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34章

作品:《台风归镜

    烈日当空,柏油马路热浪滚滚。李双被晒得几近融化,更别提她身上还有伤,带着盐份的汗水时不时渗进创口,简直和上刑一样折磨。


    “程理,滴滴还有多久到?”


    程理将遮阳伞往李双那推了推:“起码再过五分钟,动漫节人流量太大了。”


    “我快被蒸熟了。”李双愤愤地坐向路边的石墩子。


    “别!”


    程理的话到底还是迟了一步,被烫了个结结实实的李双惊叫着弹了起来。她的出糗引来了路人的围观,人群中甚至传来了丧心病狂的笑声。


    “没事吧?”程理关切地问。


    好友的关心让李双羞耻感略降,她摸了摸自己可怜的臀部,灰头土脸地点了点头。


    “等我一会。”程理把纸巾递给她擦汗,又脱下背包盖在石墩子上:“坐吧,现在不烫了。”


    头晕眼花的李双丝毫不和他推诿,一屁股坐了上去。


    沉默了半分钟,李双闷闷地开口:“哎……忙活一个月倒贴两百不说,还落得一身伤。”


    “谁让你心肠好呢。”程理蹲下身,与苦着脸的李双平视:“在金钱和支持她人中,你选择了后者;换做是我,肯定舍不得。”


    李双弯了弯嘴角:“哪有,你不也放弃了三倍工资,陪我来参加比赛么?”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可岁岁对你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李双垂下头,视线定格在手机里的“七侠”合照:“训练的时候我对她们那么凶,要不是为了岁岁,她们才不会忍我。我退回去的既可以说是岁岁的救命钱,也可以说是她们的‘精神损失费’。”


    “说是精神损失费也太夸张了,没有你的高要求,她们怎么可能夺冠呢?”


    司机用鸣笛打断谈话,二人刚坐进后座,岁岁无虞的大家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小双老师!”团长气喘吁吁地拦在车前:“你怎么给我转了两千块,还把群退了,是不是我们哪里冒犯到你了?晚上还有庆功宴呢!”


    李双支吾了一阵,决定说实话:“你们参加比赛,都是为了给岁岁凑手术费对不对?这钱我不能要,多出的两百就当我的红包了,祝她早日康复。”


    团长眼泪汪汪:“我替岁岁谢谢你!”


    “可你为啥要退群呀?”黄叽问。


    李双挠了挠头:“我……呃,我知道这个月我对你们态度不好……不对,是很差!大家应该挺烦我的,而且我不太舒服,所以庆功宴就不去了。”


    “没有的事!”


    “你是最好的小双老师,我们都很敬重你的!”


    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反驳,李双脸热热的:“那、那我晚点把群加回来,外面太阳这么大,你们快回去吧。”


    “既然你不收报酬,请至少收下这个。”毒姐递上整套的七秀cos服:“这件衣服根据你的尺码改良,全世界除了你,没有人更配得上它。”


    李双郑重地接过:“我会珍藏的。”


    车轮缓缓向前,团员们站在原地,抱着拳齐声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李双老师,珍重!”


    李双鼻子酸酸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奋力向她们挥手,直到出租车渐行渐远,六人的身影也在艳阳下消失。


    程理笑着说:“也算一个好结局……你在哭吗?”


    “怎样!”李双凶巴巴地抹掉眼泪:“我只是太感动了,才不是因为我爱哭!敢说出去你就完了!”


    “我也就你一个朋友,还能和谁说?”程理装模作样地打起电话:“喂,是李双么?和你说个事,李双今天哭了!哈哈哈,是不是特别好笑?什么?你说一点也不好笑,还让我滚远点?哦,再见。”


    李双彻底破涕为笑。到达小区,李双被程理搀扶着走进楼道,赫然发现电梯门上多了张字条。


    “电梯故障,正在抢修,请多包涵?”李双傻了:“天杀的!早不坏晚不坏,偏挑我行动不便的时候坏!”


    “别着急。”程理把包反背在胸前,骑士般蹲下:“我背你。”


    李双懵了一瞬,受宠若惊地退后半步:“你那么瘦,爬到一半我俩一起滚下去了怎么办?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哪有你想得那么虚!”程理态度罕见的坚持:“便利店通宵班你又不是没上过,一晚上要搬上百箱水,你当我是靠魔法做到的么?快来。”


    李双抿了抿唇,她的体力是足够的,但膝盖处恰巧有个创口,每上一层台阶,皮肉就会撕扯一次……快速权衡后,李双决定当一次“废物”,承了程理这份好意。


    “那就麻烦你了。”李双慢慢搂住他的脖子,确定重心的程理一下就把她背了起来,突然的腾空让李双有些紧张,不由地夹紧了他的腰。


    “小双!放松,别夹、呃……就是……”


    “哦哦!”瞥见程理爆红的耳根,李双一下就懂了他的窘迫,赶忙垂下腿。


    “这样好多了。”程理将李双往上提了提,向着八楼进发。


    程理走得不算快,但极稳;李双乖巧地趴在他肩头,两个汗津津的人湿漉漉地贴在一块,仿佛河道里两只相亲相爱的水獭。


    受了伤的“母水獭”偷偷打量驮着她的“公水獭”,从他放荡不羁的单边耳洞,到鬓边的汗珠,再到下巴内侧短短的胡渣,最后到舔舐嘴唇的舌尖;而“公水獭”心无旁骛地爬着楼,只在每层的平台短暂休息十秒。


    体温因为紧贴的身体而升高,满头大汗的李双忍不住直起背,抬起上身的刹那,她的汗恰好砸下,正中程理早已湿透的后颈。


    蓦地吹来一丝凉爽的风,李双静静打量程理脊背,心想原来你的肩膀这么宽么?


    回忆的点点滴滴无法克制地涌来。李双恍然想起,自己因为劈烂了桌子而大哭时,程理曾用拥抱安慰她,那是她们第一次拥抱,只不过当时的李双只顾着崩溃,完全忽略了程理的肩膀……还挺好靠的。


    李双的心脏诡异地狂跳起来。说起来……程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又是放弃三倍工资,又是背着我爬八层楼梯。难道朋友什么的是幌子,他其实喜欢我!毕竟姐不说是美若天仙,也能称得上一句国色天香,喜欢我的男人能从广州排到法国再绕回来,程理对我有意思也十分合理……


    个屁啦!


    李双狠狠地捂住脸!要不是怕闹出动静,她真想给自己来两巴掌!是摔跤把脑子摔成恋爱脑了么?好好的友情都给整恶心了!况且程理主修金钱咒,副修无情道,指望他喜欢自己,不如指望太阳会从西边出来。


    或许是察觉到了李双的僵硬,程理在半道停了下来:“你很不舒服么?”


    “并没有。”李双咳嗽两声:“对了,待会到404,你记得提醒我把改cos服的五百块给你。”


    “算了吧。”程理继续迈步:“你一分钱没赚到,我怎么好意思再收你的钱。”


    “一码归一码,我不赚钱归我不赚钱,但我不能让你吃亏。”


    “钱的事晚点再说。你晚饭吃什么?电梯坏了,外卖上门不方便,要不待会我去给你买份炒粉?”


    “不用,家里还有泡面,凑合一顿得了。”


    “好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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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的划龙舟比赛,你还去么?”


    “去啊。”李双抹了把汗:“干嘛不去。”


    “你都这样了……”


    “哪样?划龙舟又不要用腿。”


    程理沉默几秒,诚恳地说:“能不能不去?我真的担心你伤口感染,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和龙舟队请假?没关系,我来帮你打电话。”


    “不需要请假,因为那是单人比赛。”李双戳了戳程理的脸:“你把我想得太没用啦!有诗云‘天不生李双,赛船万古如长夜’,我要是不去,比赛绝对很无聊。”


    程理无语地吐槽:“好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打油诗。”


    “你最近好钟意找我碴,系咪对我有意见啊?”


    “冇啊大人,小的好无辜?。”


    闲聊间,二人总算到达八楼。进门后,李双用最快的速度打开空调,并给累得直喘气的程理倒了杯水。两人在沙发上休息片刻,程理起身说:“能借用一下你家的卫生间么?我头发全是汗,想冲一下。”


    李双点点头:“我去给你拿条毛巾。”


    “不用麻烦。”


    程理利索地钻进卫生间,他摘下眼镜,简单粗暴地把脑袋塞到水龙头下,水流倾泻又冲刷,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小小的、舒服的喟叹。


    阳光照进卫生间,在程理头顶架起可爱的彩虹。他闭着眼,任由水珠顺着睫毛滑落,他用手指捋过发丝,微微发红的指骨在黑发中若隐若现,如同锦鲤在夜晚浮上水面。


    李双目不转睛地盯着程理,浑然没注意手机里的动物搞笑视频已然循环了三遍。


    两分钟后,程理关上水龙头,小狗似的晃了晃脑袋,将刘海随意地拨至头顶。水滴划过额头,程理掀起衣角擦拭,露出大半劲瘦的腰。


    啊???你你你……


    “偷窥”的李双呆住了!她算是明白为什么狗血言情剧里,主角之一目睹另一个主角的裸体,不选择捂着眼睛逃跑,而是傻站着不动了!人在震惊的时候,大脑真的会一片空白啊!


    讨厌运动的程理当然没有腹肌,可他居然有马甲线!最让李双受不了的是,她“一不小心”瞥到了他腰侧的两颗痣,以程理的保守程度,说不定除了他和家人之外,全世界只有李双知道他腰上有痣……


    救命啊!李双终于后知后觉地捂住脸,此刻她真心诚意地想去教堂忏悔,希望有个神能洗刷她的记忆,大不了挨两鞭子也行啊!


    程理神清气爽地走来:“冲一冲凉快多了。嗯?你怎么这个表情?”


    李双欲盖弥彰地摇头:“我要洗澡了,你回宿舍吧,明天见。”


    “行,线上联系,有什么不对劲就给我打电话。”


    程理痛快地走了,李双原地休息了片刻,逼着自己起身。洗完澡换完药,时间到了傍晚五点。李双决定小睡一会,谁知竟越睡越困,越睡越乏力。中途她曾醒过一次,额头上全是汗,连枕头都打湿了。


    察觉到异常,李双对自己说“再躺五分钟就起床”,可躺着躺着,她直接昏了过去,还做了个奇怪的梦。她梦见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程理背着她在路上行走,路过的车居然没有车轮,还能浮在空中。李双奄奄一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是程理一直和她聊天,帮助她清醒。


    不知走了多久,程理背着她进入一间破旧的小屋,将她放进了蓄满冷水的铁皮桶。接触到水,李双莫名舒坦了不少,她望向程理,这才发现对方右眼戴着眼罩。


    李双没道德地笑了起来:“你怎么在梦里眼睛都不好。”


    程理握住她的手,神情哀伤: