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徐家的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徐竹筱精神抖擞地起了床,昨晚数钱带来的快乐让她浑身充满了干劲。
她利索地生火、烧水、调面糊。
苏棠也起来了,准备去买今儿的菜叶子。
“娘,今儿咱们不卖芹菜叶子炸的了。”
苏棠一愣:“咋不卖了?那芹菜便宜啊,一文钱能买好大一把。”
“便宜是便宜,可昨儿好些客人尝了都不咋喜欢,咱们今儿只卖菠薐菜的。虽然菠薐菜贵点,但它炸出来嫩,口感好,颜色也好看,肯定好卖。”
苏棠想了想,觉得闺女说得有理,便也没再说什么。
徐青山早早就出门去了得月楼,徐竹卿则留在家里帮着把铺子支起来。
不多时,苏棠就带着两篮子菠薐菜叶子回来了。
等第一锅油热了,徐竹筱用筷子夹起一团裹满面糊的菠薐菜,轻轻放进油锅里。
“滋啦——”
一声脆响,伴随着瞬间腾起的白色油烟,一股诱人的焦香味儿立刻弥漫开来。
那香味儿霸道得很,顺着风就能飘出好远。
没多会儿,摊子前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这人一身绸缎衣裳,身材圆润,手里转着两颗铁胆,看着就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徐竹筱眼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昨儿路过时顺手买了一份尝鲜的那个富员外。
“哟,小掌柜的,今儿这味道更香了啊!”富员外还没走到跟前,鼻子就先耸动了两下,笑眯眯地打招呼。
徐竹筱连忙擦了擦手,露出个甜甜的笑脸:“原来是员外爷,您起得真早!昨儿吃得可还顺口?”
“顺口!太顺口了!”富员外把铁胆往袖子里一揣,竖起大拇指,“也不知道你这丫头怎么琢磨的,那面糊外头酥脆,里头软糯,菜叶子还兜着汁水。昨儿我带回去那一包,还没等到家就被我吃完了,那一宿馋得我都没睡好觉,这不,今儿特意赶早来,就为了这一口!”
这富员外嗓门大,这一咋呼,周围几个路过的行人也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汴京人爱凑热闹,也爱吃,一听说有好吃的,哪怕不买也得看个究竟。
“真有这么好吃?”有人狐疑地问,“不就是个炸菜糊吗?还能比肉香?”
富员外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斜眼看着那人:“你懂什么?大鱼大肉吃腻了,就这口清爽的才难得!再说了,这徐记的手艺,那是独一份儿!”
说着,他豪气地一挥手:“小掌柜的,给我来五份!我要带回去给家里那几口子也都尝尝!”
“好嘞!您稍等!”徐竹筱答应得脆生,手里的动作更是行云流水。
只见她长筷如飞,将炸得金黄酥脆的菜叶子从油锅里捞出来,控了控油,装进干净的荷叶包里。
“一共一百文,员外爷您拿好!”
一百文?
周围围观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贵?二十文一份?”
“这价钱都能买碗大肉面了!”
“就是,这也太黑了吧?不就是点面粉和菜叶子吗?”
议论声四起,原本有些想尝尝的人都被这价格劝退了。
富员外接过荷叶包,迫不及待地捏起一个刚出锅的还在冒着热气的炸菜团子,也不怕烫,一口咬下去。
“咔嚓!”
那一声清脆的酥裂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紧接着,富员外被烫得直吸气,嘴里却含混不清地喊着:“烫烫烫……香!真香!好吃!太好吃了!”
他这一脸享受的表情,比任何推销都有用。
原本还在犹豫嫌贵的人,看着那金黄诱人的色泽,闻着那扑鼻的香气,再听着那酥脆的声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被勾起来了。
虽然二十文确实贵了点,比起路边五文钱两个的炊饼是不划算,可比起正经酒楼里的菜肴,倒也不算太离谱。
最重要的是,汴京人不差钱,就怕东西不好吃。
有个穿着长衫像是读书人模样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咽了口唾沫,从袖子里摸出铜板:“给我也来一份尝尝!我倒要看看,这二十文到底值不值!”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
苏棠在旁边看着闺女这一通操作,心里那个美啊。她接过徐竹筱递过来的荷叶包,刚出锅的热气透过荷叶烫着手心,却让她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她把荷叶包递给那账房先生:“客官您拿好,小心烫。”
那账房先生接过,学着富员外的样子咬了一口。
“怎么样?”旁边围观的人急切地问。
账房先生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嚼了两下,随即眼睛猛地睁开,一脸惊艳:“妙啊!值,好吃!”
有了这两个活招牌,摊子前的生意一下子就火热起来。
“给我也来一份!”
“我要两份!”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徐竹筱忙得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这一上午,徐记炸货铺子前的长队就没断过。
直到那一盆菠薐菜面糊全都见了底,徐竹筱才不得不挂出了“售罄”的牌子。
“各位对不住了,今儿准备得少,卖完了。明儿赶早,明儿肯定多备点!”徐竹筱对着后面没买到的人拱手致歉。
人群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只能散去。
收拾摊子回到院里,关上门,把钱袋子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这一声响,比昨晚还要悦耳动听。
苏棠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铜钱,眼睛都在放光:“快数数,今儿赚了多少?”
徐竹筱也不废话,拉着哥哥一起数。
没多会儿,数出来了。
“除去本钱,今儿净赚了五百六十文!”徐竹筱的声音都在发抖。
五百六十文!
这可比昨天翻了快一倍!
苏棠激动得一把抱住徐竹筱:“我的好闺女!你这就是个小财神爷啊!”
徐竹筱下巴一抬,眼里全是得意的小火苗,鼻子里哼出一声轻快的气音:“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生的,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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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苏棠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戳了一下闺女那光洁的额头:“给你点颜料你就开染坊,那是你娘我眼光好,选了这块地界儿。”
徐竹筱嘿嘿直乐,也不反驳,手脚麻利地从那堆铜钱里数出一百五十文,哗啦啦推到苏棠面前。
“娘,这是今儿孝敬您的,买胭脂水粉也好,攒私房也罢,都随您。”
苏棠看着那串铜钱,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嘴上却道:“算你有良心。”她收起钱,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既然今儿收摊早,我有正事儿跟你哥商量。”
“啥正事儿?”
“还能啥事儿?读书呗。”苏棠理了理衣襟,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显出几分当家主母的果决,“这汴京城大是大,可也就是个大染缸。你哥那是块读书的料,不能就在这市井里混日子。我想让他去私塾,正经拜个老师。”
徐竹筱心里一动,连连点头:“娘说得对,哥那是文曲星下凡,哪能跟咱们似的整天跟油锅打交道。”
“就你会贫。”苏棠瞪了她一眼,转身往徐竹卿屋里走,“我去问问他的意思,要是乐意,下午我就陪他去置办拜师礼的东西。你也歇歇,别整天像个陀螺似的转。”
“晓得啦!”徐竹筱脆生生应道。
片刻后,苏棠从屋里出来,脸上挂着满意的笑。
徐竹卿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本卷角的书。
中午,徐青山因为账房管饭没回来。
一家三口也不讲究,煮了一锅大碴子粥,配着昨晚剩下的咸菜,呼噜呼噜喝得热火朝天。
吃过饭,苏棠便带着徐竹卿出门去采买笔墨纸砚和拜师礼去了。
徐竹筱一个人留在家里,把院子里的狼藉收拾干净,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也长了草。
这汴京城,她还没好好逛过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半旧的棉布衣裳,袖口有些磨损,颜色也洗得发白。
在乡下村里倒是没人笑话,可在这汴京街头,确实显得寒酸了些。
倒不是她虚荣,只是做生意讲究个门面,穿得太破烂,人家买你吃的都得琢磨琢磨干不干净。
“我也去逛逛!”
徐竹筱把大门一锁,哼着小曲儿就出了门。
汴京的街市果然繁华,即便不是赶集日,街上也是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幌子随风招展,看得人眼花缭乱。
徐竹筱也没瞎逛,直奔那条专门卖布料成衣的街巷。
她先是路过几家装修气派的大铺子,门口站着的伙计都穿着绸缎衣裳,眼皮子都不带夹一下路过的穷酸路人。
徐竹筱撇撇嘴,这种地方进去也是自讨没趣,还得被宰,不划算。
其实是她没钱,心里虚,不敢进去。
她转过两个弯,来到一家看起来门脸不大的成衣铺子。
这里地段稍偏,铺子里挂着的衣裳也不似外面那些花哨,看着朴实许多。
一进门,就见货架上整整齐齐叠着各色衣裳。
素面棉布的襦裙,粗绢做的褙子,还有厚实的棉布夹裤,都是寻常百姓长穿的样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