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五十九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摇摇头,把林杏儿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从脑海里甩出去,徐竹筱理了理裙摆,脚步轻快地往市集方向去。


    今儿个是个好日子,既然知道了姐妹心里有了着落,那更得吃点好的庆祝庆祝。


    日头正好,晒得人背上暖烘烘的。


    她心里盘算着,脚步不停,直奔那家平日里生意最火爆的肉铺。


    “掌柜的,切二斤羊排,要肥瘦相间的!”


    羊肉还不够。


    家里铺子的生意虽然稳当,可也不能总是一成不变。食客的嘴最刁,若是总没个新花样,早晚要腻。


    她目光在市集上扫了一圈,落在那笼子里扑腾的活鸡上。


    鸡胸肉便宜,肉质虽柴,可若是切成条,裹上面粉蛋液炸至金黄,撒上椒盐辣椒面,那便是外酥里嫩的“炸鸡柳”。这东西若是做出来,保准能把那群挑嘴的小娃娃和下酒的汉子都给拿捏住。


    买了鸡,还得去买豆腐。


    麻婆豆腐配白米饭,那是神仙都不换的美味。


    徐竹筱拎着满手的食材,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轻车熟路地拐进了卖豆腐的巷子。


    巷口那家豆腐摊,平日里总是早早地就摆开了。卖豆腐的是个年轻小娘子,生得清秀,人也勤快,周围街坊都爱照顾她生意。


    可今日,那摊子后面空荡荡的。


    板上的豆腐倒是还剩几块,却不见人影。


    徐竹筱愣了一下,纳闷地左右张望。


    “奇怪,人呢?”


    正嘀咕着,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


    只见那卖豆腐的小娘子正挽着一个男子的胳膊,从巷子里走出来。


    那男子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挂着玉佩,手里还要拿把扇子附庸风雅,瞧着倒是像模像样的。


    再看那豆腐娘子,徐竹筱差点没认出来。


    平日里总是穿着粗布荆钗的小娘子,今日竟在头上插了根明晃晃的金簪子!


    那金光在日头下闪得人眼晕。


    徐竹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


    她家里如今虽然不愁什么吃穿,可金首饰这种物件,那也是不敢随便买的。


    这豆腐娘子卖一辈子豆腐,怕是也买不起那一根簪子。


    两人走到摊子前,那男子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豆腐娘子掩唇娇笑,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似的往男人身上靠。


    等人一走,原本躲在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瞬间像炸了锅似的涌了出来。


    “哎哟,我就说这小蹄子最近不对劲,原来是攀上高枝儿了!”


    “那是哪家的公子哥啊?瞧那穿戴,非富即贵啊!”


    “以后这豆腐还卖吗?我看是用不着受这份苦喽。”


    几个大婶围着豆腐娘子,嘴里说着恭喜,那语气里却满是酸溜溜的味道。


    豆腐娘子也不恼,反而扬起下巴,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这群平日里还要跟她讨价还价的街坊。


    “卖什么卖?”她伸手抚了抚鬓边那根金簪子,像是怕人看不见似的,“一日才赚几个钱?累死累活不够买盒胭脂的。”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们知道刚刚那位公子是谁吗?”


    众人伸长了脖子。


    “那可是吏部侍郎郑大人家的小儿子,郑三郎君!”


    “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吏部侍郎!那是多大的官啊!


    徐竹筱站在草垛子后面,手里的羊排差点没掉地上。


    吏部侍郎?郑家?


    她脑瓜子嗡的一声。


    这不是杏娘的心上人吗?


    她盯着那豆腐娘子脸上得意的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子寒意。


    若是只一个林杏儿,那是才子佳人的话本子。


    若是只一个豆腐娘子,那是公子风流的艳闻。


    可这两人凑到一块儿……


    哪家正经公子哥,放着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不找,专门往穷街陋巷里钻?今日撩拨这个绣娘,明日勾搭那个卖豆腐的?


    不对劲。


    这事儿太不对劲了。


    徐竹筱没心思买豆腐了,转身就往回走。一路上,那羊排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压得她心慌。


    回到家,她把食材往厨房一扔,也没心思琢磨什么炸鸡柳了,胡乱做了顿饭,便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等沈竹安。


    日头西斜,沈竹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巷口。


    少年一身青衫,身姿挺拔,手里拎着书袋,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清冷。可一看见坐在门口那个托着下巴的小姑娘,那份清冷瞬间化作了春水般的柔和。


    “筱娘?”


    沈竹安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欢喜,“怎么坐在这儿?风大。”


    徐竹筱也不废话,跳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就把人往屋里拖。


    “玉哥,我有正事问你。”


    沈竹安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却也没挣脱,任由她拉着。


    进了屋,徐竹筱给他倒了杯水,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你认不认识吏部侍郎家的郑三郎?”


    沈竹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杯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是问别的男人?


    “不认识。”他闷闷地回了一句,又觉得这语气太生硬,怕徐竹筱不高兴,便补了一句,“我平日里认识的官宦子弟,也只有我们学堂的。”


    徐竹筱失望地“哦”了一声,肩膀垮了下来。


    见她这副模样,沈竹安又不忍心了。


    他抿了抿唇,状似无意地问道:“你打听他做什么?”


    徐竹筱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愁眉苦脸地托着腮:“不是我,是……哎呀,反正就是觉得这人有点古怪。你有没有法子帮我打听打听?这人品行如何?”


    听到“不是我”,沈竹安松开的手指瞬间恢复了血色,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只要不是筱娘喜欢,那便是天塌下来也无妨。


    “我虽不认识,但我同窗好友陆子扬,他祖父是户部尚书。”沈竹安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陆家与郑家同朝为官,子扬那人性子活络,又是京中出了名的包打听,这事儿问他准没错。”


    徐竹筱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沈竹安的肩膀:“好玉哥!就靠你了!明儿个下了学我就给你做好吃的!”


    沈竹安被她拍得身子一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一晚上,徐竹筱翻来覆去没睡好。


    梦里全是林杏儿哭着喊救命的样子,一会儿又是那豆腐娘子头上那根金簪子变成了毒蛇,死死缠着人的脖子。


    第二天傍晚,徐竹筱早早地就守在了巷口。


    远远看见沈竹安回来,她还没来得及迎上去,就被沈竹安脸上的神色吓了一跳。


    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的少年,此刻面沉如水,眉头紧锁,眼神里竟透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凝重和厌恶。


    徐竹筱心头咯噔一下。


    “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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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竹安没说话,拉着她快步进了屋,反手关上了门。


    “筱娘,你离那郑家人远点。”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徐竹筱咽了口唾沫:“怎么了?那人……很坏?”


    沈竹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压下心底的恶心,才缓缓开口:“陆子扬说,那郑三郎在京中风评极差。不仅是私生活混乱,更是……更是性情暴虐。”


    “暴虐?”


    “他前头娶过一房正妻,是大家闺秀,过门不到半年就‘病逝’了。”沈竹安说到这里,声音冷了几分,“可陆子扬说,那是被活活在床事上被折磨死的。郑家为了遮丑,这才对外说是病逝。”


    “后来郑家再想议亲,门当户对的人家都知道底细,谁也不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沈竹安接着说道,“那郑三郎便学乖了,不再盯着高门大户,反而专挑那些……家世清贫、有些姿色,却又无权无势的小家碧玉下手。”


    “这些人家的女儿,就算出了事,郑家随便给点银子,再仗着郑三郎母亲是文郡王孙女的身份施压,哪怕是告到官府,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听说……这几年死在他后院里的通房丫头和外室,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啪嗒。


    徐竹筱手里的茶杯掉在了桌上,水洒了一桌子。


    她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林杏儿!


    “不行!我得去找她!”


    徐竹筱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外冲。


    “筱娘!”


    沈竹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现在去有什么用?空口无凭,她会信你吗?”


    徐竹筱急得眼眶都红了:“那我也不能看着她去送死啊!”


    “若是她不信呢?”沈竹安冷静地反问,“若是她觉得你是嫉妒她,要坏她姻缘呢?那郑三郎既然能骗得这么多女子死心塌地,手段定然高明。你这般冲过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徐竹筱身子一僵。


    是啊。


    陷入情网的女人,往往是最不可理喻的。


    林杏儿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有股倔劲儿。上次不过是开了句玩笑,她便急得要哭。如今若是直接说她的情郎是个杀人狂魔,她只怕会以为自己在编排谎话。


    而且,那豆腐娘子的事儿……


    徐竹筱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慢慢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凳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既然郑三郎是广撒网,那林杏儿必然不是唯一的鱼。


    豆腐娘子那边,已经收了金簪子,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攀上了高枝。


    这不就是现成的证据吗?


    与其自己磨破嘴皮子,不如让林杏儿亲眼看看,她心心念念的“如意郎君”,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让事实说话,比什么都强。


    徐竹筱抬起头,眼里的慌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


    “玉哥,你说得对。”


    她反手握住沈竹安的手,掌心虽凉,却很稳,“我不能乱。明日……明日我便带杏娘去买豆腐。”


    沈竹安看着她迅速镇定下来的模样,心头微动。


    这便是他喜欢的筱娘。


    “我陪你去。”沈竹安轻声说道。


    徐竹筱摇摇头:“那是女人堆里的事儿,你一个读书人去了反而扎眼。你在暗处帮我看着点就行,万一那郑三郎真的出现……若是起了冲突,还得靠你找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