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告白前重生为了怪物》 易康年揉了揉耳朵,刚才那声音就像是贴近他脸皮,在跟他说话。
莫名其妙,见鬼了。
易康年打了个寒颤。
他问小C:“C,你听见什么了吗?”
小C点头,“有个女声。”
牧丁香说:“我也听见了。”
三人面面相觑。
牧丁香没看见江烛,问易康年:“江大佛去哪了?”
一阵冷气涌出。
“在这里。”江烛在牧丁香身后不远处说。
他破开了地龙和站台间的玻璃屏蔽门,从冷磁隧道内爬出,手上拖着一颗老鼠和一个镰刀似的怪物头。
老鼠头像球一样抛给了易康年,易康年操作着机甲,手忙脚乱接住,江烛说:“带回去丢给研究。”
牧丁香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去拍江烛的肩:“小江啊,清除完了?”
“嗯。”江烛阖了一下眼皮,没有表情地绕开牧丁香,说话还是以前那股欠揍的味儿,“很蠢。危险系数不高,就是长得恶心了点,更下得去手。”
牧丁香竖起一个赞的手势,礼貌性地笑迷了眼,她现在能理解易康年为什么总爱假笑。
“三代有什么线索?”江烛主动问。
“跑了。根据回传的消息,它拟态很强,有一定智力,能够识别路上的纵目。看样子躲在地下,研究所那边已经投放了下水道机器人搜捕,我们先去清除刚异变完的怪物……”
牧丁香说完,发现江烛还站在原地出神,她在江烛眼前挥手,江烛才醒神,淡淡地说了句好。
牧丁香觉得江烛很奇怪,人脸白白的,好像透明了般。
她警惕地把激光剑握紧,怀疑江烛被[血染]。
她用意念音问易康年,易康年又解释了一遍。
易康年不得不庆幸他和穆之桃仅仅是见过几面,没什么特殊感情在里面,不然反复地解释,就像凌迟一样。
-
芝诺不得不封城,除开银杏地龙站逃出去的人,经由纵目系统检测轨迹路线不和银杏站重合,都将进入地下庇护所。
地下庇护所修建年份很早,大约是在异能者被公布初期。每座城市都必须建造,为的就是有一天怕日蚀和白银会发生战乱,每座城必须有民众安全撤离的地点。
最开始的24小时,还有想要开车逃出芝诺城的人。
他们对庇护所不太信任。
当局并没有封锁卫星信号,只要不被管理处屏蔽,地面建筑的毁坏并不造成信号的断联。于是,网络上铺天盖地流传着怪物出现的视频。
那团血糊液体从冷磁外冒出,就说明低温冷磁都没冻僵的怪物,庇护所也防不住。
关进庇护所,这和关在笼子里等待怪物就餐没有分别。
试图开车尽快逃出芝诺的人又不得不折返回来,因为得知不止芝诺一个城有怪物,其他城市也在这一天的不同时间,相继爆发了血糊怪物在景区,在露天演唱会,在地龙吃人的视频。
网络上出现关于怪物的热门讨论。
#怪物有三种形态
#有不主动攻击人的怪物,别打,跑就对了
#官方称怪物为一二三代
#怪物对异能者攻击性更强
#家人变成怪物了怎么办
江烛忙了一天一夜才被其他队友替换下来,这一天之后,被初次[血染]在大街上躁动的怪物安静了下来,偶尔有几只现身,都是因为想偷吃附近的异能者,被追捕击杀掉,其余的全躲了起来。
江烛回到苦艾酒公寓中。公寓的人已经搬空了,整间大楼就像被人遗弃的鬼屋,孤零零地立在地面上。
物业公司没有把电停了。
江烛抱着穆之桃的塑料箱还有一捧踩碎的花,踏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江烛就克制不住想穆之桃。
他在执行清剿街区怪物的途中,去了一趟熟悉的餐馆,餐馆老板已经随维和队去到避难所。
夫妻俩走得很急,围裙还匆匆搭在门口的桌面上。
江烛和穆之桃喜欢坐的老位置,老板一早就给他们把位置留着。
桌面上还摆了两个江烛预订的冷菜。他和穆之桃约饭,总有商量好的先见之明,会提前订餐,叫老板先做上几个菜。
这样他们赶到时,老板能很快上热菜,坐下就能吃,也不用在特别忙的饭点饿着肚子等待。
穆之桃会抽两双竹筷,江烛则拿着竹筷去备菜室洗筷子。
两个人搭配很有默契,时常被人用眼睛偷瞄误认为情侣。穆之桃总在吃饭的时候话最多,她喜欢在饭桌上讲今天她遇到哪些事,讲个不停,其他时候都很正经文静。
江烛默默吃着菜,听穆之桃喋喋不休地吐槽应试教育把她要害鼠了,今天又要画三张油彩,脑子要被榨干了。猛地她又灵光一闪想出了作品灵感,作品概念,还有她周末想手搓个软陶玩具。
她和熟悉的人在一起就很有活力,像那种缠着人,在他肩膀上叽叽喳喳的小鸟。
这么吵闹的穆之桃居然被怪物吞掉了,什么都没留下。
她什么也没留下。江烛怎么也无法确定,穆之桃她真的死了。
那桌菜不多,江烛和易康年兀自去餐馆打了饭,饭早冷了,江烛和易康年把菜吃完。
易康年和江烛的口味都一样偏辣,看着桌上的清淡炒菜,易康年安慰江烛时感觉自己成了江烛他爸,说出了一句他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管什么时候,饭还是要吃的吧,人也要活……”
江烛施法打断:“闭嘴。不吃就滚。”
易康年憋屈地嗷嗷扒饭。不领情的家伙,真该死啊。
江烛想到他可能只能忍受穆之桃在他耳边吵吵嚷嚷,说很多无聊的废话。
电梯到了28楼。
江烛没有先回自己的屋,他在穆之桃门口站了会儿,知道门内没有人,他还是敲了敲门,仿佛屋子里会有人窝在沙发刷手机看平板。
没人应和,江烛才用意念扭开门锁进入。
穆之桃的房间有一股好闻的味道,江烛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穆之桃从不喷香水,但也不是她沐浴露的一款,一股甜甜的类似莲花的香气。
她房间里的东西又多又乱,可还是让江烛觉得好闻。
美术生再吃土都会囤画具和手工材料,她装材料的盒子堆了半米高。
江烛走进去,把茶几上各种型号的笔重新倒插回她的笔框,毛笔挂在毛笔架上,茶几桌面收拾整齐干净后,江烛再往桌面上放下穆之桃的塑料书箱。
沙发上还堆着她换下的睡衣和平板,江烛把她的平板放回书桌,屏幕突然一亮,自动弹出了消息。
穆之桃是没有秘密的人,她的老式手机和所有电子用品都没有设置密码,也拒绝在体内植入芯片科技。
江烛看到她的朋友张半梦给她发了消息,很多条,问她在哪里。
他没有办法向张半梦解释穆之桃死了这件事。他都没有办法同自己解释清楚,何况同张半梦讲。
他带着穆之桃的睡衣走入了卫生间,果然看到了盆里的衣物,她把穿过的外套和裤子丢在盆里泡着没有洗。江烛又给她倒进洗衣机,连同她穿过的睡衣,撒上洗涤剂,按了漂洗。
后面要做什么?
江烛陷入一种空虚的茫然,像是迷途旅人走入白雾般茫然。
他只能平静地坐回沙发,把花束上的贺卡拿在手上看着。
贺卡是那种淡雅风的纯色贺卡,淡淡的青色,和穆之桃选的花色搭配在一起。
右下角印着贺卡本来就有的排版小字:[冬天会周而复始,该相逢的人会再相逢。所以我们不必总惦记遗憾,而是要学会期待。]
贺卡的背面是穆之桃写给他的话:
[和好?]
[这是我的告白信。]
[我还是喜欢你,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我的心意。]
[如果我们交往,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好到在将来我们会将现在拥有的幸福慢慢忘记。]
江烛懂了她的意思,苦涩地扯动嘴角。她在给他画大饼,说未来她会给他幸福,让他比现在更开心。穆之桃可能是看多了科技公司的广告,学坏了,那种广告就很会给人画大饼。
可是,她已经离开了,他还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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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么?
穆之桃俏皮地画了一朵睡莲和一只满身黑刺的鸟,文字用云朵对话框圈了起来。
她喜欢画漫画。她说等到她从芝诺美院毕业,要靠设计机甲赚很多钱,之后就宅在家里画漫画,那样就不用担心饿肚子。
她会怎么对他好?很多时候,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她说的话就是在画大饼,先把他骗到手再说以后。
江烛眨了眨眼,把拳头握紧,仰头倒在穆之桃的沙发上,结实的小臂遮掩着他的眉眼,有一滴水无声地划过他的脸颊。
江烛很少后悔。
上一次后悔,是他某天醒悟他妈第一次要掐死他时,他不该反抗。如果他不反抗,他可以不用去承担她疯掉之后的恨意。
现在他也很后悔,后悔如果他没有拒绝她就好了。今天他就是她的男朋友,可以光明正大去接她,他们不会约在餐馆吃饭,她就不会去买花,再坐那条线路去他们约定好的地方。她不会颤抖着,孤零零地站在通道口下。
明明离阳光那么近。
他还有话没同她讲,她也一样,就这样以遗憾告终,太不值得了。真的,很不值得。
过了很久,江烛都以那个姿势倒在沙发上。
直到洗衣机的滚筒转停,滴地报出声音,江烛才站起身。
江烛去到阳台,没什么表情地把穆之桃的衣服抖了抖,挂在晾衣杆上,好像她还会回来穿那件外套。
-
她好饿。
有了意识,她想的便是:怎一个饿字了得。
现在给她十个巨无霸汉堡包,她都能吞下。等等,巨无霸汉堡包又是什么?
吃的!
一提起吃,她很兴奋地睁开眼,想寻找吃的。
睁开眼后,她却忘了吃。
周围没有声音,还很黑,她就很害怕,她吓到全身僵硬,滩在一堆冰凉的凸起物上,虽然她不理解她在害怕什么,或许是她的天敌,要吃她的捕食者。
过了会儿,她鼓起勇气,把自己劝得动了起来。感觉她经常这么劝自己,快点起来做事情。
——呼,没有捕食者发现她。
她蠕动着,缓慢流向窗外有光的地方。比起黑暗,她更喜欢有光,那样会让她觉得安全不少。
这片空间很大,有着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味道,她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怪怪的味道是什么。
正当她像一块飞毯似的要爬出这片黑黢黢的地方,去晒月亮,外面传出了动静。
一辆军用越野停在废弃的造纸厂外。
她被吓坏了。
天敌!!!
她全身上被吓到发出点点莹亮的光,她这才注意到原来她真是一张飞毯,还是不规则那类。她想抱住脑袋尖叫,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脑袋在哪里,或许全身都是脑袋。她卷成一圈卷饼。
不要发光!身体不要发光!
快躲!躲去哪里?
拜托,哪里可以躲一下?
她急的团团转。
像陀螺一样在不停旋转。
外面的人在讲话:
甲:“我宁愿现在是考试周。”
丙:“一样。”
甲:“这里也要查吗?我感觉没有。”
乙:“查呗。扫一圈,录个记录就走。”
甲:“都说了异能者多的地方才有一二代怪物,非要我们这些炮灰来废区搜索一遍。废区连植物都不长,老鼠都没的吃。哈,怪物还会到这里觅食?”
丙:“呵。这不我们仨来了,怪物不就有吃的了。”
甲&乙:“求你别讲地狱笑话。”
一道强光打来,她没找到能钻进去的缝隙,只能将自己摊成一张饼,许愿不被发现。
三个发出声音的天敌迈着大步子,离她越来越近,她把嘴巴里流出来的口水吸溜回去。
怎么感觉天敌挺香的。
光从她身上划过,她居然没被发现。
她抬头看了眼天敌们,天敌和她长得不一样,他们竖条条的,很高,头上还有鞭毛,而她又宽又扁全身滑溜。
感觉打不过。
她好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