺子,卖的可不仅仅是饮子,更是个‘情调’。”
“情调?”沈竹安咀嚼着这个新鲜词。
“对,就是那种……氛围感。”
徐竹筱比划着,“你想想,外面大雪纷飞,寒风呼啸,冻得人直哆嗦。可咱们这铺子里,暖炉烧得旺旺的,熏香袅袅,琴声悠扬。这时候,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香甜浓郁的奶茶,看着窗外的雪景……”
她凑近了些,声音放低,带着几分蛊惑:“是不是觉得特别惬意?特别温暖?特别……想让人留下来?”
沈竹安顺着她的描述想了想。
那画面确实很美。
红泥小火炉,能饮一杯无。
只不过这酒换成了她口中的“奶茶”。
“而且啊,”徐竹筱狡黠一笑,“咱们走的是高端路线,赚的是那些有钱有闲人的银子。那些个公子王孙、千金小姐,平日里什么没见过?越是恶劣的天气,他们越是要找乐子。若是大晴天开业,跟那些卖胡饼、卖炊饼的挤在一起,反而显不出咱们的格调。”
“人少倒也没什么,我要的就是那种‘独钓寒江雪’的高级感。要是人挤人,闹哄哄的像是菜市场,那才砸了我的招牌呢。”
沈竹安听着她这一套又一套的新奇理论,虽然有些词汇从未听过,但细细一琢磨,竟觉得十分有理。
“物以稀为贵,曲高虽和寡,却能引得以此为雅事之人趋之若鹜。筱娘,你……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徐竹筱被他夸得有点飘飘然,脸上飞起两朵红云:“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一抬头,正好撞上沈竹安的视线。
这一次,他没有躲闪。
那双平日里总是克制守礼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专注而深情地凝视着她。
没有了往日的羞涩,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欣赏和……喜爱。
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粘稠起来。
风好像停了。
楼下嘈杂的叫卖声也远去了。
徐竹筱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响。
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暧昧的沉默,比如问问他书读得怎么样了,或者说说茶叶的种类。
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沈竹安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落到她微微抿起的红唇,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朋友,更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他微微向前迈了一小步。
衣摆相触。
徐竹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心微微出汗。
心里想着,沈竹安难道要亲我吗?
哪成想,沈竹安只是抬手擦掉了她笔尖的一点灰。
徐竹筱:……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