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几人逛到了樊楼附近,这里是汴京最热闹的地段,酒楼林立,香气扑鼻。


    徐竹筱在一家名叫“和乐楼”的酒楼前停下了脚步。


    这家酒楼门口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今日特供:“蟹酿橙”。


    这可是个稀罕物。


    现在可不是螃蟹肥的季节,但这家竟然有蟹酿橙。


    徐竹筱来了兴趣。


    “咱们进去尝尝?”


    林杏儿看了一眼价格,倒吸一口凉气:“一百八十文一只?这也太贵了吧!我可买不起,你自己买一个尝尝鲜算了。”


    徐竹筱点了点头,而后进了酒楼。


    孙家姐妹跟在后面,看着那金碧辉煌的酒楼大堂,腿肚子都有点转筋。她们在乡下,连镇上的小饭馆都没进过几次,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见是几个小姑娘,虽然穿戴不一,但打头的那个眼神灵动自信,便也没敢怠慢。


    “几位客官吃点什么?”


    “我们要一只蟹酿橙。”


    “好嘞,您先找个座位坐着。”


    徐竹筱便领着林杏儿在大厅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孙家姐妹略有些胆怯的没敢凑近。


    不多时,伙计便捧着精致的漆盘上来。


    蟹酿橙端上桌时,香气还没散开,光是那造型就先夺了人眼球。橙子顶部被整整齐齐切开,像是个带盖的小盅,里头的橙肉早被掏空,填满了拌着橙汁、醋酒的蟹肉和蟹膏,上笼屉蒸透了,这会儿正冒着氤氲的热气。


    徐竹筱也不含糊,更没理会旁边那两双直勾勾的眼睛,只招呼林杏儿:“快趁热吃,这东西凉了就腥,糟践了。”


    说着,她自顾自拿起小银勺,轻轻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橙香混着蟹鲜,酸甜适口,刚好解了蟹肉的腻,又提了那股子鲜味儿。徐竹筱眯了眯眼,很是受用。这古人的智慧确实不容小觑,能把这两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凑一块儿,还弄得这般风雅。


    林杏儿看着那一去不复返的一百八十文钱,心里疼得直抽抽,可勺子递到嘴边,尝了一口后,那眉头瞬间就舒展了。


    真香。


    这就是钱的味道。


    旁边站着的孙家姐妹俩,喉咙里像是装了滑轮,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在雅间里格外清晰。


    孙菊年纪小,藏不住事儿,那眼睛恨不得长在那橙子上,手里的半块酥饼瞬间就不香了,扯着孙兰的袖子小声哼哼:“姐,我也想吃那个……”


    孙兰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一百八十文啊!


    她在乡下,跟着爹娘起早贪黑割麦子、喂猪,攒上一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一百八十文私房钱。


    这和林杏儿走得近的小娘子到底什么来头?


    孙兰死死盯着徐竹筱那张白净的脸,心里头的酸水直往上冒。


    看这穿戴,也不是什么绫罗绸缎裹身的贵女,怎么出手这般阔绰?


    徐竹筱吃得开心,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旁边的低气压,甚至还叫伙计打包了两份“玫瑰酥”。


    这玫瑰酥也是这家的招牌点心,层层叠叠的酥皮裹着玫瑰花酱,一盒就要六十文。


    “我带回去给我爹娘还有哥哥尝尝。”


    这一路逛下来,孙家姐妹俩就像是两个多余的尾巴。


    徐竹筱和林杏儿虽然也没怎么刻意冷落她们,但林杏儿本就不喜孙家姐妹,加上消费能力的巨大鸿沟,天然地划出了一道界限。


    徐竹筱买东西,讲究个“眼缘”和“乐意”,看见好玩的小泥人买一对,瞧见精致的绢花挑两朵。林杏儿虽然心疼钱,但也偶尔买个心仪的荷包。


    反观孙兰和孙菊,只能看,不能摸,更买不起。


    那种“局外人”的感觉,比直接骂她们两句还让人难受。


    逛的差不多了,几人开始往家走。


    等到徐竹筱告辞回家了,孙兰这才凑到林杏儿身边,装作不经意地帮她整理那些买回来的小玩意儿。


    “杏儿表妹,”孙兰声音放得柔柔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今儿个那位小娘子,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呀?”


    林杏儿正美滋滋地试着新买的绢花,闻言动作一顿,看了她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看她出手那么大方,一百八十文的东西眼都不眨就买了,家里肯定是有金山银山吧?她有没有哥哥弟弟什么的?咱们毕竟是亲戚,要是……”


    话还没说完,林杏儿的脸就沉下来了。


    她虽然平时看着软和,但也不是傻子。这表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那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了。


    “兰表姐,”林杏儿把绢花往桌上一拍,语气冷淡,“筱娘家里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干系?那是人家的钱,人家爱怎么花怎么花。至于家里有没有兄弟,那更不是你能打听的。我劝你收收心,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孙兰被这一通抢白,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这么凶做什么?”孙兰咬着嘴唇,眼泪又要在眼眶里打转。


    “随便问问也不行。”林杏儿没惯着她,“这里是汴京,不是乡下。这城里头的人精着呢,谁要是动歪心思,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我娘好心留你们住,是为了给你们寻个正经人家,不是让你们来攀高枝儿的。”


    说完,林杏儿抱起自己的东西,转身进了里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孙兰站在堂屋中间,手里还捏着那个粗瓷茶碗,指节都发白了。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城里人,仗着有个有钱的朋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孙兰把茶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搁,茶水溅出来烫了手背,她也没觉得疼,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她偏不信这个邪。


    凭什么林杏儿能过好日子,那个徐竹筱能吃蟹酿橙,她孙兰就要在乡下喂猪,来了城里还要受这种窝囊气?


    她孙兰在十里八乡也是出了名的俊俏,那媒婆踏破门槛她都没答应,就是为了来汴京找个好归宿。


    “我就不信了。”孙兰对着紧闭的房门啐了一口,转身回了自己那间狭小的客房。


    她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最体面的一套衣裳,从前过年时姨母送给自己的细布袄裙,虽然料子一般,但这颜色鲜亮,衬得人精神。她又对着那块昏黄的铜镜,仔仔细细地描了眉,抿了点红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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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嘴唇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孙兰找回了几分自信。


    这模样,虽说比不上大家闺秀,但也算是小家碧玉,透着一股子鲜活劲儿。


    “菊儿,你在家待着,我出去转转。”


    孙菊正躺在床上啃这几天从林家顺来的干果,头都没抬:“姐你去哪啊?我也要去。”


    “你去什么去?一身土气,跟着我也只能丢人。”孙兰没好气地瞪了妹妹一眼,“老实待着,等我以后发达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她扭着腰肢出了门。


    此时已是傍晚,汴京城的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座繁华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


    孙兰漫无目的地走着,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她在找人。


    找那种看起来就有钱、有势,最好还年轻英俊的小郎君。


    按照话本子里的戏码,这时候若是能来个“偶遇”,比如手帕掉了,或者不小心崴了脚,被哪位贵公子扶一把,那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不就到手了?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汴京城里的小娘子,实在是太多了,也太好看了。


    迎面走来的几个少女,穿着样式漂亮的罗裙,梳着时下最流行的发髻,发间插着亮晶晶的珠翠。


    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说话声音也好听,软软糯糯的。


    再看看自己。


    虽然特意换了桃红袄裙,可在这满街的绫罗绸缎里,显得那么土气、艳俗。那有些黑黄的皮肤,在夕阳下更是藏都藏不住。


    就连路边卖花的小姑娘,那脸蛋都比她水灵三分。


    那些路过的小郎君,目光大多落在那些打扮精致的城里姑娘身上,偶尔有视线扫过孙兰,也不过是一扫而过,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孙兰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心里也越来越不得劲,于是只能往林家走。


    快走到的时候,目光无意间往前方一扫。


    这一扫,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再也挪不动步子。


    不远处的一条巷子口,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少年正缓缓走来。


    那少年身形修长,脊背挺得笔直,夕阳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


    他手里拿着几本书,步伐不急不缓,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书卷气,干净得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谪仙人。


    孙兰在村里见惯了那些光着膀子、浑身汗臭味的汉子,哪里见过这般芝兰毓秀的人物?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是在擂鼓,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就是她梦里都没敢想过的如意郎君啊!


    看那气质,肯定是个读书人,将来是要考状元、做大官的!


    孙兰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又扯了扯衣角,心想着该用什么姿势走过去,才能引起这位公子的注意。


    是假装摔倒?


    还是上去问路?


    就在她脑子里上演着一百种“才子佳人”的戏码时,那少年郎君已经在一家挂着“徐记炸货铺”招牌的铺子前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