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徐竹筱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件。


    那是件浅紫色的细棉夹衫,颜色极正。


    料子虽比不得绸缎顺滑,但摸上去软软糯糯的,透气又吸汗。


    如今这天儿眼看着就要热起来,春夏交替的时候,穿这个最是舒坦。


    “这件多少钱?”徐竹筱摸着那衣角,有些爱不释手。


    “这件便宜些,只要六百五十文。”小二笑着比划了个手势,“这料子虽薄,却是咱们店里老师傅裁剪的,穿上显身段,精神!”


    六百五十文。


    比上次那件足足便宜了一百文呢!


    徐竹筱心里那个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拨,划算!


    “就要这件了!”她豪气地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数出六百五十文钱递过去。


    小二接过钱,麻利地包好衣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去柜台底下的笸箩里翻了翻。


    “小娘子爽快,我也不能小气。”小二抓出一把同色的碎布头,塞进徐竹筱手里,“这些个边角料,您拿回去做个头花,缝个荷包,也算是个添头。”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徐竹筱乐得眉眼弯弯,连声道谢,抱着衣裳和布头,一溜烟跑回了家。


    回到家,苏棠和赵娘子还在铺子里忙活。


    徐竹筱回了自己屋里,迫不及待地换上了新衣裳。


    对着那有些模糊的铜镜一照,镜子里的小姑娘粉面桃腮,那一抹浅紫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整个人都灵动了几分。


    只是头上光秃秃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又看了看手里那把碎布头,脑瓜子一转,有了主意。


    杏娘的手那是出了名的巧,绣个花、做个绒花什么的,那都不在话下。


    徐竹筱抓起那把布头,像阵风似的冲出了门,直奔隔壁林家小院。


    “杏娘!杏娘!”


    她这一嗓子,把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的林杏儿吓了一跳。


    林杏儿抬头,就见一个紫色的身影冲了进来。


    待看清来人,林杏儿不由得眼前一亮。


    “筱娘?这衣裳真好看。”


    徐竹筱在她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刚买的!好看吧?”


    “好看,真好看。”林杏儿真心实意地夸赞,眼里满是欣赏,没半分嫉妒。


    徐竹筱嘿嘿一笑,凑到她跟前,把那把布头往石桌上一摊:“杏娘,我想求你个事儿。”


    “啥事儿你说。”


    “你看这布头,颜色跟我这衣裳是一样的。我想求你帮我绣个好看的花样,做个头饰戴戴,成不?”徐竹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


    林杏儿拿起一块布头看了看,又比划了一下徐竹筱的发髻,温温柔柔地笑开了:“这有什么难的?正好我这儿还有些彩线,给你绣几朵紫藤萝怎么样?垂下来一点流苏,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肯定好看。”


    “紫藤萝?好哇好哇!”徐竹筱乐得直拍手,“就知道杏娘最好了!”


    她一屁股坐在林杏儿旁边的石墩子上,看着林杏儿熟练地穿针引线。


    阳光洒在小院里,斑驳的树影落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林杏儿绣了几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对了,今儿个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你们铺子不开了?”


    往常这个时候,筱娘可是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来这儿闲磕牙。


    徐竹筱顺手拿起桌上的一颗花生剥开,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开着呢!生意好着呢!”


    “那你……”


    “我有空啦!”徐竹筱咽下花生,一脸得意,“我娘请了个帮工娘子,赵婶子,手脚可麻利了。所以我现在也就是个甩手掌柜,不用去铺子里帮忙了。”


    林杏儿手里的针顿了顿,随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


    “真的?”


    “那还有假?”徐竹筱晃着小腿,“以后我想什么时候出来玩,就什么时候出来玩!”


    林杏儿放下手里的活计,拉过徐竹筱的手,轻轻拍了拍:“真好。这样咱们就能常在一块儿说话了。”


    她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性子静,朋友也少。


    自从徐竹筱一家搬来,她这日子才算是有了点鲜活气儿。


    可之前筱娘太忙,两人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如今好了,筱娘有了空,她这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那是自然!”徐竹筱反握住她的手,“等这头饰做好了,咱们就去街上逛逛。我也带你去吃那家香糖果子,刚出锅的可比带回来的好吃多了!”


    林杏儿抿嘴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两个少女的笑声在小院里荡漾开来,比这春日的阳光还要明媚几分。


    “砰砰砰!”


    冷不丁的,突然有人敲门,敲的还很急。


    林杏儿手里刚穿好的针一抖,针尖便在那嫩白的指头上戳了个血珠子,她惊呼一声,把手指含进嘴里,眼神惊惶地看向大门。


    “谁呀!报丧呢这么急!”


    正房的帘子猛地一掀,林娘子大步跨了出来。


    她今儿穿着身半旧的蓝布褂子,腰间系着围裙,脸上虽带着怒气,那股子利落劲儿却一点没减。


    她几步走到门口,哗啦一声抽开门栓。


    门外站着个浑身是土的汉子,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一见林娘子,膝盖一软差点没跪下:“嫂子!不好了!林大哥被人打了!”


    这一嗓子,把林娘子定在了原地。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刻,林娘子一把揪住那汉子的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却出奇地稳,稳得让人心慌:“在哪儿?人怎么样?活气儿还在不在?”


    “在回春堂!流了不少血,腿折了!”


    林娘子松开手,转身就往屋里冲。没过几息,她手里攥着个沉甸甸的荷包冲了出来,看都没看院里的两个姑娘,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杏儿看家。”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卷出了门。


    林杏儿整个人都傻了,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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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娘!”徐竹筱一把扶住她,手掌在她背心用力顺了两下,“别哭!先别哭!咱们跟去看看!”


    林杏儿这才像找到了主心骨,死死抓着徐竹筱的手臂,力道大得有些疼:“筱娘,我怕……我爹他……”


    “不怕,那是医馆,有大夫在呢。”徐竹筱嘴上安慰着,心里却也沉甸甸的。她拉着林杏儿,反手带上院门,朝着林娘子消失的方向快步追去。


    汴京城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叫卖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有些刺耳。


    两个少女穿过人群,林杏儿跑掉了鞋跟也顾不上提,徐竹筱紧紧护着她,避开路中间横冲直撞的骡车。


    到了回春堂门口,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徐竹筱心头一跳。


    大堂角落的一张板床上,林瓦匠正躺在那里。


    一条裤腿被剪开了,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小腿,上面还能看见被人踩踏过的乌青鞋印。


    林娘子正背对着她们,站在床边和坐堂大夫说话。


    徐竹筱拉着林杏儿放轻脚步靠过去,只看见林娘子从荷包里往外掏银子。


    “用好药。”林娘子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别省着,腿得保住,他是干力气活的,腿废了全家都得饿死。”


    大夫叹了口气,收了银子去抓药。


    林杏儿终于忍不住,扑过去跪在床边,捂着嘴不敢哭出声,眼泪把林瓦匠满是泥灰的手背冲出了两道白印子。


    林瓦匠听见动静,费劲地睁开肿胀的眼皮,咧嘴想笑,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嘶地抽了口冷气:“哭啥……爹没事,就是……就是磕了一下……”


    “磕了一下能把骨头磕出来?”林娘子猛地转过身,眼圈红得吓人,却愣是一滴泪没掉,她死死盯着那个报信的汉子,“刚子,你说,到底咋回事?谁下的手?”


    叫刚子的汉子蹲在墙角,抱着头,一脸的愧疚和憋屈。


    “嫂子,是……是那家主家。”


    “哪家?”


    “就是城东那是柳员外家。大哥在那儿干了一个多月,说是修那个……那个流觞曲水的园子。当初说好了,一日八百文,现结。”


    刚子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本来活儿都干完了,今儿个大哥去结账。那管家却说,大哥砌的墙缝歪了,不仅不给工钱,还要大哥赔那太湖石的料钱!大哥气不过,就争辩了几句,说那石头本来就是裂的……”


    徐竹筱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一日八百文,这工价在汴京城确实算是顶高的了,难怪林瓦匠这一个月早出晚归,连林娘子都高兴得多买了几次肉。


    “然后呢?”林娘子咬着牙。


    “然后那管家就喊了一帮护院,拿着棍棒就把大哥往死里打……”刚子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大哥弄坏了风水,没让赔命就是好的了,直接给扔了出来。”


    “欺人太甚!”林杏儿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平日里再温柔不过的姑娘,此刻眼里也全是愤恨,“报官!娘,咱们去开封府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