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从成衣铺出来,徐竹筱的心情倒也还可以。


    裙子穿在身上是给别人看的,吃进肚子里那才是实实在在属于自己的。


    巷子口那家卤味摊子正冒着热气,那股子浓郁的肉香混着八角、桂皮的味儿,霸道地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直翻腾。


    徐竹筱咽了咽口水,脚跟一转,奔着卤味摊就去了。


    “老板,来个卤猪肺,挑个大的!”


    摊主老刘一看有买卖来了,立马起身从那滚沸的卤汤里捞出一大块酱红油亮的猪肺,手起刀落,“笃笃笃”一阵响,薄厚均匀的肉片就顺顺当当落进了荷叶包里。


    “二十文,拿好喽!”


    付了钱,徐竹筱捧着热乎乎的荷叶包,心里那点没买成裙子的遗憾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卤猪肺便宜又大碗,二十文能切一大盘,够全家人好好打个牙祭。


    这才是过日子嘛。


    刚走没两步,路过那家名为“酥香斋”的点心铺子,一股子甜腻腻的奶香气又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


    徐竹筱脚下一顿。


    这腿它不听使唤啊。


    徐竹筱叹了口气,却是眉眼弯弯地进了铺子。


    “掌柜的,来一盒‘白玉霜方糕’。”


    这点心做得精细,糯米粉磨得极细,中间夹着豆沙和腌渍过的桂花糖,上面还点了一颗红艳艳的枸杞,看着就喜庆。


    价格中等中,不要贵价盒子包的,只需要三十文,若是要贵价盒子,那便是一百二十文,徐竹筱自然选了个便宜的。


    拎着一荤一甜两样吃食往家走,徐竹筱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今儿这一趟,裙子没买成,反倒又搭进去五十文吃喝。


    手里这三千文钱,看着是一串沉甸甸的铜板,真要花起来,那就跟流水似的。


    要想给爹娘和哥哥每人都置办一身像样的新衣裳,光靠省吃俭用那是绝对不成的。


    还得开源。


    如今她刨去每日分给她娘的三分之一,还有额外的帮工钱,到手最多也就五六百文。


    若是放在寻常人家,这收入足以让人乐得合不拢嘴。可她不一样,她脑子里装着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怎么能只守着这么个小摊子过日子?


    那一千二百文的裙子,就像个挂在驴前面的胡萝卜,晃得她心里痒痒。


    若是能一天赚上一贯钱……不,两贯!


    而且最好到时候再多请几个帮工,让她娘也歇歇。


    回到家,徐竹筱把买回来的吃食放桌子上,然后坐在自己屋里的椅子上发呆。


    赚钱。


    还得是吃的上做文章。


    炸肉条成本太高,受众也就那些舍得花钱尝鲜的。


    得弄个成本低,味道又好,还能让人觉得新奇的东西。


    肉糜?


    徐竹筱眼睛一亮。


    对啊,整块的肉贵,那碎肉、边角料便宜啊!


    若是把那些剔下来的肉碎,加上点肥膘,再混进去大半的豆腐或者荸荠碎,剁成泥,调好味,团成一个个小丸子。


    下油锅一炸,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既有肉的油润,又有豆腐的清香,或者是荸荠的脆爽。


    关键是,这玩意儿显大!


    同样的肉量,做成肉条可能就那么几根,若是做成掺了素料的丸子,那能炸出一大盆来!


    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黄金狮子头”……不不不,太俗气,容易让人想到大饭庄里那种红烧的大肉丸。


    就叫“一口酥肉丸”。


    而且这丸子还能提前炸个半熟,客人来了复炸一下就行,省时省力。


    徐竹筱越想越觉得可行,恨不得现在就冲去肉铺买点碎肉回来试试手。


    正琢磨得起劲,院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光影里闪进个身影,来人正是林杏儿。


    她手里提着两个分量不轻的食盒,脚步迈得有些急,平日里那个温吞柔婉的小娘子,今儿眉眼间竟带着几分未散的薄怒。


    徐竹筱刚想迎上去,林杏儿却几步走到桌边,把食盒往那儿重重一搁,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跟着跳了一跳。


    “这是我娘让我送来的。”


    林杏儿也不客气,自个儿拉过那张竹编小凳,一屁股坐下,气呼呼地喘着气。


    徐竹筱探头一看。


    嚯,好家伙。


    左边那盒子里,是个描金的小坛子,封泥还未拆,瞧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右边那个揭开盖子,四只醉蟹整整齐齐码在里头,个个青壳白肚,脐盖隆起,显然是顶顶肥美的货色,这还得去专门的酒楼才买得着。


    这份礼,重得有些坠手。


    “杏娘,这……”徐竹筱刚想推辞,话头就被截住了。


    “别跟我客气,拿着!”林杏儿柳眉倒竖,“这是赔罪的,你要是不收,我可没法回去和我娘交差。”


    徐竹筱心里跟明镜似的。


    是为了孙兰那事儿。


    “她真走了?”


    说着,徐竹筱顺手给林杏儿倒了杯温水。


    “走了!”


    林杏儿接过水,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这才觉得胸口那股子闷气顺畅了些,“你是不知道,这人有多不要脸!我娘让她走,她非不走,整日里也不干活,就搬个凳子坐在院门口,在那儿发痴!”


    徐竹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发痴?


    怕是在等自家哥哥路过吧。


    徐竹卿那张脸确实招人,加上读书人那股子清冷劲儿,在这一片确实是个香饽饽,可被孙兰这么盯着,也是够让人头皮发麻的。


    “你也别笑,你是没见着她那个样儿。”林杏儿翻了个白眼,越说越来气,“后来我娘实在是忍不了了,又让她走,结果你猜怎么着?”


    徐竹筱配合地瞪大眼睛:“撒泼打滚?”


    “还不如撒泼打滚呢,把我家平时取用的碎银子,加起来虽然不到一千文,可那也是钱啊!她倒好,手脚倒是利索,连半个铜板都没给我们留下!”


    这哪里是亲戚,简直是进了贼窝。


    徐竹筱也跟着皱起眉头:“这也太过分了,这可是偷盗,报官都够了。”


    “还不止呢!”林杏儿越想越委屈,眼圈都有点红了,“我去收拾屋子,发现我那件新做的春衫也不见了。那料子是我娘攒了好久才舍得给我扯的,我自己都还没上身穿过几次,全被她卷走了!”


    徐竹筱这下是真的惊了。


    孙兰那身板,若是没记错的话,比林杏儿可是整整大了一圈不止。


    “她穿得下吗?”徐竹筱忍不住问。


    “她穿个屁!”林杏儿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平日里的淑女形象全抛到了九霄云外,“那腰身她要是能塞进去,母猪都能上树!她就是贪!看见好东西就想往自己怀里搂,也不管能不能用,先拿了再说!”


    这种人,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徐竹筱听得也是义愤填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哪里是表姐,简直就是强盗!你娘怎么说?就这么算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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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头,亲戚间的情分最是难断,若是为了这点钱闹将起来,传出去也不好听。


    可若是就这么忍了,那心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算了?没门!”


    林杏儿哼了一声,站起身来,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裙摆,“我今儿来除了送东西,就是来跟你发泄发泄。这会儿说痛快了,我得回家去了。”


    “这么急?”徐竹筱还没听够呢。


    “我得回去好好盘点盘点,看屋里到底还少了些什么。”林杏儿咬着牙,掰着手指头算,“针线篓子里的丝线、梳妆台上的银簪子、还有我爹那几坛好酒……我都得查清楚了。”


    “查清楚干嘛?”


    “记账!”林杏儿冷笑,“她既然敢偷,我就敢要!我这就写个单子,回头让我娘带着杀到她家去,找我那好姨母算账!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少一个子儿,我就在她家门口敲锣打鼓,让十里八乡都知道她们家出了个手脚不干净的贼!”


    徐竹筱看着林杏儿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对了。


    软包子才被人欺负,像林杏儿这样,该淑女的时候淑女,该硬气的时候硬气,才是过日子的道理。


    “行,你也别太上火,为了那种人伤身子不值当,等过两天咱们去外头狠狠吃一顿。”


    “好!”


    ……


    日头渐渐爬上了正中,院子里的日影缩成了一团墨。


    苏棠回家里吃饭来了。


    刚进门,就被桌上那显眼的食盒给吸引了过去。


    “这是?”苏棠放下篮子,走过去揭开盖子看了看。


    “林杏儿送来的。”徐竹筱凑过去,挽住苏棠的胳膊,“说是给咱们赔罪的。为了那个孙兰。”


    苏棠看着那几只个大饱满的醉蟹,眉梢微微挑了挑。


    这东西,现在市面上可不便宜,少说也得五十文一只,这一送就是四只,再加上那罐难得的花蜜。


    林家这次是出了血了。


    “林家娘子是个讲究人。”苏棠盖上盖子,语气里带了几分赞赏,“这事儿虽说是那孙兰闹出来的,可到底是林家的亲戚,若是不给个说法,两家脸上都不好看。她这一手,既全了面子,又显了诚意。”


    是个能处的人。


    苏棠心里那点因为孙兰而在外面听到些风言风语的不快,也就这么散了。


    “娘,林杏儿说那孙兰走之前还偷了她家的钱和衣裳呢。”徐竹筱在一旁补充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人模狗样的,手脚这么不干净。”


    苏棠听了,冷笑一声:“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虽说这话不全对,但有些人穷得志短,见着点好的就想占为己有,这种人啊,以后离远点就是。”


    徐竹筱刚准备点头,等等。


    那自家呢?


    她自打记事起,就在这村里长着,见过的亲戚也就是徐家这边的几个远房堂叔伯,虽然也都有些小心思,但大体上还过得去。


    可她娘那边呢?


    徐竹筱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到苏棠身边,一边帮着摘菜,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娘啊,咱们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表姐表妹吧?”


    正在切菜的刀顿了一下。


    “当当当”的切菜声戛然而止。


    苏棠的手悬在半空,没有立刻落下去。


    厨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徐竹筱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不是吧?


    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