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这条巷子宽敞整洁,路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边的宅院虽然不是那种高门大户,但也都是青砖灰瓦,看着就结实气派。


    巷子口就有不少卖吃食的小摊贩,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往来的行人衣着也体面了许多,多是些读书人或者小商贾,脸上都带着和气。


    比起刚才那个鬼地方,这儿简直就是天堂。


    张牙人领着他们停在了巷子中段的一户人家门口。


    “到了,就是这儿,第三户。”


    张牙人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厚实的黑漆大门。


    院子不算特别大,但布局极其规整。


    进门是个小院,种着一棵石榴树,虽然叶子落了,但枝干看着挺精神。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看着就暖和。


    最妙的是,这宅子临街的那一面,原本的一间倒座房被改成了个小铺面,带个窗户朝街上开着,若是想做点小买卖,那是再方便不过。


    苏棠一进院子,眼神就在那小铺面上停了好几息。


    张牙人一直留意着他们的神色,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搓了搓手,报出了价格。


    “这宅子原来的房主是个做绸缎生意的,家里遭了点难,急着用钱回老家,所以这宅子是急着出手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又比划了三个指头。


    “原来这地段,这样的宅子,少说也得一百五十贯往上。如今房主急得火烧眉毛,只求全款现银,一口价,一百三十贯。”


    一百三十贯。


    这个数字一出来,徐青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徐竹卿也是心里一沉。


    他知道母亲当了镯子,有一百二十贯。


    若是加上家里带来的散碎银两,凑一凑或许勉强够,但那样一来,家里可就真是一个铜板都不剩了。


    “这也太贵了……”徐竹卿低声说道,目光里满是不舍,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张牙人叹了口气,摊开手:“这位小相公,这真不贵了。您去打听打听,这州桥附近,带铺面的宅子,哪个不得这个数?要不是房主急着用钱救命,哪能轮得着捡这个漏?”


    徐青山愁眉苦脸地看着苏棠:“媳妇儿,这也太……咱们还是再看看别的吧?刚才路过的那种稍微小点的……”


    “买了。”


    两个字,轻飘飘地砸在地上,却跟惊雷似的。


    徐青山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啥?媳妇儿你疯了?那可是一百三十贯啊!全款!”


    苏棠站在那棵石榴树下,神色平静得像是在买一颗白菜。


    她心里哪怕在滴血,面上也不能露怯。


    一百三十贯,确实是把家底掏空了。但她这双眼睛看明白了,这宅子不仅仅是个住处,更是他们一家在汴京立足的根本。


    那个铺面,就是以后生钱的母鸡。


    更何况,这地段的房子,从来都是有价无市,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说,买了。”苏棠转头看向张牙人,语气坚定,“既然房主急着用钱,那咱们现在就去过户。现银,我带着呢。”


    说着,她拍了拍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布包。


    张牙人这下是真惊着了。


    他原以为还得费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这家人砍价砍到一百贯的准备,没想到这看着最不起眼的妇人,竟然是个拍板的主儿,而且如此痛快!


    “哎哟!这位娘子真是个爽快人!”张牙人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您这眼光,绝了!我这就带您去办契!”


    接下来的事儿,快得像做梦。


    徐青山和两个孩子晕晕乎乎地跟着苏棠又回了牙行,看着苏棠一张张数出那带着体温的交子,又看着那红彤彤的大印盖在了房契上。


    那房契上的名字,写的是“苏棠”。


    等到再次站在那宅子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钥匙在苏棠手里哗啦啦作响。


    “行了,都别傻站着了。”苏棠打开门,回头看着还在发愣的爷仨,“进去吧,这就是咱家了。”


    徐青山看着媳妇那张虽然有些疲惫但依旧神采奕奕的脸,心里那股子心疼钱的劲儿突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说不出的骄傲和踏实。


    这就是他媳妇。


    平时看着凶巴巴的,关键时刻,那可是能定海神针般的人物。


    “哎!”徐青山响亮地应了一声,乐呵呵地跑去搬行礼,“都听你娘的!搬家喽!”


    他一边搬着那死沉的箱子,一边冲着儿子挤眉弄眼,压低声音笑道:“大郎,看见没?以后找媳妇,就得找你娘这样的。平日里看着刀子嘴,办起大事来,那叫一个利索!这宅子,嘿,真气派!”


    徐竹卿看着父亲那副乐天派的样子,又看了看正指挥着妹妹打扫卫生的母亲,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路走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宅子空置了有些时日,推开正屋的雕花木门,一股子陈年的灰尘味儿扑面而来,呛得苏棠掩着鼻子咳了两声,然后开始分配房间。


    “正屋我和你爹住,东厢房采光好,利于读书,卿郎去住,西厢房那边有个额外的小杂间,筱娘东西多,住西厢房。”


    徐竹卿闻言,没什么异议,只是目光在西厢房那边扫了一圈,那边的窗纸有些破了,回头得先给妹妹糊上。


    “听娘的。”徐竹筱脆生生地应下,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就往西边跑。


    一家四口也没那个讲究,把包袱卷往各自屋里的床板上一扔,算是占了地盘。


    徐青山乐呵呵地找来那个有些缺口的扫帚,还没挥舞两下,肚子就先“咕噜”一声,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嘹亮。


    徐青山老脸一红,挠了挠头:“这……搬家也是个力气活。”


    苏棠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从怀里摸出那串还没捂热乎的铜钱,数了二十文给徐竹卿:“去街口买点吃的,别省着,买那实惠顶饱的。”


    没多大会儿,徐竹卿就回来了。


    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


    两份米煎饼,四个白胖的蒸饼子,还有一份拿荷叶包着的腰肾杂碎,切得细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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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淋了红油和蒜醋,味儿窜得很。


    一家人坐在桌子上,开始吃。


    二十文钱在镇上能买半只烧鸡,可在汴京城里算不得丰盛,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那腰肾杂碎虽然香,但分量不多,徐青山每回伸筷子,都极快地夹起一块最小的肺片,把那肥厚的腰花往孩子们的方向拨。


    苏棠看在眼里,没吭声,只是默默地啃着手里的蒸饼。


    “媳妇儿,我想过了。”徐青山咽下嘴里的饼子,抹了把嘴上的油,“这宅子买了,咱家底也空了。我是个闲不住的,下午我就去樊楼那片转转,看看有没有招账房的。”


    苏棠点了点头,没拦着。家里确实得有进项,不然坐吃山空。


    徐竹卿放下筷子,身板挺得笔直:“下午我在家温书,顺便把院子里的杂草清一清。”


    轮到徐竹筱了。


    徐竹筱清了清嗓子。


    “娘,爹,我想在咱们家开个买卖铺子。”


    这话一出,徐青山正去夹咸菜的手顿在了半空。


    苏棠眉头微蹙,却没急着否定,只是盯着女儿:“咱们这铺面是临街,做买卖倒是方便。但这本钱……你说说,你想卖什么?”


    “炸菜糊。”


    徐竹筱也不卖关子,脆生生地吐出三个字,“就上次我在家试着做过的那回,爹还把盘子都舔干净了那个。”


    徐青山一听这名字,喉头便不自觉地动了一下,那股子酥脆咸香的味儿仿佛又回到了舌尖上。


    “那玩意儿好是好……”徐青山咂巴了一下嘴,有些迟疑,“就是太费油。那次你可是倒了小半罐子油下去,你娘心疼得两天没给我好脸。”


    苏棠也是心里一紧。


    油可是精贵东西,他们村有些人家炒菜都只舍得拿油布擦一擦锅底,要是拿来炸东西卖,这成本可就高了去了。


    “娘,您听我算。”徐竹筱早就打好了腹稿,那是她在心里盘算了许久的生意经,“这东西虽然费油,但咱们可以循环着用。而且那香味儿霸道,只要一下锅,半条街都能闻见。咱们这铺子刚开张,最缺的就是人气,没有什么比油炸的香气更能勾人的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咱们不行定价就高一些。”


    徐青山看着女儿那副胸有成竹的小模样,心里那股子盲目支持的劲儿又上来了。他转头看向苏棠,嘿嘿一笑:“媳妇儿,我觉得筱筱说得有理。那味道,啧,我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呢。这手艺若是埋没了,多可惜。”


    苏棠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张期待的脸,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赞同的大郎。


    她心里那把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拨得飞快。


    虽然这几天花钱如流水,让她心尖都在颤,但她更明白一个道理——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这铺面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闺女折腾折腾。


    “行。”苏棠终于松了口,把手里最后一点蒸饼皮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面屑,“既然要干,就得干好。下午我和你去买东西,到时候我给你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