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徐记炸货铺子自打上新了这十文一份儿的炸猪条,生意那是越来越好了。
原本以为炸猪肉条算不上个稀罕物,热乎劲儿过了也就淡了,谁承想这满大街飘着的油肉香,就像是个无形的钩子,把那些路过的、嘴馋的、甚至隔壁街闻着味儿的,全给勾了过来。
日头刚爬上正中,铺面前头就已经围了一圈人。
“老板娘,再来五份!”
“我要一份儿炸菜糊,一份炸肉条,别给我装错了!”
“前面的别挤啊,我都排半个时辰了!”
原本请来的帮工娘子这会儿头发都有些散乱了,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手里拿着长筷子,在油锅里翻搅着那些金灿灿的肉条,胳膊酸得直打颤。
“东家娘子,这肉条下得太快,裹粉都来不及了!”帮工娘子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苏棠正拿着蒲扇给刚出锅的肉条降温,闻言眉头一皱,眼瞅着外头排队的人龙不但没短,反而拐了个弯儿排到了隔壁那家卖饼子的铺子门口,惹得那家掌柜的探头探脑,脸上神色复杂,既羡慕这人气,又嫌弃这挡了道。
“娘,我去牙行再跑一趟吧?”徐竹筱一边递肉一边说道,“这生意眼看着是要长红的,光靠这一个婶子,怕是明天就得累跑了。”
苏棠看了看闺女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心里也是一疼。这几日虽说赚得多,可全家老小连轴转,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她想了想,把手上的油在围裙上抹了一把:“你人小,别被牙人坑着,等我下午去一趟吧,若是忙不过来就收铺子,别累坏了。”
苏棠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说去就去。不过半个时辰,她就领回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
这新来的妇人姓吴,长得敦实,两条胳膊快赶上徐竹筱的小腿粗了,往灶台前一站,就像是一座铁塔。
“东家,就是这活儿?”吴大娘嗓门洪亮,震得那油锅里的油花都颤了颤。
“对,你负责洗肉洗菜,切肉切菜和烧火,赵娘子负责炸。”
吴大娘二话不说,就开始干活。
有了吴大娘的加入,后厨的节奏瞬间就稳住了。
到了下半晌,人流终于稀疏了些。
徐竹筱也终于有空歇下来了。
躺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想起来今儿晚上夜市那边有个表演,于是拿上自己的钱袋子就去了林家。
还没进门,徐竹筱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聒噪的声音。
“哎呀,这就是姨父给我买的料子?这颜色也太素了吧,乡下老太太才穿这个呢!”
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咋呼劲儿。
徐竹筱挑了挑眉,推门进去,正好看见院子里的石桌旁围坐着几个人。
林娘子正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手里端着茶盏,眼神却有些游离。
林杏儿坐在她娘旁边,一副很烦还要忍着的神情。
年长那个约莫十五岁,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布衫子,浆洗得发白,但领口处却别着一朵有些发蔫的绢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那颧骨略高,嘴唇极薄,瞧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年幼那个十二三岁,正拿着一块布料在身上比划,嘴里还不停地挑挑拣拣,一边嫌弃一边又不肯撒手,正是方才那个咋呼的声音。
“筱娘来了!”林杏儿一见徐竹筱,就像是见到了救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站起身。
林娘子也松了口气,连忙招呼道:“筱娘快来,正说着让你带杏娘出去透透气呢。”
那两个姑娘也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徐竹筱身上。
年长的那个眼神在徐竹筱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娘,那我们出去了。”林杏儿是一刻也不想在家里待了。
林娘子赶紧掏出一吊钱塞给林杏儿:“去吧去吧,带着你两个表姐好好逛逛,她们头回来汴京,别走丢了。”
孙兰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有些局促又有些期待地说道:“那就劳烦杏儿表妹破费了,我们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四人出了林家大门,便汇入了汴京繁华的街市。
孙菊就像是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猴子,看什么都新鲜,看见路边卖糖人的要凑过去摸摸,看见杂耍的要挤进去看看,嗓门还大,一会儿喊这个,一会儿叫那个,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杏表姐!我要吃那个!”孙菊突然指着不远处一个卖酥油鲍螺的小摊子,脚下生根就不走了。
那酥油鲍螺是用酥油和糖蜜制成的,形状像螺蛳,上面还洒了芝麻和果仁,闻着香甜腻人,价格也不便宜,一小盒就要三十文。
林杏儿看了一眼那价格,有些犹豫。
她虽然家境不错,但平时的零花钱也是有数的,三十文不是个小数目。
“哎呀,表妹,我也知道这东西贵。”孙兰在旁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我们在乡下,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回糖,更别说这种精细点心了。菊娘她不懂事,你别怪她。”
这话一出,林杏儿哪里还好意思拒绝,只得掏出钱袋准备付钱。
买了酥油鲍螺,孙菊一把抢过油纸包,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连句谢字都没有,反而含糊不清地说道:“也就一般般嘛,没我想的好吃。”
孙兰虽然嘴上说着不要,手却很诚实地伸过去拿了一个,小口小口地咬着,姿态做得倒是足,可那眼神却一直往林杏儿的钱袋上瞟。
“杏儿表妹,姨父这瓦匠生意做得可真大啊。”孙兰一边吃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这一个月得赚不少银子吧?”
林杏儿是个实心眼,老实答道:“也不一定,有时候多有时候少,都是辛苦钱。”
“哎哟,你就别谦虚了。”孙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嫉妒,“我听我娘说,姨父随便接个活儿就是好几贯钱呢。怪不得表妹出手这么大方,想必姨父平日里没少给你体己钱吧?不像我们,家里只有几亩薄田,爹娘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下来连个买头花的钱都攒不下。”
林杏儿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发红,想要辩解几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虽然单纯,但也听得出这话里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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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酸味儿。
徐竹筱却不惯着这毛病。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孙兰,脸上挂着招人喜欢的甜笑,可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叔叔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呢。”
孙兰一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叔叔那手艺,是十几岁就开始跟着师傅在灰堆里滚出来的,大夏天顶着日头在房顶上晒脱皮,大冬天手冻得全是裂口还得和泥。”徐竹筱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这是人家自己上进,拼了命换来的好日子。你要是真羡慕,回去跟你爹说,让他也别种那几亩薄田了,进城来学个手艺,哪怕是去码头扛大包呢,只要肯吃苦,总能攒下钱来。光在这儿羡慕别人家的钱,自家日子就能好过起来了?”
孙兰被这一番话噎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里的酥油鲍螺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她原本也就是想卖个惨,让林杏儿多掏点钱给她们买东西,顺便发泄一下心里的不平衡,哪成想这看起来笑眯眯的小娘子,嘴巴竟然这么厉害。
“我……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孙兰低下头,眼眶瞬间就红了,那模样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可惜她皮肤有些黑黄,五官也不够精致,做这姿态实在没什么美感,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姐姐你别哭啊!”孙菊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喊道,“她欺负人!”
“谁欺负谁了?”徐竹筱双手抱胸,腰杆挺得笔直,“我这是给你们讲道理。这汴京城大得很,有钱人多了去了,要是见着一个就酸几句,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孙兰咬了咬嘴唇,终于是不敢再说话了,只是那眼神落寞,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地攥着手帕。
林杏儿见气氛有些僵,赶紧出来打圆场,拉了拉徐竹筱的袖子:“好了好了,筱娘,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说着,她把徐竹筱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叹气道:“筱娘,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杏儿一脸的无奈:“还不是因为我那大姨。兰表姐今年十五了,在乡下一直没说上合适的人家,我大姨心气高,觉得自家女儿长得好,非要嫁进城里来享福。这不,就把她们姐妹俩打发到我家来了,想让我娘帮忙在城里相看个婚事。”
“相看婚事?”徐竹筱回头看了一眼正低着头装可怜的孙兰,忍不住摇了摇头,“就她那性子,再加上那眼高于顶的心气儿,这事儿怕是难。”
“谁说不是呢。”林杏儿也是头疼,“我娘也是抹不开面子,只能先让她们住着。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在我家,那个小的整天翻我的首饰盒子,那个大的虽然不说话,可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总觉得她在算计什么。”
“行了,既来之则安之。”徐竹筱拍了拍腰间的钱袋子,“今儿个咱们出来是寻开心的,别让她们坏了兴致。走,我请你吃好的!”
两人嘀咕完,又重新汇合。
孙家姐妹这会儿老实了不少,跟在后面也不敢再随意乱说话,只是那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两边的铺子里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